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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这事情颇有蹊跷。如果是学校的信那应该是招你去学习的。”林如海推断着:“但既然是学校,这信为何不在你养生院院长手上,反而卡在你的窗户缝里?”
汤姆上前一步,拿过信封,指着前面的收件人说:“更蹊跷的是这里。我刚拿到信的时候这里写的是致汤姆·里德尔先生,但是当时我正在用点心,这封信便变成了现在这样。”说着汤姆把收信人的信息读了出来。
“你是说这信竟能立时发现你的踪迹与行事?”林如海和贾敏惊恐不已,却又强力的保持这姿态。
“是,想来是有这个能力,毕竟是我亲眼看见它变化的。”汤姆确定:“而且听说那个男人今天下午还会来养生堂找我。”
“此事诡异,那人不管是因此来找你还是别的,想必都是来着不善,安全为重,你今日便不要回去了,此后也少回去。”这种鬼神之事,林如海想着还是避而远之的好,只是汤姆能穿梭于两个世界,那人不知是否也有此力。
林如海心里已经在开各山各观的和尚道士的名单了。
“父亲,我想回去看看。”平日里汤姆少有反驳林如海,现在在林如海和贾敏惊惧至此的时候,汤姆居然还想着回去。
不等林如海说什么,贾敏先反应过来:“你回去做什么,对方不知是奸是恶,你小小年纪,回去能做什么?你在那处孤身一人,若伤了怎么办?你远在天边,咱们纵使想要出手也助不到你,我们母子之情虽只有短短一年半,但我从来当你是我亲儿子,你若真的受了什么伤,岂不是要挖了我的心去。”贾敏说着话想着可能发生的事,眼泪也忍不住,拍着汤姆的后背,就是不让他走。
若不是现在,贾敏还不会如此失态,可现在,林如海官场上的生死危机未过,她的心没有一刻是放下的,现在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想着汤姆可能一个不慎就身死他乡,贾敏是真把汤姆当自己儿子了,现在再也忍不住,这半年来的紧绷一下就被敲到了弦。
丫头们赶紧围上来,林如海也要劝。黛玉不是很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贾敏哭了,心里难免着急,小手抹着贾敏脸上的眼泪:“哥哥要去哪里?哥哥不要走。”
看着贾敏实打实的悲伤,汤姆心里的愧疚在不断的翻腾,只是现在的他思路清晰,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催促着他去见那个人,去那个学校:“父亲,你信我,我有预感,就像是第一次来家里一样,我一定要走出去的。”
林如海本想着呵斥着汤姆,把他拘在身边。但是看着汤姆这么坚定这么认真的神情,心中叹了一口气。也罢,本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既然这个人出现了,不管是好是坏,总要面对的。若真的是个劫难,一味的逃避,上天总会安排别的苦难出现。既如此,还不如直面面对。
想着这些,林如海艰难的点点头。贾敏看自家老爷都同意了,心里更是伤心,抱着汤姆和黛玉就哭得停不下来。
“母亲,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就像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是我的机会。”汤姆不太习惯去安慰一个人,他只能很认真的和贾敏说着他的感觉。
眼看是拦不住了,贾敏稍微忍住一些情绪:“我的儿,你可千万要小心,你去了那边也带不了人,什么事都只有靠你自己。你可要好好的,要知道保护自己……”这说的话,这伤心劲儿,好像汤姆立刻就要离开,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第21章 21
一早上汤姆都在不断的安慰贾敏和黛玉,到了中午,草草的吃了饭便在一家人担忧的眼光下回了伦敦。
汤姆在窗前等了一个小时,刚好两点,那人到得很是准时。
他进来的时候汤姆还坐在窗前,无意识的放空着,手里捏着小荷包。
汤姆听见敲门的声音,转过头,那个人正好开门走进来。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些很深刻的皱纹,胡须有些长,是棕色的。他穿着一身有些旧的西装,脖子上还挂了一条长长的围巾,并没有围起来,只是挂着。一顶绅士帽被他拿在手上,除了手上的一个银戒指身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有壮年普遍拥有的一种沉稳,看起来非常的可靠,但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寻常人没有的气势,看起来像一柄藏锋的锐利大刀。那感觉和教汤姆武艺的那个老兵家中收藏的那柄上过战场的大刀一样。
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却透露出一丝很是冷淡的疲惫和悲伤,这样的疲惫和悲伤硬是把他周身的锋利柔化了,使他看起来带着一些比较柔软的特性。
“你好,里德尔先生。”他先向汤姆问好,语气和和缓,但是行动间带了些强硬:“我想你已经收到我的信了,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霍格沃兹的教授,阿不勒斯·邓布利多。”
汤姆受林如海教导,要礼敬长辈,但是在汤姆现在的意识里,邓布利多显然不在长辈这个行列里面,因此他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下巴也微微抬起,带些淡淡的倨傲看着那个自称邓布利多的男人坐在了他的床上。
汤姆对自己的东西有一些过度的占有欲,现在邓布利多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擅自的使用了他的东西,折让他心里不太痛快,因此蹙了蹙眉头。但是心里对这封信及这件事情的迫切态度让他忍住了心里的火:“你好,这位先生,或许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这封信。你知道的,这种事情,并不多见。”
邓布利多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通过科林夫人的解释和孤儿院其他小孩对汤姆的恐惧了解了一些汤姆的事情。在他看来,汤姆应该是坏的,并不是说是小孩子的坏,一个坏小孩,而是一种残忍的,成年人的坏和邪恶。
他想或许这个孩子是少年版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甚至不知道,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让这个孩子入学霍格沃兹,让他掌握更强大的力量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他一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先入为主,但是这个判断一直在他心里不断的回声。
想起盖勒特,邓布利多的眼神更加黯淡了,汤姆发现了,但是并不知道为什么。
邓布利多努力的忽略心里的先入为主,在汤姆打量他的时候细细的也砸打量汤姆。这男孩虽然穿着破旧的衣裳,却收拾的很干净,甚至有淡淡的香味,这和市面上所有的香水都不一样,有些东方的美。他的动作颇有美感,说话的语调不高也不低,姿态十分优雅从容,带些他并不曾见过却十分动人的韵味,甚至比一些自称的传承好多年的贵族都更周到。
这并不像这个孤儿院的孩子。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阴郁的,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的孩子,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孩却安稳优雅得像一株东方的兰草。
邓布利多进来不久波多就提着茶壶过来了,这个茶壶现在是汤姆的专用了,他总是嫌弃孤儿院的茶壶有莫名其妙的臭味,所以专门让波多去买了一个新的铜壶。
波多把铜壶放在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茶壶,用托盘小心的拿着放在汤姆身边的书桌上,又从小抽屉里拿出一些花茶。盛好了水,单独倒出两杯买一杯放在汤姆手边,另一杯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邓布利多身边。
接着,波多像一抹影子一样离开了这个房间,还带上了门。从头到尾他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请用茶。”汤姆抬抬手。
邓布利多端起杯子,看着这小杯子,这样的东方瓷器,在几十年前比等重的黄金还要珍贵,虽然现在多了,但是这样好的品相质地,也只有贵族阶级才消费得起。浅尝一口花茶,也是东方独有的花茶。
这些用度,显然不是这么一个孤儿院的孩子能承担的。汤姆和科林夫人说过的假话邓布利多查过了,他可以肯定汤姆没有一个不能相认的父亲,那么他现在用的这些东西的来历就有追究了。
这些实际上是汤姆的锅。
汤姆在孤儿院的时候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到了林家,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上品,稍次一些东西都不会出现在他眼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在伦敦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伦敦的贵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吃穿用度,因此虽然他有藏富的心思,自以为用的东西符合自己编造的虚假的父亲的档次,也从来没有发现其实只他放在孤儿院里用的丫头用的等级的东西对现在的伦敦来说就已经是珍宝了。
这和‘何不食肉糜’是一个意思,这就是没见识年纪小的祸害。
邓布利多想要问出来,但是一股强大的危机感锁定了他,邓布利多感觉如果自己问出哪怕一个字,恐怕接下来自己就会变成一堆灰烬。这危机感来得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可是稍微兴起放弃提问的想法,这危机感就开始减弱。
这可能是梅林的安排。
邓布利多放缓神经,把这个问题先埋在心里,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有什么不对劲放在霍格沃兹监视起来也是可以的。邓布利多接着对汤姆的问题做了回答,对于魔法和学校两件事回答得尤为仔细。
“你的意思,实际上我是一个魔法师,这并不是恶魔。而且我必须要去那所学校,去学习如何使用魔法,否则我很可能变成一个哑炮……额,也就是普通人。”汤姆听得很仔细,但是这个世界在他眼前展现的并不完整:“先生,如你所言,我是否能理解为,这个学校只是教会我们一些魔法,一些控制他的方法。”
汤姆问了很多魔法界的问题,特别是魔法界的来历,架构和发展,甚至对比书上提到的女巫做了许多的提问。第一次有一个生长在麻瓜世界的孩子用清晰的逻辑来询问关于魔法世界的一切,邓布利多心里对汤姆的重视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关于魔法世界的事情已经说完了,邓布利多提了提孤儿院的事情:“前两天我来过,并且和科林夫人有过一次交谈,似乎你在这里的生活很孤单。”邓布利多顾忌着汤姆的年纪,努力的想要含蓄一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严厉。
但是汤姆不怎么领情,他把事情说得很直白。林如海曾经教他‘君子无事不可对人言’,他确实贯彻得很好,在他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以说出来的事情:“你知道的,这种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很轻易的伤害他们。他们实在是太脆弱了。”
汤姆说起那些被他伤害的人,甚至是被他杀死的两个孩子的时候语气淡漠,好像那些只是他不小心踩到的几只蚂蚁,甚至有些嫌弃蚂蚁弄脏了自己鞋子的感觉。
汤姆确实觉得自己没错。
因为自己的不同,汤姆骨子里就有常人所不及的高傲,后来又到了林家,林家本就是累世豪门,林如海又身居高位,哪怕汤姆只是一个过继的养子,但是他是承嗣子,不管在林家还是在外面,汤姆都是被奉承的对象。
虽然林如海和贾敏严厉的教养让他看起来谦和有礼,但这层谦和有礼只是一层外衣罢了,内里,汤姆仍然是一个高傲的人。
显然在孤儿院时期他对常人的道德观了解得并不好,又经历了林家的这一年多,比现在的现在的欧洲人更深刻更严厉的阶级观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两重文化的不成功融合,导致了汤姆现在对人命的漠视,不尊重。
强大的认知差异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邓布利多没有经历过孤儿院的严酷,没有感觉过随时会被饿死的感觉,也没有经历过因为茶水温度不对就可以随便打发下人的世界,因此听着这样的话心里狂涌起警惕是正常的。
他现在清晰的感受到汤姆确实是和盖勒特不同的。
盖勒特注视这个世界的时候存在的是一种深刻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