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艽铀氖种星赖礁叻陕穑�
直到有一天,坐完爱后,趁高飞睡着了,静静起身,翻看他的钱包。他的钱包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影,不用说这个女人一定是他“老婆”。那女人脸圆圆的,脖子缩着,显得很胖,头发似乎刚淋过雨,湿漉漉的,乱糟糟的,看上去无精打采、憔悴不堪,像旧社会受婆婆虐待的小媳妇。这是高飞和罗千朵去年拍的结婚登记照。上官娜噗哧笑了出来。她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她坚信:高飞和他的“老婆”一点都不般配,迟早有一天高飞会甩掉她。高飞是属于她上官娜的。
这天是星期天,高飞躺床上睡懒觉。罗千朵收拾房子时,看到他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她死死盯着他的手机,最近她觉得高飞很希奇,他天天一回到家就关掉手机,有一天半夜,家里的闹钟停摆了,罗千朵顺手拿起他的手机,开机,想看看几点钟。他本来是熟睡的,听到开机声,猛地惊醒,“啊”地叫一声,然后一把抢过手机,凶声恶气地问道:“你在干什么?”他那紧张恐慌的神情,似乎那手机不是手机,而是手雷。他一定有很多的秘密藏在这手机里。会是什么样的秘密呢?她轻手轻脚地拿起他的手机,走进厕所,反锁上厕所门,开机查看。手机刚打开,就“嘀”“嘀”地蹦出七、八条短信,“宝贝,我爱你”“宝贝,我想你”……所有的短信都来自同一个手机号,罗千朵的头皮顿时一怍,满眼金花便如尘土纷纷而落。手中的手机变成了一条泥鳅,她怎么抓也抓不牢,终于滑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响。那声响其实不大,但罗千朵听来,却像耳边滚过的雷声,是惊天动地的。罗千朵拿起手机冲进卧室,她的心口隐隐地痛。高飞还在熟睡,头歪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平静,嘴巴半张着,他睡得那么愉快安详。罗千朵本想质问高飞,发短信的女人是谁?跟他是什么关系?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忽然间害怕极了。她在床头站了很久,被惧怕和伤心煎迫着,身上出了很多汗,像病了一样地不舒适。高飞翻了一个身,似乎要醒来了,她快速地退出了卧室。她偷偷关上手机,把它放回沙发上。她跑到阳台,给花浇水,机械而麻木地浇着,水浇到了自己的裤子,把整条裤子都浇湿了,也浑然不觉。高飞起床后,洗漱干净,冲着阳台上的罗千朵说:“我今天要去公司加班,不回家吃饭了。”说完,走出了房门,“哐”地一声顺手把房门关上。罗千朵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口冷气便从头一直渗到了脚心。她想要哭,可眼泪终于还是没有流下来。地上铺的白色磁砖被她适才仔细地拖过一遍,了无灰尘。她望着地板想,假如眼泪落在上面,一定会显得很晶莹,如此想着,她的眼泪流了出来,掉在地板上,果然是晶莹的。她换了衣服,下楼挡了出租车,来到艾尼的婚姻分析心理诊所。艾尼正在办公室里给一个中年女人做心理辅导,罗千朵只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罗千朵心底里有些看不起艾尼,觉得她没什么真本事,只是看了几十本婚恋、心理学方面的书藉就敢大张旗鼓地开心理诊所。她也不认同她在媒体上大肆炒作自己是中国第一婚姻分析师的行为,觉得她这样做太浮华、太虚张声势。可是今天,她却非凡想让艾尼帮自己好好分析一下。等了一个多小时,艾尼总算给那个中年女人做完了心理辅导。艾尼说:“怎么也不打一个电话就来了,是不是有急事?”罗千朵说:“我怀疑高飞有外遇。”艾尼说:“有证据吗?”罗千朵说:“他的手机里有一个女人发来的许多暧昧的短信。”还不等艾尼回答,罗千朵又急迫地说道:“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抓奸?”艾尼说:“先问一下你自己,你还爱不爱他,还想不想拥有这个家。”罗千朵说:“我当然爱他,我当然想要这个家。”艾尼说:“那就别去抓奸了,想想一个男人好几年与同一个女人厮守,天天一睁开眼就嗅到她的口臭,冬天的被窝里还有可能嗅到她的屁臭,吃完饭看到她牙缝里的青菜叶,再情比金坚的爱也经不起这样的打磨,偶然偷偷情也可原谅,何必一定苦苦相逼?”“你这是替男人狡辩,是助纣为虐。我一定要看看那个女人是谁?我想知道高飞和她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想看看他还有多少隐情瞒着我。”罗千朵显得非凡激动。
艾尼说:“这又何苦呢?!你这样做只是劳命伤财且给自己添堵的事情。男人拥有自己的隐私也是正常的,何必要去戳破呢;或者那些是可以置你于死地的毒药,女人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引火烧身呢?!”罗千朵说:“他背叛了我啊,我不能轻饶他,我要分手。”艾尼说:“要知道,与婚外情相比,更大的背叛是放弃。当你的伴侣跌倒的时候,与之真正相爱的人又怎会不伸手相扶?而婚外情也是一样啊,这可能是你的伴侣在婚姻中所跌得最惨痛的一次,你袖手旁观也罢,最怕你也跟着推一把,那么他只能必倒无疑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我希望你别把注重力放在外遇和对方的背叛上,而是放在挽回关系上,关系远比外遇重要得多。在一份长久而深远的关系中,宽恕比你的骄傲更能使你获益。”罗千朵说:“那我接下来怎么办?”艾尼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罗千朵说:“这岂不是让那女人得寸进尺。”艾尼说:“恰恰相反,假如那女人真的跟高飞关系不平常,她肯定希望你有所反应,有所察觉,所有的第三者都不甘心只是默默地藏在阴暗处,都渴望浮出水面。她肯定希望你和高飞闹个天翻地覆,你一闹,她不闹,高飞就会拿你和她对比,就会觉得她体贴他,心自然会向她靠拢。在这种情况下,你和她谁跟高飞闹,谁就占下风。根据我多年做婚姻分析的经验,要挽回丈夫出轨的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对他继续好,以不变应万变。”罗千朵沉默了一会,说道:“看来,只能按你的方法行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可是要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罗千朵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很多细微之处有心:她开始注重高飞的言谈举止;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她会专心地嗅一遍,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气息;她白天无心撰稿,过不了一会就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和他聊上几句,然后分析他的腔调语气;以前她从来不注重他晚上什么时候回家,现在却连几分几秒都算得清清楚楚,假如他迟回半个小时,她必定会打电话过去查问;晚上高飞睡着了,她会瞪着他的手机发呆,很想偷看,又不敢看,结果把自己折磨得心烦意乱,睡不着觉;她想跟他吵架,当面质问,想骂人,可是没有人,只有黑暗像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要窒息她。罗千朵神思恍惚,简直要发疯。她怀疑那个女人是高飞的同事,因为高飞工作很忙,没有更多的时间跟外面的人打交道,假如真外遇了,肯定是办公室恋情。罗千朵在QQ上跟一位大学女同学聊天,女同学说了这么一件事:一位小文员爱上了她的丈夫,而且死缠不放,甚至仗着自己年轻漂亮还多次打电话向她挑衅,她丈夫似乎也不反感那个小文员。为了拯救婚姻,有一天快下班时,她把自己妆扮得漂漂亮亮,买了一些水果,去了丈夫的办公室。她大方得体地跟所有人打招呼,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优雅,大家夸她漂亮、知性,她丈夫觉得自己娶了这样的妻子非凡有面子,看她的眼神又温柔又疼爱。结果那个小文员气得躲在厕所里哭了,从此再也不敢放肆。罗千朵决定效仿这位女同学,让那位不识趣的第三者知道她罗千朵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天下午,罗千朵精心装扮了一番,去超市买了一些水果,雄纠纠气昂昂地迈进高飞上班的那栋大楼。可是当她走进电梯时,不知为何紧张得双手直发抖。电梯门在要关闭的时候,一位妆扮时髦的小姐在门外大声叫道:“等一下”。罗千朵按了电梯的“开”键,门重新打开,时髦小姐走进来,冲罗千朵笑了笑,说道:“谢谢。”罗千朵按了十五楼,时髦小姐说:“你也到十五楼?”罗千朵点了点头。时髦小姐的手机响了,她说:“你好,我是上官娜……嗯,嗯,嗯……知道了。”电梯里有一面镜子,罗千朵无意瞥了一眼,镜子很残酷地把她和那位时髦小姐一同端了出来。镜子里那位时髦小姐真漂亮真性感,修腿,硕胸,蜂腰,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嘴唇丰厚,额头光洁,整个人像一棵生长在高原雪域里翠绿的青草。尽管她化了妆,可是在那个时髦小姐的映照之下显得老土落伍,脸色枯涩无光,几乎有些丑了。她想假如那位第三者如同这位小姐一样漂亮性感,她该怎么办?她还可以像女同学那样大方得体地与第三者打招呼吗?第三者看到她会嫉妒到躲到厕所去哭吗?她失神地看着镜子,自信心在往下滑,往下滑,像水往低处流,挡都挡不住。电梯到十五楼了,罗千朵没有勇气迈出电梯门。等那位时髦小姐走出电梯,她重新按了一楼。上官娜走出电梯门,往前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电梯里的那个女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转过身,深深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是的,一定在哪里见过,跟她之间似乎有一种希奇的亲切的感觉。她冲那女人笑了笑,那女人也对她笑了笑,然后电梯门关上了。这是罗千朵和上官娜第一次见面,友善而亲切,她们不知道在接下来那些起起落落反反复复的日子里,她们的呼吸紧紧相随,像影子一样地吸附在对方身上;她们的情绪被对方操控着;她们有时觉得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有时又觉得两人是同一个人,就像一个硬币的阴面和阳面,本质相同,内容相异。她们为对方挣扎、痛苦、无奈、绝望,她们经常诅咒对方死于非命。上官娜走进办公室,把高飞拉到茶水间,说:“下班后去我那儿。”高飞说:“不行。”
“去嘛,我想跟你在一起。”上官娜凑过来用柔软的嘴唇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高飞推开上官娜,说:“被同事看到影响不好。”上官娜说:“怕什么?”可是高飞真的有些怕,最近罗千朵的反常让高飞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他开始有意疏远上官娜。上官娜说:“这段时间你似乎见我就躲。”高飞说:“实话告诉你吧,我老婆似乎有所怀疑了。”上官娜心里一喜,那个女人总算有反应了,她得尽快想法子让那个女人反应更强烈一些,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把高飞抢到手。她很清楚,要把高飞抢到手,一定要快、狠、准,否则拖久了,高飞对她没有了激情,她就没机会了。上官娜说:“假如下班后你不去我那儿,我就叫王大华去。”王大华是蚂蚁广告公司最大的客户,做房地产开发,长得又黑又瘦又小,满脸的皱纹,满脸的风霜,满脸的苦相,假如他往街上一蹲,没人怀疑他是乞丐,可是他却非常有钱。他没事就跑到蚂蚁广告公司来,拉着上官娜的手不放,要请她吃饭。想到王大华那只干瘦如柴的手拉着上官娜的手,一股厌恶至极的感觉就从高飞心底直往上窜。他恶狠狠地说道:“别在我面前提王大华。”上官娜一边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一边用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划了一下,嗲声嗲气地说道:“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