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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景衫薄的脸比他刚被打肿的屁股还红。
“快点。”卫衿冷催他。小的时候他闯祸,师兄们八成也有逗逗他的意思,就让他自己用手掌拍屁股,还要拍出“啪啪”的声音来。小夜又最是脸皮薄的人,在外人面前都一副骄傲得叫人生气的样子,虽然师兄们眼里他就是个小孩子,可要这样做,究竟是难为情的。
“师兄——”景衫薄嘟着嘴。再配上那两只红红的兔子耳朵,看起来更可爱了。
卫衿冷忍不住轻轻用食指点了点他左眼上的刺青燕子,“嗯?”
景衫薄低下了头,卫衿冷看他,“不肯吗?”
景衫薄的声音黏黏的,“师兄是在逗我吗?”
“在罚你。”卫衿冷道。
“哦。”他好像很失望,“啪啪!”
居然真的打了,景衫薄难过极了。
他的脸皱起来,比刚才还要可怜一百倍的样子,卫衿冷连忙将这宝贝拉进怀里,替他揉着打得红红的屁股,景衫薄生气又丢脸,藏在师兄怀里不起来。
卫衿冷用手掌滑着他臀瓣,“还是这样的小夜让人喜欢。”
景衫薄因为羞涩不肯说话。
卫衿冷用宽厚的手掌握着他的臀,“小夜会听师兄的话,无论多难为情,自己多不想做,只要师兄说了,都会做的,对不对?”
景衫薄点了点头。
卫衿冷狠狠揉了揉他脑袋,就和他小时候一样,“师兄知道,小夜最乖。”
景衫薄这才仰起脸,“三师兄是想要我去道歉吗?”
景衫薄这些年其实已经长得很高了,卫衿冷同他说话完全不必蹲下(身)子,可如今,他还是略略曲了下膝盖,让自己看起来更疼小家伙的样子,“嗯。师兄希望你去,师兄知道,那会是很难堪的,你不要说话,一切,师兄来做好不好?”
景衫薄垂着眼皮,连眼睛上的燕子也耷拉着脸。
卫衿冷轻轻叹了口气,“实在不去也可以,但是,要写悔过书跟师尊认错。”
景衫薄皱着鼻子,“要告诉师父吗?他老人家不是在闭关?”
卫衿冷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总该说一声的。”
景衫薄想了想,“那师兄多罚我几记吧。用板子的。”
卫衿冷笑了,“三师兄不喜欢用板子打你。”他说着就重重拍了一巴掌在他臀上,景衫薄不防,竟被打得跌进他怀里。卫衿冷人称冷面铁拳,这一巴掌的力道肯定是不会小的,他左手圈住景衫薄,又是又是一下,景衫薄痛得在喉间呻吟一声,卫衿冷道,“不用板子,也可以要你得到教训。”
“是。”景衫薄将脸埋在师兄肩窝里。
“啪!”又是一巴掌。
景衫薄被拍得藏进他怀里更深了。卫衿冷又罚了几下,每一下,都是绝对能够给予教训的力度,景衫薄一次一次倒在他怀里,承受着他给的责罚却依赖着他,突然就觉得心里沉沉的,算了,既然小夜的屁股已经受过罪了,丢脸的事,就不要让他做了吧。
“跟师兄说说,错在哪里?”卫衿冷问。
“师兄气我不该冲动,不该随便动手伤人。”景衫薄道。
重重一巴掌,“还是不知错!”
“小夜不该冲动,不该随便伤人,以后出剑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景衫薄连忙保证。不能再惹三师兄生气了。
“嗯。”卫衿冷用并紧的手指拍了拍他臀瓣,“定要这里吃了苦头才认。昨天跪了那么久,膝盖有没有不舒服。”
“疼、酸、然后就麻了,再起来,酸疼。”景衫薄道。
“现在呢?”卫衿冷将景衫薄打横抱起来自己坐在床边,同样的姿势,不过是上药。
“好些了。”景衫薄道。
卫衿冷揉揉他屁股,景衫薄痛得叫出来,卫衿冷笑了,“没想到你会闯祸,没带药膏,怎么办?”
景衫薄一愣,“三师兄居然没带药膏?”
卫衿冷真是被他气乐了,“你以为师兄带着上药随时准备打你吗?”
景衫薄的脸更红了。
卫衿冷不说话了,只是用手掌裹着他通红的屁股,有些肿了呢。
景衫薄半天没有等到师兄的话,将脸藏在被子里小声道,“三师兄不要着急,二师兄待会肯定会差云泽送药膏来的。”
卫衿冷无奈摇了摇头,“小夜,你的脑袋里,每天除了练剑,还在想些什么啊?”
“他不肯来?”楚衣轻没想到晋枢机竟然会拒绝。
“临渊侯大概在和那个人吵架。”云泽道。
吵架?楚衣轻若有所思。他这些年过得是很屈辱,可那人对他,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只是,不知这样的真心,他受不受得了。
“公子——”云泽最怕公子陷入沉思的样子,好像只要用心去想什么事,公子就没有高兴过。
楚衣轻比手势,“把药膏送去新旸那。”
“是。公子要不要也出去走走。”云泽试探着问。
“不必,你去就好,小夜这时候见到我,会难为情。”楚衣轻比到。
云泽领命出去,打开门的刹那,楚衣轻突然感到一个奇怪的气息,云泽呼道,“侯爷,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晋枢机闪身进门,“我想试试,屏住气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我来了。”
楚衣轻没有看他挑衅的眼神,只是要他坐。
“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晋枢机问。云泽回头看两人,突然就觉得怪怪的,却只是替他们关好门,送药去了。
“你学过摄魂?”楚衣轻在纸上写到。
“是要代令师弟向我问罪吗?”晋枢机冷笑。
楚衣轻提笔,“不是令师弟,是——胞兄。”
晋枢机一怔,半边身子都被僵住。半晌,突然拂袖而起,“原来,跟覆国仇人一起算计我的人,承认自己是我亲哥哥!”
楚衣轻左手一挥袍袖,立刻将他卷在椅上,右手秉笔而书,“你的摄魂术练得不对,恐有性命之虞。”
“与你何干?!”晋枢机要再次起来,浑身却都被他真气罩在椅上,不得不乖乖坐正。
楚衣轻提笔,“国是你的,与我无干;你是我的,难道我会坐视你继续练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害己贻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晋小受和哥哥相认了,这样的情况,算是相认吗?
目前大概还不会拍,说出来,也只是为了帮小晋同学治病吧
唉,可怜的晋小猫
小夜会有一次很大的虐,其实我这两天都在逃避这个,真的不忍心写,想到眼圈都会泛红的
我记得一开始就说过,对于训诫这个层面而言,小夜才是这篇文的主角
不过商大攻,你也太没有存在感了
叹!
我辞掉了几份工作,本来是为了誊出时间好好写文的,下面的部分很重要。
但是手头的论文任务却更紧了,以后更文的时间,希望能够保证隔日更
如果每天晚上十点之前没有看到更文的话,大家就不要等了,第二天再看,抱~
还有,你们送我的霸王票和长评我都看到了
有位大人问我说,扔的三个炸弹问我看到了没有,我总是记着要回,却每次发文的时候都因为太匆忙就忘了
谢谢!
第46章 四十五、承恩
楚衣轻提笔;“国是你的;与我无干;你是我的;难道我会坐视你继续练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害己贻人吗?”
晋枢机生生怔住;半晌;终于甩出一句;“连国都没有;哪里有家,哪里有哥哥!”
楚衣轻却收了真力;起身轻轻抚了抚他额头;不是发心;而是额头,大概是常年摆弄机关;他的手指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却比想象的真实,晋枢机全身上下像是被笼罩在一个从来不敢奢望的梦里,连呼吸都是轻的。
哪怕遮着幕离,他能感觉到,楚衣轻的目光很温柔。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被人疼爱的感觉。
他被宠爱过,被迷恋过,从来不曾被疼爱过。他几乎觉得,自己要沉进去。
“你做什么!”一声呵斥,一道劲风。
楚衣轻伸手滑过去,商承弼的人却已进了门里。
“他是我哥哥!”晋枢机吼道。
商承弼冷哼一声,“你是我的。”
又是这一句你是我的,我是谁的。大楚子民、父王、哥哥、还是他。
究竟不是属于自己的。
商承弼一把将晋枢机拉起来,“你不许碰他。”
楚衣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一向是云淡风轻的,即使纸上的字触目惊心,“他心智矫妄,寿数不过廿年。”
商承弼急急向后退了两步,握着晋枢机右臂的手陡然松开,连确认一句都说不出话。廿年?
晋枢机抬眼望着哥哥,“你又何必说。”他再看商承弼,“你更何必在意。二十年后,我早不是如今模样,想必,又有新人伴驾,你也该倦了我了。”
“你胡说!”他想吼一句,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哑的。难道重华的日子已经开始倒着过了吗?
楚衣轻款款写,“忧思郁结、走火已深、内外伤不断,廿年已是期然之数。”
“我、我、我已很久没有再打过你。”商承弼结舌。
晋枢机笑了,在自己哥哥面前,轻轻吻了吻商承弼嘴唇。他笑得太好看,双靥含情、色如春花,这个人,居然单纯的像个孩子,“不必自责,从前,就算你对我不好,那也是我自找的。”
楚衣轻绝没有想到,他在自己面前也会这么做。曾经,引以为耻的故事,他还是那个雍容闲淡的重华公子吗?是不是至少在哥哥面前要收敛些。
商承弼一把搂住他,深深地,炫示一般地,一条手臂像是要将他柔若无骨的沈腰折断,他望着楚衣轻,“怎么治!朕以倾国之力替他治,只要你开口。”
楚衣轻摇了摇头。
自负天命的天昭帝又一次白了脸色,“你不是神医吗?不是死人都能救活吗?”
楚衣轻写,“非不能,此时若治,必散了他全部内力。”
商承弼喝道,“不行!”
其时云泽进得门来,先回楚衣轻,“三公子收了药了,小公子说,多谢公子,稍后过来请罪。”
楚衣轻打手势给他,“不必。”
商承弼哪里耐得住他说景衫薄的事,急急追问道,“没有别的法子?”
云泽早在屋外听到,当下根据楚衣轻手势向商承弼解释道,“摄魂术并不是邪术,世人无知,错会了其中意思。不过,有那急功近利之人,仗着聪明才智,编出些速成的法门,后人练了,没有根基,就容易走火入魔。临渊侯原就比旁人聪明,却又比那些目光短浅之人更急于求成,速成之上再速成,又加之练的时候多被打扰,强自行进。他造诣已不低,但心力全凭内力催动,这种功夫,练得越好,脏腑受伤越重,若要治时,只好散去全身功力了。”
晋枢机笑,“散去全身功力,不如直接杀了我。二十年有什么不好,驾骖知道,我一向怕老的,人一老,就容易胆小,活得战战兢兢,还有什么趣。”
商承弼看着楚衣轻,“一定还有别的治法。”
楚衣轻沉默,商承弼心动,“肯定还有别的治法。”
楚衣轻点头。
“什么办法?”商承弼追问。
楚衣轻又摇头。
商承弼急逼,楚衣轻却不答,倒是云泽道,“我家公子不肯说,我倒可猜上一猜。侯爷是心病,所以才走了偏锋,如今闹得五内郁结,忧思日沉,寿数大减。皇上坐拥天下、富有四海,若是解了他的心病,他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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