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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次可得好好露脸了,被闵大人看中那前途可就。”
“可不是么,其他部堂还好说,这吏部可是掐着我们的脖子的啊。”
听闻是吏部尚书做裁判,地下学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牙关紧咬,下摆高高扎起,似乎要跟谁拼命一样。
“本人此次前来,是想见识一下今科学子的风采,你们人多,若一一进行询问,则太费时间,如此,我出个题目,大家作诗一首,选质量上佳的三十人,进入下一轮,剩下的淘汰,在一旁看着就是。”果然是吏部出来的,选拔人才自有一套方法,这一轮就得砍去一大半!
那公主虽然跟刘经纬打过招呼,让他全力施为,刘经纬也觉得蹊跷,按说这学子间的文会,朝廷没必要派这么大一个腕出来,肯定有猫腻,刘经纬也准备全力以赴。
“诸位听真,我要出题了!”那闵尚书在太上踱着四方步,一手摸着山羊须,做思考状,“有了,既然是大比,那么诸位当中也是有人要入仕围观的,那且让本官看看诸位的志向如何?”
这闵尚书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便让底下的半数学子开始抓耳挠腮,这可是即兴的,还有名额限制,加上尚书大人的气场,当场有学子就感觉发挥不出来了。
“有了!我有了!”少时片刻后,一声惊喜声音打断了沉闷气氛,刘经纬心中早有腹稿,只是不愿意出这个风头而已,抬头望去,又是那号称邺城第一学子的王子师,这人也真是爱出,毫不收敛。
“哦?这位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且诵来听听。”那闵大人呵呵一笑,说道。
“闵大人,闵大人,小人邺城王子师,我爸是王朗!”那王子师兴冲冲的说道。
本来那闵大人一听有人这么快就有了成句,也是高看了这人一眼,谁知这学子一上来尽说些这种玩意,顿时让他脸上显出一丝不快,“呵呵,这位学子请将你的诗句念诵一遍。”
“咳咳,伯父且听真。”那王子师清清嗓子说道这货也真是奇葩,才学是有的,但是这种做派却让那闵大人心中不耻,那王朗自有又跟他不熟,这下他儿子连伯父都攀上了,真是无耻之尤,那闵尚书心中越想越是看不惯这小子,但是这种场合又不敢发作,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上马不捉鞭,反折杨柳枝。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健儿须快马,快马须健儿。
跸跋黄尘下,然后别雄雌。”那王子师果真有才学,这诗写的当真不错,只是……
“这位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你可以上去坐了。”闵尚书不咸不淡的说道。
“诗看人品,这人虽然胸有墨水,但是不在正途,尽是些谈情说爱的调调,毫无大志。若不是看中了本科考生中写那篇策论的才子,自己才不会来”那闵尚书端起茶杯掩盖了一下脸上不屑,心中暗自琢磨。
“闵大人,我这也有一诗,还请大人雅正”
“说来便是。”似乎是王子师的影响还在,那闵大人也没什么好言语。
“诺!此诗乃为琵琶行,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那人诵完此诗,便恭敬的站在一旁。
“噗!”那闵大人听完这一首诗后,口中茶水顿时一口喷出,“好,好一个男儿当自强,上来吧,此诗极好,自有你一个位置!”
第二十章 文魁之争(下)
若是在平时,在场的举子们灵感一发,或许能做出好的诗句,可是这现场作文却又不一样,何况这里还有一尊大神在那盯着,学子们紧张的心情可想而知,结果选来选去,也只选出了二十八人。
第一轮结束,待那二十八人往那中间位置上一坐的时候,文萃苑二楼则传出一丝骚动,随即便有各色物事往楼下砸来。
原来参加这文会的不止是各地举子,还有洛都各大名门或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也在侍女的陪伴下来到了文萃苑。
一时间手帕,脂粉盒,簪子,头饰随着阵阵香风迎面撒来,更有甚者,刘经纬居然被一只绣花鞋给砸中了脑门。
那闵尚书却是手抚下颚,笑而不语,待楼上稍一淡定,便开口说道,“此次二十八人,我们快点进行,索性就由老夫提一问题,老夫掌吏部,为国选材,当脚踏实地才是,各位以后为官一方,当了民生,如此,问题就来了,说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
“噗。”听到这闵尚书居然问出这一问题,刘经纬忍不住嗤笑出声。
“哦?这位公子为何发笑?莫非心中已有答案?”那闵尚书对刘经纬印象极好,而且他今天过来也担负着考核摸底的任务,因此问道。
“小生失礼,确有答案。”刘经纬面色古怪的说道,“得兔十四,得鸡二十有二,不知对否?”
那闵尚书心中吃惊,这问题他可是花了一整天才解答出来的答案啊,而这人却是片刻便知,心中果有韬略。
也难怪他吃惊,这算学之术在龙腾国乃是术业专攻,一般学子将精力都放在了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上,况且术数在大比的时候又不考试,因此没什么人愿意学它。
“公子且稍待,还选出两人便进入下一轮,若一炷香内没有人得出解答,那公子便是这文魁了。”闵尚书此时说话可谓是客气至极。
时间就那么一点一滴过去了,待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之时,又有一人站出道,“大人,这位公子,小生这里也有答案了,刚才这位公子所说之数乃是正确的。”
这时,那二十八人站出一人,这人一身学子装束,只是衣着比较破旧,几处还打了补丁,显然是寒门出身。
那闵尚书刚要开口,却见旁边又站出一人,乃是邺城王子师是也,只见他站在台上,双手高举,大声说道,“我也有答案了,十四只兔,二十二只鸡!”
“哦?”这下闵尚书倒是意外,这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怎么会得出答案,于是绕过刘经纬和刚才那寒门学子问道,“不知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我,我,我就是算出来的,大人当问前面怎么算出来的,我才会讲我是怎么算出来的!”那王子师说道。
“如此,第一位答出的学子不用解答过程了,想必他自有方法算出来,那就请第二位答出的举子说一说吧”两个人,都是举子,但是称呼却是一个公子,一个举子,亲疏立分。
看的出那寒门学子很有家教,躬身一礼,答道,“小人这算法颇为取巧,假设所有的兔子都“隐去”两只脚,则应该有:七十二只脚;现在有一百只脚,故隐去了二十八只,则有兔子数目是乃是二十八的一半,则得到鸡是二十二只;那么兔子自然是十四只!”
“赞!”首先出声的刘经纬,而那闵尚书却是若有所思。
“过程且不论,得出结果便是好的,你且坐下,我们听下这王朗的儿子又作何解答。”那闵尚书朝着寒门学子笑了笑说道。
那王子师听闻要他解答,一张老脸通红,顿时耍起无赖道,“那穿着破烂之人将我所想说出,我又如何说?我的算法与他一样!”
“哼!来人啊!将这王朗的儿子给我叉出去!真真是有辱斯文!”听完这话,闵尚书将手中的茶杯一扔,大声喝到。
那王子师在立马便被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抓了出去,直接丢到了大街上,底下的学子也是满脸鄙夷,这人的人品很是有问题。
“好了,既然只剩下两位了,那么你们就对对子吧,谁赢谁就是文魁!”闵尚书收拾一下心情说道,这对对子可比写诗的难度还要高,但是却更为激烈,很是有看头。
刘经纬和那寒门学子朝着闵尚书行了一礼,二人相对而立。
“请这位仁兄出题。”刘经纬虚心的朝着那寒门学子说道,这是表示对人的一种尊重,他这一举动顿时赢得了场下众人的好感。
“如此,小生便当仁不让了。”那寒门学子也是贫穷惯了,难得抓住个机会出风头,当下也不推辞,因为他知道,出题的可是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兄台听真,我出天上月圆,地下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我对今日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刘经纬答道。
“好!好联!”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这联出的难度可不低,一时间叫好声四起,其中也不乏二楼的女眷。
“我言一盏灯四个字,酒酒酒酒;”
“我对,二更鼓四面锣,哐哐哐哐。”刘经纬面不改色。
“什么贵?什么重?风吹什么动?什么里面能藏风?”
“书为贵,情为重。风吹秋波动,人心深处能藏风。”
三联过后,战斗升级,难度也开始加大,那寒门学子从刚才的从容不迫慢慢的开始原地转圈,思考了起来,而刘经纬却是开口即来,让众学子一时倾倒。
“四维罗,夕夕多,罗汉请观音,客少主人多;”
“弓长张,又又双,张生戏红娘,男单女成双!”刘经纬折扇一打,微笑答道。
此时那寒门学子脑门已经是微微见汗,这次的思量却是长久,估计想要一击必杀,“兄台挺好了,这一联可是有点难。”那寒门学子说道。
“但说无妨。”刘经纬轻笑。
“八方桥,桥八方,八方桥上望八方,八方,八方,八八方;”
原以为刘经纬会败下阵来,最不济也要思考一下,谁知那刘经纬又是张口便来,“万岁爷,爷万岁,万岁爷前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
“果真妙联!”
此时的气氛已达高潮,输赢已经不重要,不管是出联的还是对联的在一众学子当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大声的喝彩起来,连闵尚书都是全神贯注,满脸的满足感。
“嘿,没想到那小刘子还真是有两边刷子,我还以为他只会杀人呢!”阁楼中,赵灵儿兴奋的说道。
“那是,我家刘叔可是能文能武,最最聪明了。”萌萌立马答道。
“平时就是登徒子,没想到还真能上的了台面。”这话公子没有说,只是心中暗想。
。……
“这位公子,且让小生出一联如何,如果你对上了,我就算输,这样耗下去也不知道我们要耗到什么时候。”突兀的,刘经纬说出了这么一句。
听到他说的话,地下顿时一片哗然,刚才虽然说是旗鼓相当,可明眼人却是看的出刘经纬是占了上风的,这万一要是人家对出来,这自己不是输了么?
刘经纬的话让这寒门学子心中也是一阵狂跳,生怕刘经纬反悔,便急匆匆说道,“仁兄请赐教。”
这一句,高下立分,结局已经不重要,因为在闵大人与众学子心中,刘经纬已是文魁无疑,这寒门学子虽然有才,但格局明显差了不止一筹。
“听好了,我这上联乃是,凤山山出凤,凤非凡鸟!”刘经纬张口吐出了一联。
众人听闻,也是一片失望,很普通的一个对子,怎么都能对出来吧。
那寒门学子面色一喜,刚要开口,紧接着却眉头一皱,而那闵尚书刚开始也是面色难堪,但随即便笑开了花。
那学子左右想不出回联,手一拱道,“兄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