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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里一个纯阳嘲笑他:“人都走啦,你还逢人就喊妹妹,你以为你是贾宝玉还是葬爱家族啊,还哥哥妹妹的,要叫也要叫美女。”
那时,叶知喧还辩驳:“我们都是万花,她也算师妹不是!何况,我们那儿本来就这样喊!”
说到这儿,桑和还是没有回应,花哥忽然意识到不太好:“你怎么了?哎呀,我没有恶意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臭流氓,我们那儿叫人女孩儿都叫幺妹,怕你不懂,就改成了妹妹。”
叶知喧还在拼命解释,但他不知道的是,屏幕背后的那个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已然泪崩。
用手抹过眼泪,桑和盯着屏幕,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走马观花——
有些事有些人,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却好像仍留在心上。她叹口气,终于用颤抖的手指打了一行字:“你能,你能再叫我一声妹妹吗?”
顶着有些困倦的眼皮,叶知喧惊讶看着屏幕上的要求,心里是满满的奇怪,但他却没问,夜深人静时,人人都有故事,他能做的就是照做。
“妹妹!”
叶知喧想了想,不如多叫两声,反正自己又不吃亏,便笑着不停打字:“妹妹,妹妹,妹妹……哎,你还在吗?”
“我在,哥哥,我现在很好。”
心中咯噔一声,花哥意识到,这句话隐含的情绪太重,包含的信息太多,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干净。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有些心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伤心的姑娘。
安慰的话有时候并不能止痛,索性不如越过伤心往事。
于是,他便自个儿在心上肩了重任,以哥哥的口吻问道:“这么晚了上游戏,是不是睡不着?”
“嗯。”桑和嗯了一声,“最近睡不好。”
叶知喧起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点了戏火,对着桑和夸张地表演起来。可真等着游戏里的角色做出喷火的夸张动作时,他又觉得这种笨拙的逗弄有些不合时宜,干脆拿出了雪凤冰王笛,开始吹奏。
武器特效一出,如下了一场细密的雪,静谧安好。
“其实……我是学中医的,知道有些草药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做个香囊,保证没西药的副作用。”叶知喧一边说一边挠头,他也知道要人地址这种事儿对陌生人来说太扯淡,何况再好的草药,也医不了心病,不过是想让她安心一点罢了,毕竟人生中,温暖的事情还有很多。
桑和突然奇道:“男人还会做香囊?”
见她回复,叶知喧也不知怎地,莫名松了口气:“为什么不可以?你要是觉得尴尬,我还可以买个毛绒玩具,把草药填在里面。”
小时候,奶奶其实很疼她和哥哥,有时候来家里看两个孩子,总是带着填了草药的玩具,说小孩子带着,会身体更加康健。
那个时候她时常嫌弃草药味道重,远远躲着,哥哥总是在她睡懒觉不起床的早晨,把这些玩具一股脑全扔在她脸上,熏都给熏醒了。
本该幸福和睦的家,却因为年少的冲动与桀骜犯下一辈子的错,从此荡然无存。
“奶奶,你还怪我吗?”
“哥哥,我很想你呀。”
当然,香囊亦或是玩具,都不过被桑和当成了戏言,她简单说了两句,便下了游戏。叶知喧赶在最后两秒回复了一句话:“你要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打架不怕,我给你顶着,你要是喜欢刚才的笛子,下回我带你去黑荻花……你可以叫我大哥,但我不是叶英'猪头'。”
桑和重新躺在床上,台灯慢慢熄灭。
深夜里,那个魂魄显得如此落寞——知你如此心痛,他却束手无策,还算个男人吗?
晏颂走到她床边坐下,伸手想拂她额前乱发,却未能触碰,只能沿着她的脸颊缓缓移动,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睡颜。
桑和闭着眼睛,忽然笑了:“阿颂,我今天遇到一个人,好像宿命的轮回一样,其实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晏颂指尖一颤,愕然地看着她,却见她依然闭着眼,呼吸却趋于平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Chapter 38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们注意到卷标就该知道,这个文其实不短哈哈哈= =比我自己预计的要长(表打我hhh),感觉后面脑洞会突破天际,嘻嘻~
看文愉快~今晚来点糖~
059
那夜以后,事情似乎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过了几日,晏颂头不疼,腰不酸,一口气上一百楼都没问题,自觉魂魄安好,立刻就满屋子晃悠起来,心里是既开心又失落。开心是这样的生活得以继续,失落则是回家又遥遥无期。
桑和那日的梦呓被他听了去,脸上的笑都多了三分,可不是得了便宜要卖卖乖,赶紧上线,再来个闪亮登场,晏颂想,这丫头可不得欣喜万分。
然而现实截然相反。
桑和非但没有思念成疾,哀思成伤,反而嗑瓜子聊天聊到666。
队伍里的花哥血条突然一空。
桑和问:“怎么了?”
“妹妹,我刚才被劫镖了。”
“哪儿呢,我来保护你!”桑和立刻放下画了一半的画,一溜烟儿消失,那阵仗,差点掀翻琴萝的小裙子。
没一会,知暖就望着队伍里的击杀喊话目瞪口呆——
“【路人甲】被拖入后宫净身!”
“【路人乙】被拖入后宫净身!”
……
“采桑子协助xx击碎了【路人丙】的蛋蛋!”
知暖从喊话中仿佛察觉到了大师父心底的怨念,叹道:“太,残,忍,了!”
过了一会,队伍里的花哥血条突然又一空。
桑和问:“怎么了?”
“妹妹,刚才有一个霸刀点我插旗,我喝茶了而已。”
“我的四十米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说完,桑和又风一般哗啦啦飞走,留下苍云大兄弟N脸懵逼。
没一会,队伍里的技能喊话就刷屏了——
“xxx,战八方戳你菊花哦!”
“xxx,战八方戳你菊花哦!”
刚刚还在跟桑和插旗的苍爹不记年不由夹紧了自个的菊花,吞了吞口水:“师姐,大师父越来越可怕了。”
又过了一会,队伍里的花哥血条再次清空。
知暖和苍爹此刻内心OS:“大哥,你不要再死了好不好!”
果不其然,桑和跟打了鸡血一样,又跳了出来:“在哪儿在哪儿,直接报坐标。”
“妹妹,杀猪呢,被猪九戒拱死了。”
“马上马上!等我过个图!”
桑和过图时分,总算气氛安静了几秒,晏颂顶着一头黑线,越看越不对味,皱着眉头在队里问:“这个花哥谁啊?”
知暖惊讶:“二师父,你怎么上线儿没声啊,什么时候来的?”
桑和忽略也就算了,这俩小崽子现在也要翻天了吗,他人明明已经入队半个小时了,难道同意申请的是郭ww吗?
“不知道,师父捡回来的。”苍爹倒是很老实,立刻交代了。
几天不见呢,又开始捡人了。徒弟也就算了,这次捡了个什么,老大哥吗?还哥哥妹妹的,那么殷勤,有猫腻!
晏颂嗅到了危机!
“好了,我去帮会总管那儿!”桑和的军爷从老琴爹眼前晃过去,晏颂二话没说,一个双人大轻功起手式,把他给撞飞了。
晏颂也很怨念:“好什么好!”
正巧,花哥的消息也发了出来:“那个桑妹子,我们不是一个帮会。”
“快点放我下来!”桑和瞪着屏幕,刚刚她可不是没瞧见老琴爹上线,可谁叫他放自己这么多天的鸽子,心里又忿忿不平,就想晾着他。
晏颂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没有!”桑和迅速怼他,想想还不解气,便嚷嚷着:“我才不会想你,你不在的日子,我夜夜好梦,吃嘛嘛香,今天中午饭都多吃两碗!”
晏颂想了想,她今天中午还真是吃了两碗饭,不由有些酸溜溜的。心念这一转,抓人就抓不住了,桑和“吧唧”摔了下来,死就死吧,还摔了个狗吃屎。
“恰恰相反,我这些日子,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晏颂闭上眼,笑得可狡猾,“手滑了。”
好巧不巧,这一摔,正好摔到晓木的脚边,两人好久不见,如今时过境迁,一瞅是她,不由感叹:“要拜师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吧,不消你三拜九叩,平身吧!”
“滚!”桑和掀桌。
等她原地复活,晓木喊道:“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你以前脾气不是挺好的?”
“什么以前?”
待桑和追问,晓木又憋了回去,赶紧岔开话题把口误圆过去:“炮哥开团,锻刀厅去不去?”
“去去”三个去字打了一半,标点还没补上呢,他人又飞了起来。老琴爹一个双人轻功直接带走,好特喵刺激。
晓木扯着嗓子:“娘炮!你们干什么去啊?”
“双宿双栖。”
老琴爹大轻功使着,心念一动,不忘斩钉截铁地回他。
“啊?”晓木喃喃两声,“娘炮,那还打不打了?”
“不打,”晏颂飞过去一记眼刀,冷冷盯着他,“你再叫我娘炮,我就平沙你去日狗。”
晓木噤声了,知暖拉着小师弟跑路了,花哥闪人了,老琴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醋味,全世界只剩下桑和敢和他停留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因为大家都怕哪天真被平沙去日狗。
喂!你们真的不在意狗的感受吗?
桑和暗搓搓发消息过去数落,措辞皆是弃自己于不顾,背叛自己于水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了篇檄文在讨伐哪个乱臣贼子。
知暖很耿直,冒死觐见:“大师父,你看你玩儿的可不就是二哈,我要是日你,二师父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桑和安慰自己,还没有断绝师徒关系,剑三应该颁发一个年度最佳师父奖给自己。
“不要装死,装死就把你扔下去了?”晏颂眼皮都没眨一下,两个角色不知道飞了多远,远远瞅见四面的景都要空了,桑和打赌下一秒八成八要撞到空气墙。
她打算再晾晾他,免得待会自己要是失了气节,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再说了,你忍心吗?
然而,心里刚这么想着,桑和就瞪大眼珠子,瞧见自家军爷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
你!妹!呀!
晏颂很诚恳:“没气力了。”
下一秒,军爷大旗一抗,从老琴爹眼前蹦得老高,同时伴随着某人魔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有啊!我有啊!我有……啊啊啊啊!还可以撞山死的??”
三秒后,两人在营地大眼瞪小眼。
桑和对对手指,瞄了他一眼,嘴上虽不满,但眼睛早就出卖了她:“哎,你自觉点,你……是不是还欠我什么话没说?”
“是。”没想到晏颂承认得那么爽快,简直出乎了桑和的想象。
“你说,我听着,我呢宰相肚里能撑船,迟点儿没关系。”桑和摊了摊手,嘴角早就忍不住溢满了笑容,就差没流出蜜来。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觉得少女心终于要被唤醒,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点开了一个甜蜜系歌单。
可老琴爹什么人,表面正经,切开可是黑的,她越是这样,晏颂就越忍不住逗她,一本正经道:“那就再迟点儿。”
“啊?”桑和傻眼了,有这么厚颜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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