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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来,由于对父亲的概念,实在是太过模煳,所以内心之中,总是少不得有些怨恨,因爱生恨,恨得痛彻心扉,‘玉蝴蝶’有时候,都会想,是不是自己的母亲,故意如此说法,到头来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太过看中楚国的荣华富贵,所以才会将她们母子舍弃。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玉蝴蝶’总是会大哭一场,这个看似生性好动的小姑娘,实则这内心之中,充满了曲折,‘玉蝴蝶’不想让自己母亲难受,不过当时处于什么愿意,到头来自己父亲,都未曾进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职责。
十几年来自己从未在自己父亲的怀中哭泣过,更没有能够与父亲玩耍,这样额缺失,这样的遗憾,让‘玉蝴蝶’的心中,总是有一道深深的伤痕。
伤痕深不见底,平素里的表现不过是为了遮掩,不要让自己的母亲伤心,今天听到楚太子熊横如此说法,自己的心中,再次泛起了如此的想法。
“大将军义薄云天,国家多难之际,依旧能够挺身而出,当年怀王一气之下,贸然发兵,大将军竭力阻止,都是怀王过于固执,才使得大将军葬身秦国。
当年听闻大将军临行之前,府中尚有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不过等大将军罹难之时,大将军的家人,也是在一夜之间没有了踪影!
怀王每每想起此事,都觉得实在是亏欠大将军太多,太多!对自己当年的决定懊悔不已!“
第五百四十八章 南山北山树冥冥 猛虎白日绕城行(十四)
楚太子熊横的话,让‘玉蝴蝶’无比的感动,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在别人的眼中,还是如此的值得尊重,不过在自己的心中,自己永远都无法原谅他,不管是什么理由,什么原因,从自己睁眼以来,大将军就没有出现过。。 m
父爱的缺失,让‘玉蝴蝶’的心中,无比的焦躁,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对于父亲,爱的如此的深沉。
“当年若不是秦国肆意诋毁楚国,楚国也不会贸然起进攻,此中过错,皆因怀王太过执拗,此战之后,屈氏一族,在楚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实在是我等有愧于屈氏一族。”说话之间,楚太子熊横的脸上,满是泪花,自己早已知晓了‘玉蝴蝶’的身份,但是呆呆傻傻的‘玉蝴蝶’丝毫没有意识到楚太子熊横方才的话,不过是为了说给自己听的!
“就算是有,千般借口,万种理由,到头来也是未曾进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职责,再说这多年以来,楚国君臣既然知道大将军尚有遗孤留存于世,为何不出面找寻?”‘玉蝴蝶’心中愤懑,十几年来,总是渴望能够回到自己的国家,亲自祭奠自己的父亲,不过不知道为了什么,听到楚太子熊横的话,更是觉得无比的愤怒。
‘玉蝴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是因为自己的失态,让楚太子熊横,一下子把握住了‘玉蝴蝶’的心,楚太子熊横心中明白,在‘玉蝴蝶’的心中,父亲的位置,永远都是无法企及的。
正是因为这一份无法企及的位置,让‘玉蝴蝶’的心中,比寻常人等,更是多了一些情愫。今日此番过后,楚太子熊横的心中,显得无比的惬意。
先前自己还在为秦国的东征担忧,并未得到多么切实可行的方案,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弄清楚了眼下的局面,若是没有‘玉蝴蝶’等人的协助,自己根本就无法做成任何事情。
其次还是对于‘玉蝴蝶’自己几次三番的试探之后,已经窥伺道了‘玉蝴蝶’内心深处的依恋,每个人的心中,总有一些地方,是旁人难以到达的。
不管你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也或者说你们之间,哪怕是毫无距离,总是无法触及到最为深层的一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位置,并非是空洞的,毫无存在感的,而是为自己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保存,在内心的深处,留存着此人的位置。
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生了什么,永远都没有人能够代替,不过一旦有人触及到了,这个地方,就能够在这个地方,再次的生根芽。
楚太子熊横揣测着,接下来自己的言辞如何,才能打动‘玉蝴蝶’,眼下的机会,实在是难得,难得百年不遇,若是想要打动别人,言辞不在于自己说什么,而是在于对方到底想听什么样的话。
只要能够将话说道对方的心里,一句话有时候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楚太子熊横经过几番试探之后,已经明白什么样的话,才能够最为快捷,最为直接的打动‘玉蝴蝶’,虽然有些手段,但是不管如何,此时此刻说不得对与错。
对的话,说明事情的展,还是朝着有利的方向展,错的话,只能说明,对人对事多少还是有些偏驳,男女之间若是真的情投意合,按理说多半还是应该坦诚相见,若是徇私舞弊,卖弄手段的话,多少都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女公子!作为男人,屈丐大将军做的实在是有些不妥,舍弃自己妻儿,未能尽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不过换句话说,作为臣子,大将军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国难当头,能够挺身而出,而且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
明知前途暗淡,到头来还不辱没朝堂的重托,这样的人,实在堪称为各国文武的楷模!
自古忠孝两难全,大将军舍弃自己的小家,顾全了楚国整个大家,实在是了不起,至于大将军的遗孤,朝堂之上,也是多次派人找寻,只可惜这人海茫茫,该当哪里需找,在下这些年来,一直在各地寻访,希望能够找到大将军的骨血。
我父子二人,实在是亏欠大将军的太多,太多眼下我等父子虽说不能相见,但是总归还是尚在人间,生离死别的痛,不是随意就能感觉的到!”说话之间,楚太子熊横的眼泪,从眼眶之中流出。
时至今日,‘玉蝴蝶’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如何的自私,自己的想法,与大将军的做法之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真正让人钦佩的人,总是将自己的言行,放逐于苍山大海之中,显摆在世人的眼前,接受世人的评判。
事情有时候,不怕别人的评判,是非对错,有时候不是任何人能够左右的,只管去做便是,自私自利的人,总是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时时处处都小心谨慎,小心谨慎的让人觉得恐怖,这些人将自己的人生,残留在互相伤害之中。
‘玉蝴蝶’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感到痛苦,实在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己的想法,将自己的想法,不断的扩大化,不停的渲染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情绪强大的无以复加。
经年累月之后,自己便无法真正左右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最初的想法,便是如此,实际上自己最初的想法,并不是这样,自己或许不过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情绪。
只可惜这样的情绪,没有来得及及时的排解开来,如此一来,自己的心中,便不能知晓自己到底是何种想法。
“哎!太子说的没有错!这些年来,都是我自己在折磨自己,今日听了太子的话,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如何的渺小,相较于大将军而言实在是萤火之虫与皓月争辉,实在是有愧于大将军的英灵!”
第五百四十九章 南山北山树冥冥 猛虎白日绕城行(十五)
虽说楚太子熊横对于‘玉蝴蝶’的身份,早就熟识,不过眼下闻听此言,这心中更是无比的得意,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的一番言辞,居然能够使得‘玉蝴蝶‘吐露心扉。
“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女公子与大将军可是有些渊源?”楚太子熊横明知故问道。
‘玉蝴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下没有什么理由,再去隐瞒什么,这一路走来,‘玉蝴蝶’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姑娘,秦国的宫廷之中,与王后等人貌合神离的说辞,东周庙堂之上,与东周天子情感纠葛。
落水河畔,与张仪的坐而论道,无不改变着自己,就连那个素昧平生的心都子,虽然与自家学派的思想,多有出入,但是不管怎么说,此人还是给予了自己,另外一种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大事都是小事组成的,难事都是简单的事情堆积而来,想来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一桩桩的小事,一点点的琐事堆积而来,不过正是因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将自己的一生慢慢的改变着。
“不错!我就是你们苦苦找寻多年的遗孤!“‘玉蝴蝶’满眼兴奋的看着楚太子熊横,此时在‘玉蝴蝶’的眼中,楚太子熊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毋庸置疑的,也许在少女的心中,总是认为所有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所有的男人都是说到做到的君子,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所有的私心,都会左右自己的心里动向,楚太子熊横隐瞒了一切,隐瞒了自己所知道的真相,说不出其中的根源。
不知道是多眼前女人的不舍,还是这宫廷之中,自来便是勾心斗角,所有的人都习惯了遮掩,习惯在面具的背后,抒发自己的情感,在情感之中,掩盖自己的本意。
深宫大内,所有的人,都被局限在一隅之地,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虽然这些人衣食无忧,但是正是因为衣食无忧,所以才会有如此之多的勾心斗角。
所有的一切,造就了楚太子熊横的性格,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自幼便在一种虚假的环境之中生存,生存在虚假的环境之中,若是真诚的话,实在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人都在被虚假掩盖。
“哎呀!实在没有想到,女公子居然就是大将军的后人,如此一来,女公子也是我大楚国的贵族!”楚太子熊横无比高兴的说道。
虽说先前多有遮掩,但是这高兴,还是实实在在的高兴,自古以来婚嫁之事,讲究的便是一个门当户对,先前的时候,楚太子熊横对于‘玉蝴蝶’能否在一起,心中还是七上八下,总觉得无法向楚国的权贵交代。
这也难怪,前文之中,早有提及,这王室之间的婚姻,多半都是牵扯着巨大的政治任务,各国之间,为求自保,纷纷采用和亲的方式,借此联系彼此之间的关系。
出身草莽的‘玉蝴蝶’如何能够与金枝玉叶的楚太子熊横结合在一起,若是真的如此的话,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眼下看来,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了。
想来其中的道理,实在是迎刃而解,‘玉蝴蝶’本就是楚国的贵族,而且当年大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国的江山社稷,虽说这责任在楚怀王的身上,并不在大将军的身上,所以说作为大将军的遗孤,自然应该是楚国的功臣。
“哼!谁稀罕什么贵族,贵族有什么了不起吗?不过是为了鱼肉百姓而已,哪里还有天下为己任的担当,什么时候还会了百姓的疾苦,奋力向前!
当年若不是因为楚王昏聩,我的父亲如何能够被秦国俘虏,如何能够被杀死在咸阳的街头之上!还不是因为楚王好大喜功,听不进忠臣之言。
这寻常的百姓之家,尚且知道良药苦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难不成堂堂的南土大国之君,还没有想清楚这些事情。到头来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