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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医馆是两进出的院落,从前面的陈设可以看得出,前来看病的病人多是集中在这里。这神医扁鹊可是这诸子百家之中,医家响当当的人物。
分门别类的疑难杂症,不同的症状在不同的地方等候。扁鹊的弟子们各司其职,虽然已经是日落时分,马上就要开始宵禁,但是这里出入的病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屈凌悄悄的问孟说: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马上不就要宵禁了吗?这些人怎么不怕被抓吗?”还没等屈凌问完,从一边的诊室之中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年轻的弟子对神医扁鹊说道:
“师傅!您可回来了,东街的李夫人难产,已经过去四个时辰了!”
“现在在那里?”神医扁鹊问道。
“在后堂的诊室之中,不过送来的时候,人已经呼吸微弱了!不知道……”
“啊啊啊啊……夫人!你睁眼看看我啊!夫人!你睁眼看看我啊!”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里面的诊室之中,已经传来了不住的哭声。
神医扁鹊回身对屈凌。孟说说道:
“人命关天!老朽失陪!两位朋友请自便!”说完还没等屈凌回话,就和弟子赶紧往后面的诊室急匆匆的跑去。
“走!咱也去看看!”屈凌拉着孟说就要往里面去。
“哎呀!生孩子!你去看什么啊?再说情况危急,你进去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会添乱!你就不要进去,免得打扰先生!”孟说拉住屈凌不让她进去。
“人家就是好奇吗?你说姐姐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啊?”屈凌好奇的看着孟说。
这孟说虽说年龄比屈凌年长几岁,再加上墨家整日参加劳作,显得岁数比较大,实际年龄并不是很大,对这男女之事,也是似懂非懂,屈凌这么一问,脸一下子腾地就红了!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待会你还是等着先生出来以后,你再问问先生吧!”孟说不好意思的说道。
屈凌一看孟说面红耳赤的还不忘,调侃挪揄孟说一番:
“吆!还有孟大哥不知道的事情啊!”说着用手一拍孟说的肩膀。
孟说一看屈凌挪揄自己,也是反唇相讥:
“等你嫁人了,自然不就知道了!”
屈凌一听这话娇羞的说道:
“哎呀!你就不要胡说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来!”屈凌赶紧岔开话题,因为方才孟说一提到嫁人的时候,自己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就是东周天子那英俊的脸庞,辞藻谈吐历历在目。
“噢!是啊!虽然宵禁但是这老百姓若是有病,或者生孩子,老人出殡,是不在宵禁的范畴之内的,只要看街的士兵,检查无误就可自由通行了!”孟说说道。
“原来如此啊!那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咸阳城里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医馆。”屈凌不解的问道,屈凌虽然听说过神医扁鹊的名号,怎奈何常年待在墨家总坛的缘故,对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是知之甚少,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的关注,也就只是知道神医的名号罢了,对于为何成为神医,还是不甚了解。
“走这里太吵了,我们到院子里等待先生吧,”孟说提议道。
“是啊!这里却是太多的人了,等到里面你好好说给我听!”说话之间,屈凌拉着孟说的胳膊往院子里走去。
一面影墙立在庭中的中轴线上,将二堂挡在后面。影墙之上写着几个大字
‘一草一木受命于天,
救死扶伤医者本分。’
屈凌四下里观望着,只见药童们正在将翻晒的中草药从芦苇席上收起来,芦苇席上薄薄的摊了一层中草药!自己从来都没见过,出于好奇,走到药童的身边问药童:
“你们为何要将这些药材薄薄的摊在上面?为何又要收起来啊?”
药童一看屈凌的穿着打扮,说话的声音,自知不是本地的人士,想来肯定是师傅请来的客人,否则怎么会到二堂之中的院子里,听到屈凌问话,自然不敢怠慢,开口说道:
“女公子有所不知,这药草需要晾晒脱水之后,才能长期保存,薄薄的摊在芦苇席上,是为了让它们都能均匀的接受日光的照晒,摊的厚了!一来晒的慢,二来如果遇到阴天下雨的情况,草药很可能发霉变质,就不能用了。
现在收起来,是因为这天色已晚,再加上入秋之后,湿寒之气颇重,我们不得不将药草收集起来,免得侵染了湿寒之气。”
“噢!原来如此啊!没想到晾晒药材还这么有讲究!”屈凌一边点头赞许,一边为自己能够得到新的知识感到庆幸。
“这里面的学问多着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小药童不无得意的对屈凌说道。
见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如此众多的药材知识,屈凌内心也是有种小小的佩服。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弄你的知识了!还不赶紧干活,只顾着说话,小心一会儿师傅知道了,天黑之前没有收起药材,又该责罚了!”旁边的另一个小药童开口督催道。
屈凌心中好奇的问道:
“这晚个一时半会的有那么要紧吗?”
小童听见屈凌为自己的同伴辩护,赶紧起来说道:
“女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医家无小事,但凡前来求医问药者,自然是身体不适,否则谁会到这医馆之中嬉戏玩耍。
行医者不可马虎,不可大意,不可似是而非,不可想当然的用药,更不可以抱有侥幸心理,差不多的事情,断然是不可以发生在医家身上。
这草药!如同虎狼,既可以治病,又可以伤人!比如这酸枣核。”说着从芦苇席上抓起一把对屈凌说道:
“熟用疗胆虚不得眠,烦渴虚汗之症;生用疗胆热好眠,皆足厥阴少阳药。”
第五十六章 起死回生神仙术
这两进两出的院落,虽说外面人声鼎沸,里面倒是别具洞天,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假山流水,一样不缺。
根本不像什么医馆,倒像是某位达官贵人的府邸。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园中几株松柏迎风傲立,墙角的梅花已经做好了迎风傲雪的准备,小小的花芽正在无声的酝酿。
方才小药童的一番话,使得屈凌内心沉思良久,心想‘如此年纪就能有这番见地,足见扁鹊一门要求苛刻,想想自己为了天下大利,又怎能心性不专,还差点误了大事。’
小药童见屈凌陷入思考,也是十分识趣的走开,两人继续收拾余下的草药,不消片刻,收拾停当。
小药童为屈凌,孟说端上两杯茶,口中说道:
“两位公子,不妨到凉亭之中歇息,我家师傅忙完之后,自然会来相见。”
孟说已经从影墙方向走了过来,站在屈凌的身后,方才的对话自己也是听的真切,对于扁鹊一门也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都说医者父母心,我看神医扁鹊一门,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孟说开口说道。
“是啊!多谢小师傅上茶!”屈凌一边接孟说的话头,一边还不忘感谢小药童。
孟说回身一看才发现小药童居然站在身后,赶紧接过托着茶碗的托盘,口中说道:
“麻烦小师傅了!”
“两位公子不必客气,这里原本就是先生接待客人的地方,两位只管在此等候,我想先生很快就会过来。”小药童丝毫没有怕人的感觉,说起话来,井井有条,不卑不亢。
“小师傅!不知前面的事情,你家师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个孩子生下来了吗?”屈凌好奇的问道。
“这个?诊室重地,我等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病人情绪波动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起病人不必要的恐惧,一旦恐惧起来,反倒不利于治疗。诊室之中,有专门的药童在里面准备打理。一旦师傅进去以后,就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了!所以前面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药童说道。
“那些药材知识,都是谁告诉你的啊?”屈凌好奇的询问道。
“当然是师傅了,我们师傅可厉害了,对于每一种药材都是了如指掌,
师傅时常告诫我们,为医者,必须要严谨,对待别人的身体,要像对待自己的身体一样爱惜。
上古时期,老百姓得了病,不知道该如何治疗,只能活活的遭罪,甚是死亡。神农氏为了治疗老百姓的疾病,开始通过尝遍百草的味道,体察每种草寒,温,平,热的药性。
辨别百草之间,如同君,臣,佐,使般的关系。曾经在一天之内尝试了七十多种毒草,虽然都被其化解。但是终究因为食用了断肠草,而死去。
师傅告诫我们,为医者要有牺牲奉献的精神,治病救人是天地之间一等一的大事,万万不可马虎!
方才我的师哥自持聪明,对待草药好不严谨,已经多次受到师傅的责罚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屈凌止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小孩子之间告起状来,也是如此的有意思。几岁的孩子,总归还是孩子,还是摆脱不了孩子的天性。
“小师傅!你先忙吧!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就是!”屈凌对小药童说道。
“那两位公子,请喝茶!有什么事的时候,喊我就是!我还得熬药去了!告辞!”躬身行礼说道。
屈凌一看如此年纪,礼数居然如此周全,也是不敢托大,赶紧起身还礼。只见小药童转身离去,奔着东厢房而去。
“君,臣,佐,使,你说这神医扁鹊这是在治病啊?还是在治国啊?孟执事!”屈凌站在凉亭边上,开口问孟说。
“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孟说开口回应道。
“是啊!天下有时候和人体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都是由许多部分组成的,各个部分又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眼睛看物,耳朵听声音,鼻子问味道,嘴巴用来吃东西!好像缺少那一部分都不行。”屈凌这时候,已经坐在凉亭的石凳之上,顺手招呼孟说进来坐下,孟说此时还端着小药童送来的茶水,说话的功夫,将茶水放到桌子上。
“这天下也是如此,王公贵族,黎民百姓各司其职,本是天下无事。这文臣治国,武将卫国,诸子百家兴旺民间,农人耕田于田园,牧人放牧于边塞,渔人打鱼,樵夫砍柴,百家育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这天地之间,最优秀的人为天子,次一等的为诸侯,再次一等为卿大夫,这天下那里还会生病啊!
四体康健为之健康,一处有难,即是有病,眼疼说是眼疾,腿疼称之腿疾,如此而是……
这医家治理人的毛病!我们墨家治理天下的病变,铲除那些危害天下的毒瘤。
殊途同归,换的天下的大治。”孟说开口说道。
屈凌看看四周的环境,对孟说说道:
“孟执事,言之有理,一语点中要害!只是方才你说这神医扁鹊能起死回生,是何典故?”
孟说正要开口说话,只听的前面的诊室之中,传出一阵阵婴儿的啼哭之声,随之而来的是山呼的呐喊。
‘老先生神医啊!’
‘老先生起死回生啊!’
‘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老远就能听到方才的汉子,磕头如捣蒜的声音。
“走!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