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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轶闻辑录槐杀-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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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死了,他们死了!”他没有说仙逝牺牲那么生疏又壮烈的字眼,他只是抱着商承弼的脖子,狠狠抱着他。
  商承弼拍着他的后背,“不是睡觉吗?怎么又想起这些事。”
  “哥哥死了,都死了。连全尸都没有,没有眼睛,不会看,没有鼻子,不会闻,驾骖,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晋枢机抱着商承弼,咬着商承弼肩膀,“他们会不会,不认得回家的路。”
  “睡吧。”商承弼轻轻扶着他,“别想那么多了,已经五年了。你已经很久没做过噩梦了。”
  “如果他真的是我哥哥呢?如果楚昭列真的是我哥哥呢?他是不是也会死,是不是都会死?都会死。”晋枢机抱着他唯一的依靠。
  “不要胡思乱想,睡吧。”商承弼的声音冷冰冰的。
  晋枢机突然握住他肩膀,“驾骖,求你!求你!把我哥哥的头颅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你累了。”商承弼将他压在了床上。
  晋枢机不肯放手,“求你!还给我吧!我会找个很好很好的裁缝,把我哥哥们的头和身子缝起来,他们才能找到回家的路。驾骖,驾骖——”
  “你发什么疯!”商承弼一把甩过他的手,却又突然有些舍不得,“好了,你累了,朕也累了,去睡!”
  “求你!”晋枢机突然扑上来,狠狠抱住商承弼脖子,“求你,看在我哥哥们已经死了的份儿上,求你了!”
  商承弼温柔地顺着他长发,拍着他后背,晋枢机一直扬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是那么的安静又隐忍,他在等,他在怕,他担心他再说一句,甚至一个字,这个自称最爱他的男人就会改变主意,终于,商承弼替他掖好了被角,像每天晚上做的一样,他甚至还亲吻了他的眼睫,“不许再胡思乱想,不许再乱做梦,朕会守着你,陪着你。”
  “驾骖——”他唤他名字,他们之间最亲昵的名字。
  可是,他说,“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作者有话要说:换上新文了,这章写得时候,我哭得很惨,为小晋。
  说实话,这篇文我写到这里,很少去同情小晋怎么样,因为他真的是个太强大的人,可是这一章,我是真的泪流满面,小晋没有那么强大,他只是,无可奈何而已,唉!
  第一次尝试放防盗章节,肯定会给大家带来困扰,陆离在这里先道歉了,鞠躬!
  三个小时后,陆离会把防盗章节换成新文的,请直接订阅的大人不要担心,谢谢!
  突然觉得自己变了好多,以前的我,如果认为别人觉得不值得花钱,是不会勉强的,突然觉得自己卑微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呵呵~
  尊重作者,请勿盗文,谢谢!多谢看文的大人包涵,如果这种方式会影响大家看文的话,陆离以后就不放防盗章了,还是直接上新文,毕竟,写文是给爱自己的人看的,谢谢!


第38章 三十七、棺材
  “你醒了?”商承弼轻轻揉了揉晋枢机头发,有力的手指替他抚了抚头皮;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嗯。”一觉醒来;突然觉得昨日的哀求像一场笑话,晋枢机心道;一切不过是自己太过可笑,“我去替你准备盥洗之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一向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重华——”商承弼恍然间觉出自己的残忍,却又觉得多说无益。有些东西,他可以要;但是;他无可奈何。索性,不提也罢。
  “嗯?”这个道理晋枢机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说;“都没有怎么赶路,缉熙谷他们想是等得急了吧。”
  “哦,今天就去那个金矿看看吧。”商承弼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既然想去看,就陪他去也无妨。
  “不用勉强。”晋枢机低下头。
  “怎么会?这次出来,不就是想陪你四处走走。”商承弼笑着揽住他腰。
  晋枢机长长叹了口气,“我却不敢如此逍遥。”
  商承弼笑笑,“看来你这父帅,做得可真是不安心呢。”
  “我——”晋枢机似是想解释。
  商承弼轻轻摇了摇头,“重华,能给你的,朕都会给你。”
  晋枢机知他是暗指昨夜所求,心知定无希望,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原本早间盥洗有无数旖旎之事,却也都暗自省下了。一个是怕他疑忌自己心有所图,一个是觉得拂了他的意,不忍再盼。如此一来,倒是双双觉得别扭了。早间用饭时,又刻意亲昵地过分的替对方添菜盛粥。
  “商兄,不如今日去那密洞走走,看看是不是真有金子。”卫衿冷道。
  商承弼点头,“甚好。”
  晋枢机便也不再说什么,倒是楚衣轻,突然就扫了晋枢机一眼,晋枢机微微欠了欠身子,楚衣轻比了个手势,非常简单,满桌的人却都觉得诧异,他比的是:小心。
  商承弼心知,看来认亲的事是八九不离十了,闷闷喝了一口酒,晋枢机突然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一样。他本就是个倒霉的人,半路上遇到亲人这种大好事注定不会属于他,更何况,昭列公子这般人物。他像是得到了自己不该得到意外之财一样而惭愧。再抬头,看景衫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嫌恶。晋枢机本是个口齿极为伶俐的人,如今竟只顾着低头吃饭,什么也不在乎了。
  出行之时,几个人走在一起,晋枢机一直都是闷闷的。那传说中的金矿位置本就隐秘,加之出了索命之事,就更多了几分诡异。商承弼一行人走一路,到处能够看到送葬的队伍,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前去挖金子的人又死了一批。
  活人抬着死人,进洞、再被另一批活人抬出来。商承弼不觉摇头,难道那一天二钱银子真的就比命还重要吗。
  一路都是高大挺拔的老杨树,风吹着叶子沙沙响,抬头看时,就见树叶翻转,阳光下白粼粼的一片,即便是夏日,也带着肃杀。这一路送葬抬棺材的脚夫,各个都是麻木着脸,连悲恸之色也不见,以往出殡常见的撒纸钱,吹唢呐的人也没有。就是一前一后,两个人挑着,一排一排走。那棺材也不知道要被挑到哪里去。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怪。”商承弼看晋枢机。
  晋枢机点头,“一个村子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哭声。”
  卫衿冷突然拦住了一个挑着棺材的厚实汉子,“大哥留步。”
  那汉子恍若未闻,只是继续向前,目光呆滞,直到撞到卫衿冷才停下来,停下来的时候,还被骇了一跳。
  “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是去哪里?”卫衿冷问道。
  那汉子满是疑惑地看了卫衿冷一眼,摇摇头,又将那抬棺材的杠子扛在了肩上,他也不说话,也不撞人,就这么站着,扛着棺材等。
  这一路抬着棺材的人本是一个接着一个,如今这个一被挡,后面的人便也走不得。至少十几米长的队伍,停住了就停住了,别说是叫骂,就连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景衫薄同卫衿冷交换眼色,“是摄魂吗?”
  卫衿冷摇了摇头,“不像。”
  景衫薄心道,要是二师兄在就好了,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笛声,那些抬尸人每一个脸上都被抹上了一层孤拗的戾气,他们抬着棺材,直接就迎着卫衿冷向前走。卫衿冷不愿意误伤无辜,飞身跃到了一块大石上。这些人像是毫无知觉地踏着步,那小路上有条二尺多长被折断的粗树枝子。这些人一溜一溜一脚一脚地踏上去,“咔吱!咔吱”将那树枝狠狠踩断。晋枢机看了眼卫衿冷,“就这种架势,如果刚才我们强行拦住他们,会不会也从我们身体上踏过去。”
  景衫薄冷冷一哼,“他们?还没这个本事。”他突然跨上了自己的白马,那照夜玉狮子扬蹄飞纵,只几个起落,就不见了影踪。商承弼的眉头越蹙越紧,若这件事真是于家所为,无论他们用何种方式控制了这些人,都实在令人惊心。如今只是要他们抬抬棺材,若有朝一日真要交战,意志清醒的精兵对上这群只有蛮劲的莽汉,着实是一场大麻烦。
  晋枢机一路当先,点草而行,卫衿冷看他身子轻灵,心下也不禁暗暗感叹,竟然有人能将草上飞这样的轻功练得如此飘逸秀雅。晋枢机身形极快,商承弼和卫衿冷都没有刻意追赶,待得走近时,却看他已点倒了两个抬尸人。
  “卫公子——”晋枢机请卫衿冷查看。
  卫衿冷摸了那人脉搏又看了眼睛,却只是摇了摇头,“在下于岐黄之术,实在是惭愧地很。”
  商承弼的眼睛却盯着棺材,如果这里真是死人的话,也未免太劳师动众了。
  “一定不是。”卫衿冷解答了商承弼的困惑。
  晋枢机笑了,“新旸卫公子富可敌国,他说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自然就决不会是了。”
  “他们脚步扬起的灰尘,看不出是红货。倒真的很像——”卫衿冷有些犹豫。
  “像什么?”
  “死人。并且,是两具。”卫衿冷道。
  “这就奇怪了——”晋枢机默默算着,“每天六十人,我们这一路上见到的也已够多,若一副棺材里有两具,岂不是太——”
  卫衿冷点头,“我也觉得,不至如此。”
  晋枢机提议,“那就,开棺验上一验。”
  晋枢机走向那具棺木,却突然听到一声喝骂,“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开人棺,剖人坟,惊动死者,不得善终!”
  晋枢机微微一笑,“于前少统领,接上了胳膊,连嘴皮子,都利索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入v之后反而更得慢了
  我会努力想法子调整的。至少保证隔日更,或者一周五更,谢谢大家!


第39章 三十八、很少
  晋枢机微微一笑,“于前少统领;接上了胳膊;连嘴皮子,都利索了吗?”
  于文太用提着鞭子的右手指着晋枢机;“你害我手臂被废,这笔账;小爷还没同你算呢。”
  晋枢机用手指卷着鬓边的发丝,笑得又妖娆又眩目,“原来少统领还记仇啊;那正好;夜照公子马上就到,您同他再战三百回合。”
  于文太脸上一红;他自己那点功夫;是绝对打不过景衫薄的。
  卫衿冷上前一步,“于公子有礼,在下卫衿冷。”
  于文太的手臂虽然是被景衫薄废的,但也是楚衣轻接回来的,对缉熙谷,他还是得罪不起的。因此也抱拳回道,“新旸公子。”
  “舍弟鲁莽不懂事,日前冒犯了于公子,还请恕罪。”卫衿冷的语气很是诚恳。他本就是一个极容易被人信任的人。
  于文太到底年轻,更何况自幼养尊处优,被废了手臂的那些天委实是此生最大的煎熬,他倒也说不出什么自此不计较的话,便只能不说话。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骑扬尘而来,白马之上飒飒英姿的不是景衫薄更是谁,于文太伤好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景衫薄,不由又想到那天的事,一张脸胀得紫红。
  景衫薄高高坐在马上,身前还抱着一个只有五尺高的小孩。
  卫衿冷看景衫薄,“刚才吹笛子的,就是他?”
  景衫薄也不回话,只一拧那小孩手腕,就将一截短笛从他袖子里弹了出来。
  那小孩吃痛,突然就对着于文太叫,“少爷救命!”
  于文太面上神色却很是奇异,“你乱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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