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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后半句已经是哽咽着说的,纠纠双耳直立,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一狠心扭过头砰的关上了车门对秃子大声喊道:你丫死了?开车。
秃子吓的一哆嗦,急忙打着火,车子卯足马力开了出去。
车一动,我眼泪便流了下来,我不由的捂着脸无声的哭了起来。
猛然间一抬头却看见纠纠在车后拼命的奔跑,一身黄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仿佛是从太阳里走出的神犬一般。
秃子不忍,小心的回头说道:疯子哥,要不咱带纠纠走吧。我看它也舍不得你。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猛然闭上了眼睛说道:走,快开车,不能带走纠纠,那样太自私了,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来打扰它的生活,它跟着我们只会越来越不开心,还不如留在这里陪许爷爷一起到老。
车子越走越远,纠纠的身影满满的消失在了倒车镜中,我依然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再看纠纠一眼便狠不下心带走它。
车子走了好远,秃子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疯子哥,咱们走了很远了。
我嗯了一声,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胸口疼的难受,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心疼了。
车子慢慢的开回了公路上,虽然山洪过去几天,但公路两边依然能看到当时山洪流过的痕迹,秃子看我不说话也不敢出声,聚精会神的开着车。
我扭头看着秃子说道:刚刚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秃子一听我说话,立刻一脸笑意的说道:你啥样人我还不知道?若是跟你生气的话,我早就气死了。
我低头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咳嗽两声说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降头师回来了?
秃子呸了一声说道:是不是降头师我不知道,不过昨晚上真来了个脏东西,而且这东西你我都认识。
什么?咱两都认识?我心里暗道:若是我认识还差不多,毕竟这么多年基本上鬼我都见过,可秃子才见过几个鬼,怎么他也认识?
我想了想问秃子道:什么东西?难道又是个子母魂?
秃子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子母魂,是杨二驴子。
杨二驴子?他回来了?我有些诧异的问秃子道。
可不是回来了咋地,而且还变成厉鬼了,说着秃子把事情的经过讲了起来。
原来秃子从那洪水中好容易爬上了岸,脑袋由于不知撞到了哪里,不停的流血,秃子漫无目的在河边走着,谁知刚走几步便看到一个村庄,秃子急忙跑到村子里,由于秃子是外来人,村里人都不认识他,他便找到了村长家,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村长一听是老许头的朋友,于是连忙派人去山里把老许头接了过来,老许头下山后一看秃子的样,自己的纠纠和大黄彪子也找不到了,便知道大事不好,立刻领着全村人拿着工具跑了出去,准备去黑狼山救人。
可村民们刚要跑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黄纠纠,此时的纠纠一身伤,对着众人大叫,老许头一见纠纠一身伤,眼泪便下来了,几步跑到纠纠身边想查看一下伤势,谁知纠纠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叫着。
老许头一看便知道纠纠有事,便领着村民追了过去,等追到河边浅谈,远远便看见我趴在河边昏迷不醒,而黄大彪子此时护在我的身边一步不移。
众人急忙把我抬了回去,村里的赤脚医生给秃子和我做了简单的包扎,秃子由于挂念着家里,怕降头师找上门神经妹和孩子在家遭害,于是坐着村长家外出的拖拉机先走了,走的时候托付老许头照顾我。
秃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进门便觉得不对劲,院子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而且整个别墅都散发着冷气,门房里的保安也不见了踪影。
秃子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大厅,整栋楼黑的厉害,一点光都好似看不到。
白色的纱帘,在微风的吹起下不时的飘着,秃子大声喊道:谁在家?静闲师傅?神经妹?刘妈?都在吗?
秃子一边挨个屋找着,一边喊着几人的名字,可整个一楼除了秃子自己的回音外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秃子把整个一楼翻了个遍,到最后却空无一人,秃子越想越害怕,他怕神经妹和静闲遭遇不测,于是他急忙向二楼跑去,上到二楼楼梯,却见走廊一片狼藉,地板翘起好几块,墙面地面都是一块一块的血迹。
此时的秃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心里满满的都是惦记着神经妹的安危。
可楼上找了半天所有房间里又都是空空如也。
秃子几欲崩溃,疯了一般的大喊神经妹和静闲的名字,突然,秃子想起天台口处还有一个储物间没找,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跑到了天台。
一上天台,果然地上又是一滩一滩血迹,秃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储物间门口,秃子蹲在门外,轻轻的喊道:里面有人吗?
秃子把耳朵慢慢的贴在储物间的门外仔细的听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有声音,却又听的不抬清楚。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砰的打开,直接把秃子撞倒在地。
秃子一翻身站了起来,一个小红影嗖的跑了出去。
秃子纳闷的看着这个红影,说不出的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秃子转头向储藏室看去,这一眼可不得了,只见神经妹手腕脉搏割破,鲜血正哗哗的流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已经白的吓人。
秃子当时便慌了神,什么事都顾不上,抱着神经妹便往楼下跑。
秃子抱起神经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神经妹日益消瘦,现在更是轻快的仿佛无物。
秃子眼泪唰的流了下来,自己从来不知道,神经妹竟然瘦成这样,秃子一边跑一边喊着神经妹:醒醒呀,醒醒呀,咱两还没结婚呢,你可不能先走,听见没?
千万别睡听见了吗?你若睡着,我定要全天下人陪着你睡。
你是我秃子的女人,活着是,就算死了也是,所以我命令你,不管怎么样,都不许睡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困龙阵
县城不大,秃子抱着神经妹一路奔着医院跑着,刚出门一拐弯,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把她放下,否则定不饶你。
秃子一听确是静闲和尚的声音,立刻大声回到:我是秃子,你跑哪去了?神经妹受伤了。
静闲一听的秃子,急忙从暗处跳了出来,待走近一看,神经妹面如白纸,鲜血顺着手腕不时的流着,当下急忙撕下一块衣襟给神经妹缠住伤口,对秃子说道:快去医院,其他事容后在说。
秃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神经妹奔着医院就跑,静闲和尚也紧紧的跟着一起。到了医院,大夫们一看是秃子,吓的急忙打电话把几个有名气的主治医师叫了来,把神经妹推进了手术室。
静闲和尚坐在手术室门口一直念着佛号,秃子则在手术室门口不时的走来走去。
静闲和尚念着念着,突然抬头说道:萌萌?萌萌哪去了?
秃子一听萌萌浑身一震说道:萌萌难道没和刘妈在一起吗?
静闲和尚说道:许妈和保安今天不知怎么了都有事没来,我本来要胜楠施主给他们打个电话,胜楠施主却说,他们难得休息一天,自己又在家就不用让他们来了。
所以家里就我和胜楠施主以及萌萌三人。
秃子一把抓过静闲和尚的衣领红着脸说道: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自称是什么得道高僧,却啥也不是?疯子哥一不在,你说你能干什么?除了念经你她妈啥也不是。
静闲和尚口尊了一声佛号,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说道:是小僧的错,小僧没有保护好他们娘两,当下之急是赶紧回去找萌萌,其他的容后在说。
秃子喘着粗气一把放开静闲和尚,转头跑到护士办公室,抓起电话打了个电话之后一溜风的跑出护士办公室对着静闲和尚大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找萌萌。
静闲和尚急忙向回跑了去,秃子也拼命跑着,却发现自己远没有静闲和尚跑的快,看着静闲和尚的背影,秃子突然一震,原来静闲和尚的后背至上而下不知被什么给抓出三道口子,口子很深,血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静闲和尚也是强忍着疼痛。
秃子心里一惊,静闲和尚是什么东西他自然清楚的很,这一身皮肉别的不敢说,反正寻常刀具是很难伤他分毫,没想到却被人抓成这样,静闲和尚一定遇见了非常棘手的对手,否则不会顾此失彼的让神经妹受了伤又丢了萌萌。
秃子突然有些愧疚,这静闲和尚从下山开始,并没有骄侈无度,反而每天依然是清水馒头,秃子让刘妈特意做的素材,他也是点点为止,可以说是自己比较敬佩的僧人,虽然没见他用什么肉眼可见的法术,但听疯子哥的话里也说,如果没有静闲和尚自己几人可能也早就交代了,这老和尚虽然看似年轻实际上却已经六十岁了,不管他是什么都好,毕竟六十多岁了,每天和自己东跑西颠,致于危险之中却从无怨言,从这一点自己也不应该怪他。
秃子一边跑一边想,转眼便跑到了自己家,静闲和尚早已一阵风般跑进了别墅里。
秃子紧随其后跟着一起跑进了别墅,进了屋子,秃子却看见静闲和尚此刻正站在大厅中间一动不动,秃子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见任何人,于是大喊萌萌的名字。
谁知刚喊了一声,静闲和尚却一摆手说道:别喊了,我知道她在哪。
秃子诧异的说道:你知道她在哪为什么不赶紧去找?
谁知接下来的话却让秃子更加难以置信,只听静闲和尚说道:秃子,听我说,你现在赶紧离开这房子,放心,我就是拼个粉身碎骨也定要救出萌萌。
秃子又四周看了看说道:怎么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呀?发生什么事了?
静闲和尚叹了口气说道:你出去吧,这里有我。
秃子一看静闲和尚一动不动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于是大声喊道:不行,你是跟我下山的,咱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哪有我先走的道理。
话音一落,静闲和尚却着急的说道:不是生死的事情,我如果显了真身,那是六亲不认的,到时候伤了你怎么办?
秃子更加诧异道:显真身?为什么显真身?
静闲和尚长长的吐了口气,尽量保持着呼吸平稳说道:我现在的位置是一个阵法,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困龙阵,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要不受控制了,这是本能,我临下山的时候师父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就会显出真身,师父希望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断不可造出杀业,所以为了我好,你赶紧出去,萌萌此刻已经邪灵入体,如果我猜的不错,神经妹的伤便是被入萌萌体的邪灵伤的,一会我挣脱阵法之时,你若遇见萌萌千万要小心。
静闲和尚刚刚说完,地上便升起一道金光,静闲和尚的脸上也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片刻功夫,静闲和尚嘭的倒在了地上,随后一声龙吟便传了出来。
虽然秃子见过一次静闲和尚的真身,可这次见到依然震撼不小,不过这次的真身明显比上次小了很多,也就是比蟒蛇大上那么几圈而已,秃子刚刚还想,这静闲和尚变身为龙还不把这房子给挤塌了,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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