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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色脸色难看极了,他害怕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灵婆将水烟袋的烟灰敲到驳色头顶,瞬间,烟灰烧没了他头顶一块毛发,烧到皮肉时,驳色愣是咬着牙没有叫疼。
灵婆将水烟袋重新衔回口中,“没用的东西,不过是杂色的下贱胚子。”她抬起手摸了摸他被烧秃的毛,“我今晚就想给你提个醒,树大招风,这如升楼里想要踩着你上位的下贱胚子多的是,我不少你一只。不过是用着顺手了,懒得换。你以为我真会让别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放走苏典?”灵婆哼了一声,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她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驳色听到灵婆的话,如释重负地爬走了。
驳色刚走,灵婆就伸手掩住嘴唇,她剧烈地咳嗽着,“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灵婆用手擦掉嘴角的鲜血,虚弱无力地开口道:“你出来吧!”
湫平静地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他站在灵婆床前,平淡地看着这个在外风光无限此时却虚弱无比的灵婆,他开口道:“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灵婆将水烟袋搁到旁面的凳子上,她胸腔有些难受,又咳嗽了两声后才开口说道:“你不会杀我。杀了我之后,你无论如何都要继承灵婆的位置。”
湫有些不屑地开口:“我杀了你之后,只需要像你一样再找一个继承者就好了。”
“是吗?”灵婆又咳嗽一声,“就怕你心爱的川红等不了这么多岁月。你别忘了,你是天神,有无尽的时间,而她,并没有。”灵婆的语气中透漏着得意:“所以,你不会杀我。因为,你并不想成为灵婆——”她似是自嘲似的继续开口:“成为灵婆后,连时间都是多余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们做一个交易。我可以让你不用成为灵婆,而你必须帮我找到鼠婆子。”提到鼠婆子,灵婆头上的鱼尾突然不动了,灵婆的头痛终于缓和了些。
湫立刻反对,“你和我已经订立契约,只要契约被一方撕毁,那么撕毁一方就会立刻形神俱灭。如果是你撕毁契约,你一死,灵婆之位空缺,到时候,就算没有契约,我作为灵婆的候补,也会第一时间继承灵婆的位置。所以,对我来说,和你做交易并没有任何的益处。”
头痛让灵婆很难受,她半坐着倚靠在床头,“我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不死不灭的灵婆,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湫摇头,“不好奇。”
☆、Chapter16 期许
灵婆再度剧烈地咳嗽起来,又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来,她有些疲累地擦去嘴角的鲜血,半睁着眼睛道:“苏典是我的死劫,我不可能放他出去。生为灵婆,我可以不死不灭,可一旦脱离灵婆的身份,苏典可以立刻杀了我。现在,我只不过微微有些动摇,身体已经开始衰败,所以,我不可能在这个时机让你继承灵婆。这下,你放心了吧!”
湫本就不想继承灵婆,所以在与苏典订立契约时用三年作为缓冲。此刻,他需要做的是找到最佳的讨价还价方式,让他从灵婆和苏典的契约中同时脱离出来。
湫问道:“既然不是你放走了苏典,又何必在驳色的面前装腔作势?”
灵婆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驳色自尊心极强,我这么践踏他,他一定不甘心。别看他平日里唯唯诺诺,其实野心很大。与其我命令他帮我查出是谁放走了苏典,还不如激怒他,让他自己主动去查,总之,为了查出真凶,他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灵婆咳嗽的有气无力,她又半睁开眼睛,“怎么样,帮我把鼠婆子带来如升楼,我替你摆脱灵婆继承人的身份。如升楼里的事情你自不必管,这样的交易,你是做还是不做?”
“只要你摆脱灵婆,苏典就可以立刻杀了你,事情是这样没错吧!如果你可以找到其他继承人,苏典如何找不到。他目的是杀了你,继承人是谁应该都无所谓。”湫突然沉静的可怕,“也就是说,只要有其他继承人出现,我就可以摆脱灵婆继承人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不如和苏典联手,帮他找到灵婆的继承人,然后光明正大的杀了你。”
灵婆费力的开口道:“苏典一心想让我死,不会在乎继承人是谁。既然有你,他不必劳心费神地去找别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明白。与我的交易很划算,在你脱离灵婆身份后,我会因为撕毁契约形神俱毁,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而你的敌人也随之消亡,一举两得。”
灵婆的狡诈湫见得多了,虽然眼前的交易非常诱人,但他不能被华丽的外表蒙住眼睛,他提出疑虑,“说到底,你都是死。为何偏偏要做这么多对我有利的事情。我不信,你甘愿去死。”
灵婆闭上眼睛,表情似是很痛苦,“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欠她一个道歉。当年,是我害了她,如今,我被困在这个世界不能见到她,也是报应。说吧!你如何才能信我?”
“把命交给我。”
灵婆笑了笑,“除了我的命,什么都可以。”
湫顺势退了一步,“放出玄猫走出通天阁,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灵婆应道:“好。”
湫朝门外走去,“我去接她。”
灵婆又添了一句,“放出她可以,不过,你要首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湫回头对灵婆道:“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好心。”
灵婆闭着眼睛道:“告诉我鼠婆子在人间的地址,我就放了玄猫。这是你给我的诚意。”
“好,交易成功。”
湫走出如升楼时,天气很好。
他抠了抠鼻子,睡在灵湖旁的大树下晒太阳。
一只通体黑色的猫从不远处走过来,他蜷缩着身子在湫身边趴下来,“都火烧屁股的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湫开口道:“你不也是一样,舒服的在这里晒太阳。”
半晌,湫又继续开口道:“或许,你要比我早投胎了。”
星夜懒散地睁开一只眼睛,“那正好,你把我埋在一处阳光甚好的地方,这样,我可以每天晒太阳。我先说好了,我不要成为如升楼的一块砖墙,那么多猫挤在一起,地方太小,不舒服。”
湫嘴里含着一根草,对着阳光微眯起眼睛,他道:“我是说,让你投胎。”
“那感情好,不枉费我喂你几个月的红薯。”
三日后。
湫走进如升楼与灵婆进行仪式继承,当然,仪式理所当然的未能如约完成。理由很冠冕堂皇,天命而定,下次继承之日是两年后。
湫问灵婆:“这一次,你杀死了多少灵魂来抵消这天命而定的继承之日。”
灵婆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吸着水烟袋,她舒适地跷着二郎腿,“所有的血债由我来背负,你只需要记得我们的交易就好。”
湫再一次走出如升楼,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星夜在门外开心的敲锣打鼓,“只要还有时间,就是机会。”
湫摸着星夜的头,“说的也是。”
曾几何时,我们怪罪命运的不幸。
时至今日,我们又何尝不是用别人不幸的命运来铺平自己人生的道路。
人啊!
总是避免不了命运的捉弄。
日子一天天过去,湫的生活也平淡无奇。
星夜都为他着急起来,“你就不想想什么法子?”
“什么法子?”
星夜剥着葱说道:“你这一晃悠都大半年了,下一次继承之日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当灵婆?你不会真是为了要放我去投胎才一定要成为灵婆的吧!你大可不用这样。”星夜看说不动湫,干脆开口道:“你就不想想在人间的川红?你做了灵婆,她怎么办?”
说到川红,星夜的嘴唇动了动。
他仍记得那晚躺在她怀中的酥软,那么一个明媚的女子,笑靥如花,一颦一笑,都成了他记忆中最美好的回忆。
湫不是没想过去人间找川红,只是,去人间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海天之门。他若是强行召唤海天之门,目的实在太过明显。所以,他唯有等,等神之围楼一年一度海天之门开启之日。
湫正在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一声呼唤,“湫——”
听到这声呼唤,星夜立刻弓起身子,身上毛发直立,嘴中发出不友好的叫声。
湫将手里的剥好的葱放入盆里,对着门外应道:“进来吧!”
长亭拎着一篮子新鲜蔬菜走到湫面前,她看着星夜,无奈地笑道:“这只猫还是这么怕生。”
星夜对着长亭龇牙咧嘴地“喵~喵~”咆哮着。与长亭,他连说话都不屑。
长亭从篮子里拿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放到星夜面前,“乖,吃鱼吧!”
星夜带着蔑视的眼神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他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完全的呈现出了王之蔑视的姿态。
长亭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鱼儿,有些讪讪地说道:“星夜就是不喜欢我呢!”
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你不会知道。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眼里,梦里,都是那个人。看到他笑,你会开心一整天,瞥见他难过,你会流泪一星期。
长亭知道湫的眼里没有她。
从前是,现在也是。
陪在湫身边,哪怕远远地看着,便已足够。
他就像现在,安然的坐在她面前剥着葱,她已觉得十分幸运。
长亭放下篮子,捋起袖子,“今个中午想吃什么,我来替你做。”
湫有些不好意思道:“总是让你替我们做饭,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长亭拿过剥好的葱,放到水里洗了洗,拿起刀熟练地切起来,“做饭是我最拿手的事情,不是给你做,也是回去给哥哥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回过头对湫道:“你要是真觉着不好意思,就把篮子里的菜理一下,然后去菜园里摘点西红柿。”
湫做事很麻利,长亭说完,就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理菜,理完后又放到盆里洗了洗,这才把菜端给长亭。
长亭接过菜,熟练的切成条状,然后整齐的摆在盘子里待用。
湫从菜园里摘下四个熟透了的西红柿,犹豫片刻后又伸手摘下一个,用手在红彤彤的西红柿上面擦了擦,接着一口咬了下去:汁水饱满、又酸又甜。
长亭看着已被湫吃掉半个的西红柿,笑了笑道:“本来我打算做西红柿炒蛋,既然你喜欢生吃,我就做个凉拌西红柿,然后打个西红柿鸡蛋汤好了。”
湫眯着眼睛笑道:“谢谢!”
长亭炒菜有种独特的香,星夜鼻子又异常灵敏,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已经馋的直流口水,他实在抗衡不了美食的诱惑,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哼!我才不是因为你做的饭好闻才回来的呢!我只不过是肚子饿了。”星夜昂着头,十分的高傲。
长亭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饿了就多吃点。”
这是半年来星夜第一次吃长亭做的饭。
虽然只是这一点点小小的进步,长亭已经很满足了。得到湫身边之人的认可,就可以离湫更近一些,她期盼的不过是和湫一起,他们坐在长满鲜花的山坡上,一起笑看天上云卷云舒。
吃完午饭,湫说什么也不要长亭刷碗,他争着把碗摞起来,连着吃光的盘子一起抱到厨房里,他捋了捋袖子,拿出胰子就刷起碗来,“锅你烧,碗我刷。”
湫说的这句话,让长亭有一瞬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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