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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锦盒之中,乃为龙涎香,如此大块的龙涎香,天下少有,说是价值连城,丝毫不为过,向大人,方才哀家的话,记住了吗?”太后心中明镜一般,若是辩论口才的话,天下没有几个人能事张仪的对手。
想要说服张仪,那也是自不量力,惟其如此,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只是让向寿,将此物带去,张仪见财货不轻,自然会深思熟虑的!
“太后教训的是,属下知道了!这普天之下,能够与张仪纵横天下之人,估计凤毛麟角,能够窥破张仪内心,把控局面的,想必也只有太后你一人了!张仪再怎么厉害,还是难以逃脱太后的手掌心啊!”向寿趁机谄媚道。
“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还是赶紧出发吧,若是误了朝廷的大事,那可是担待不起啊!”太后说道。
“诺!太后一定要珍重身体,属下告退!”向寿得到了太后的敲门砖,对于此番面见张仪,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胜算,再说冯喜一直都在咸阳城中,若是能够找到此人的话,事情多少就能够解决了!
长话短说,向寿走后,太后还在反复思索着,秦武王赢荡为何要如此举动,如此举动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深意,让太后十分的疑惑!
其实这样的疑惑,转眼就能够得到答案,只不过眼下的太后,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不过太后王宫之外的,那一处私宅,眼下就没有那么安全了。当日得到秦武王赢荡的授意,孟说已经加派了人手。
日夜监视那一所宅院,对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是知道了十之七八,眼前的院落,看似简单,实则一点也不简单,太后总是会在夜半时分,悄悄的出现在这所私宅之中,不过天不亮的时候,就会离去。
这院落十分的诡异,平日里极少有人出没,就算是衣食用度,也会有宫中的马车,亲自送来,孟说及时将这些情况,上报给秦武王赢荡,希望秦武王赢荡能够早日定夺,不过此刻证据在手之后,秦武王赢荡反倒并不急于,赶紧出手!
倒不是自己不愿意出手,实在是因为眼下,根本就不是动手的机会,只要死死的盯住这里,就能够控制整个局面的进展,秦武王赢荡深知岐山挛鞮乃是义渠人的王子。
若是东征出现什么失误的话,岐山挛鞮极有可能会将草原上的义渠人带来,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就艰难了,不过眼下自己若是贸然动手的话,太后那边实在是不好交代!
与此同时秦国的起耕大典,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列国的使者,多数都已经来了,唯独缺乏齐国与楚国的特使,不过斥候,已经来报,两拨人马,正在路上,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出现在这里了!秦武王赢荡对于,自己的安排那是相当的满意。
第六百三十一章 相逢无语泪千行 天下大事尽沧桑(十)
只要秦国能够欺骗天下的诸侯,就能够为出使魏国以及包围韩国,争取宝贵的时间。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无知。易其事,革其谋,使人无识;易其居,迂其途,使人不得虑。帅与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帅与之深入诸侯之地,而发其机,焚舟破釜,若驱群羊,驱而往,驱而来,莫知所之。聚三军之众,投之于险,此谓将军之事也。
秦武王赢荡并不是不知情,到目前为止,所有问题的关键,都还在自己的手中掌控着,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急于一时动手。秦武王赢荡深知眼下自己的角色,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好恶,而耽误了秦国的大事!
东征关乎秦国的百年大计,秦国能否在后来者的手中,一统天下,关键在于自己能否打开东进的窗口,为后世的一统天下,打开一个缺口。
此刻秦武王赢荡,就如同是游离于是非之外的隐士,看上去什么都不管不问,但是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向寿出了王宫,抬头仰望,只觉得是神清气爽,当真是‘龌龊当年不足夸,而今放荡思无涯。’多年以来,本以为跟随在公子赢稷的身边,能够博得高官厚禄,没曾想,眼下给予自己这些的,反倒是当年,自己与公子赢稷竭力希望拉下来的公子赢荡!
“实在是造化弄人啊,凡事都要留有余地,没曾想,今日反倒是如此光景!”向寿一边走,一边嘟囔道。
虽说秦武王赢荡要求自己,立刻启程,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到衙门之中,取一些常用的物品,话说那两个准备受死的官吏,此刻酒足饭饱之后,只等着开刀问斩。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来人,这心里也是不少的疑惑,但是不管怎么说,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就在二人等待之时,催命的判官没有到,反倒是先前出去的向寿向大人回来了!
二人一愣神,还以为是自己醉酒眼花了,不停的用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那个喝高了的官吏,毫不识趣的问道:
“来人是谁?怎么看着如此的面熟啊?就算是砍头,我们也值了!”说话之间,打了一个饱嗝,内心无比的舒畅,能够吃上一顿饱饭,再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让自己,感到无比的满足了!
“荒唐!衙门里的官吏,居然在当值的时候,喝的烂醉如泥,成何体统?”向寿愤怒道。
不过这说话的声音一出,倒是让二人大为诧异,虽说是喝多了酒,但是与向寿朝夕相处,对于向寿的声音,那是十分的清楚,居然是向寿回来了!
“是人还是鬼?秦法严苛,凡是公人在衙门之中吃喝,一经发现,杀无赦!你是人,还是鬼?”醉酒的官吏嘟囔道。
“放肆!来人,给我打一桶井水来,给这两个人醒醒酒!”向寿大声的吩咐道。
衙门里的公人,有没有喝酒,虽说向寿被带走的时候,众人都是知晓的,那些平日里得不到向寿待见的,还以为,这向寿一去不复返了,心中暗自高兴,没准能够获得升迁的机会!
没成想,这高兴的劲头,还没有缓过来,人家向大人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众人又没有喝酒,自然知道,此人不是什么鬼魂,赶紧七手八脚的忙活着去打水。
有的将水桶放在井绳子上,有的转动辘轳,方才的高兴,早就被掩盖在皮肉之中,再看向寿的时候,人家虽然是愤怒了一些,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那是相当的高兴!
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任何外在刻意的表现,都无法遮掩的,向寿虽然,对这两个不争气的属下,十分的恼火,倒是不管怎么说,内心之中,对于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无比的庆幸!只要此事完成之后,没准自己就能够在大殿之上行走了!如此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事情,难道不值得高兴一番吗?
早春时节,井水虽说并未如同冬日,那般冰凉,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水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大人,水来了!”公差们将水提到向寿的跟前,询问水的用途!
“笨蛋!”说话之间,弯腰伸手,将水桶提起来,从两个公人的脑袋上到了下去,这一阵冰凉,实在是透心的凉,只见这水还没有落地,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大人!你没有死啊?”其中一人冒冒失失的问了一句,不过转而被身边的人,瞪了一眼,吓得自己,赶紧改口道:
“小的该死,这是怎么了,昨晚是掉进茅坑里面了吗?满嘴都是污秽之物,若是惊扰了大人,还望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就是狗一样的奴才,实在不值得大人动怒啊。”
“老子,要是那么容易死的话,还能够有今天,再说了眼下老子的仕途,无比的顺畅,眼看就要封侯拜将了!”向寿得意的炫耀道。
人总是如此,一旦得意的时候,再守口如瓶,也会得意忘形,再说向寿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眼下居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还不得到处炫耀一番。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多少美滋滋了一番,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向寿本来就是拉帮结派的好手,此番若是得道的话,身边的人,少不得会被向寿安排一番。
“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咱们向大人,就是那足色足重的金块了!若是像向大人,这样的能人,都得不到重用的话,朝廷还怎么开疆扩土啊!”
“是啊!还是咱们大王英明,慧眼如炬啊!”
“再怎么说,还是咱们向大人,本事高,能力强!要不然的话,怎么没把你提拔起来啊?”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红花还得绿叶配!再说向大人升了官,还能忘了我们兄弟吗?”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可劲的吹捧起来!
第六百三十二章 相逢无语泪千行 天下大事尽沧桑(十一)
官场之上的曲意逢迎,溜须拍马,当真就成了一种常态,其实此番言辞,与青楼歌姬的卖弄风情,卿卿我我,倒也没有多少不同。别看那些浓妆艳抹的妖艳美姬,风月场上,一个个恨不得将天地之间,所有的情话,说给那些阔绰公子们听,当真是真情实意,我看未必!
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多少有些牵强,除去个别之后,说穿了!这些女人看重的还不是,那些公子哥们的家财还有地位,说白了,不过是能够给他们一个好的名分。
实际上这些话,这些人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很有可能,从初涉此行当的时候,就在不停的絮叨,只等到有个识货的人,能够将自己带走!
若是那个公子哥,不懂得这风月场上的情话,真以为遇到了苦命的姑娘,真以为那些悲惨的经历,都发生在这个姑娘的身上,一时怜悯之心升起,将此人赎了身,带回家,给了名分,那真是只能怨自己了!
八成这个过程之中,妓院里的妈妈,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怨恨公子哥将当红的摇钱树抢走了,公子哥无奈,说不准还得多出一些钱财,实际上那都是老鸨子与青楼歌姬,早就盘算好了的!
这青楼本就是吃一碗青春的饭,哪家的青楼,还负责养老送终啊,所以这从良,就是这些青楼歌姬们最佳的出路!所以说,有些事情,是千万当不得真,若是当了真的话,后果可就麻烦了!
纳妓为妻,可是被宗族所不齿的,官场之上的人,多半的时候,也是将这些女人,收回去做一个侧室,说穿了还是满足一番自己的欲望罢了!
同样的道理,若是以为,这些人都是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向寿这些年来,一直跟随在公子赢稷的身边,在朝中忙碌,对于这朝中的虚与委蛇,巧言令色,那是相当的熟悉,眼下这些人,想必在自己没有进来的时候,还盘算着自己被杀之后,自己的位子,应该由谁来座。
不过话说回来了,人在江湖,多半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就算自己全身都铁,还能打出多少根钉子啊,所有该用人的时候,还是要用人的,总不能事事都由自己来操办吧。
该用人的时候,还是得用人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