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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别来无恙啊!”孟说经次三番之后,对于楚太子熊横的底细,已经有了更深的认识。
“太子!此番难不成又是偶遇?”孟说开口问道。
“噢!大将军何出此言?”楚太子熊横故作疑惑的问道。
“太子明人不做暗事,我等进入咸阳,想必就在太子的预料之中,那城头杀猪的朱一刀,根本就不是什么屠夫,而是您的身边的高手,不知道在咸阳城中潜伏了多少年了!当日我等进城之时,绝非偶然,想必是太子有意为之吧。”孟说问道。
“哈哈…雕虫小技,不过是为了图个乐呵,大将军何必当真啊,若是当日朱一刀不与诸位相遇的话,我等又怎么会有机会相遇!”楚太子熊横对此倒是显得十分的坦然。
根本就不去隐瞒,事实上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不敢是非对错,做了便是做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理由,一口答应下来,反倒省下时间,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不过今日我想大将军,不是为了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吧?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大将军定夺!”楚太子熊横趁机说道,楚太子熊横的话,并非是搪塞,一下子就说到了孟说的心里。
孟说见楚太子熊横如此态度,今日又是独自一人前来,想必今日所说的话,都是一些肺腑之言,再说楚太子熊横,方才如此的坦诚,也让孟说心中多了几分信任!
第五百二十六章?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八)
人心有善有恶,言辞有真有假,好在这双眼之中,依稀能够残留下一些印记,二人此刻都在马背之上,孟说见楚太子熊横言辞恳切,一片赤诚,再加之今日并未携带任何的随从,独自一人前来,想必今日所说的话,那都是一些肺腑之言,再说楚太子熊横,方才如此的坦诚,也让孟说心中多了几分信任!
孟说在马背之上抱拳施礼道:
“今日在下洗耳恭听,愿太子不吝赐教!”楚太子熊横见孟说如此,心中也是大喜,正要开口,直觉得背后的丛林之中,依稀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楚太子熊横不便解释,随即俯下身来,从马背之上取下弓箭,弯弓搭箭直奔孟说。
动作之快,让孟说都有些瞠目结舌,实在不知道楚太子熊横,为何要如此做法,还没等话说出口来,楚太子熊横的箭已经擦着自己的脸飞了过去,纵然是百万军中杀敌无数的大将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满眼惊恐的看着楚太子熊横,再看熊横的时候,目光冷峻,神情肃穆。
羽箭离开孟说之后,直奔山林之中,直奔白狼王的所在,白狼王一看,心想坏了!这是奔着自己而来的啊,看样子此人不仅要对孟说下手,连自己都不想放过。羽箭撕裂空气的声音,如同魔鬼的怒吼,让人听着,都觉得不寒而栗,白狼王视力极佳,听力敏锐,自然知道羽箭的厉害,嗖的一声跳下高台,狼群闻声,也赶紧从高台之上跳了下来。
树林之中窸窸窣窣的声响,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如同埋伏着无数的刺客一般,孟说这才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楚太子熊横。
孟说赶紧抽出腰间的宝剑,随手拉住阿九的缰绳,阿九虽然不能言语,但是早已明了,眼前的局面,也深知这草丛之中,并非是什么刺客,而是狼群,此刻显得异常的紧张。
“什么人!还不显身!”孟说按剑喝道,楚太子熊横显得有些紧张,白狼王如同听懂了人言,带领狼群,冲了出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白狼王更是靠近孟说,想要借此示好孟说,不过对于楚太子熊横,白狼王满眼之中,都是愤怒,愤怒的如同一团烈火,孟说一看是白狼王,不觉得脱口而出道:
“白狼王!”
“白狼王?”楚太子熊横十分困惑的看着孟说,孟说见状,自然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通透,当时如何与白狼王相遇,自家如何饶了白狼王一命,包括后来秦岭围猎的时候,白狼王如何的协助自己,一桩桩的说给楚太子熊横听。
“这世间尚有如此奇闻,想必今日到此,也是为了报恩,生怕在下加害于大将军啊!”楚太子熊横哈哈大笑道。
楚太子熊横气定神闲,胯下的战马,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天下良驹,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狼群,放在眼里,真要是动起手来的话,狼群也未必能够占到多少便宜。
“哈哈。。。太子说笑了!”孟说随即转头,冲着白狼王说道:
“太子乃是我的朋友,汝等不可加害!还不回去!”白狼王来到近处,才现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又听闻孟说如此的呵斥,赶紧退回到丛林之中。
“大将军实在是非同常人啊,居然还能够听懂鸟兽的话,在下实在是佩服啊!当年郯子来鲁国朝见,昭公和他一起饮宴。昭子询问他,说:“少皞氏用鸟名作为官名,这是什么缘故?”
郯子说:“他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记事,所以设置各部门长官都用云字命名。炎帝氏用火记事,所以设置各部门长官都用火字命名。共工氏用水记事,所以设置各部门长官都用水字命名。太皞氏用龙记事,所以设置各部门长官都用龙来命名。我的高祖少皞挚即位的时候,凤鸟正好来到,所以就从鸟开始记事,设置各部门长官都用鸟来命名。
凤鸟氏,就是掌管天文历法的官。玄鸟氏,就是掌管春分、秋分的官。伯赵氏,是掌管夏至、冬至的官。
青鸟氏,是掌管立春、立夏的官。丹鸟氏,是掌管立秋、立冬的官。祝鸠氏,就是司徒鴡鸠氏,就是司马希褪撬究账希褪撬究荀金希褪撬臼隆U馕屦丘郯傩盏摹N屣羰俏逯止芾硎止ひ档墓伲歉纳破魑镉镁摺⑼骋怀叨热萘俊⑷冒傩盏玫狡骄摹�
九扈是九种管理农业的官,是制止百姓不让他们放纵的。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记述远古的事情,就从近古开始记述,做百姓的长官而用百姓的事情来命名,那已经是不能照过去办理了。”
今日看来此言不虚啊,大将军居然能够听懂兽语,也就没有什么好奇特的了!孟说闻听楚太子熊横如此描述,心中无比的感慨。
“太子说笑了,今日还烦劳太子能够为我解疑答惑啊!”孟说态度谦和的说道。
楚太子望着远处白狼王,再看了一眼孟说,低声的问道:
“这禽兽尚有报恩之人,难道大将军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一下子抓住了孟说的心。
孟说不仅打了一个寒颤,心想这楚太子熊横,实在是厉害,此话一出,看来对于自己的背景,楚太子熊横是洞若观火,早就知道了!”
“既然太子已经知道了在下的故事,在下也不便隐瞒,在下确实想着如何保全大小姐,只可惜眼下大小姐,已经气愤难当,恐怕是无法说动啊!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想必也是鱼死网破,到头来,恐怕没有人能够安全的离开咸阳!”孟说无奈的说道。
“既然这好言相劝,无法完成,大将军何不转变一下思路啊,既然大小姐觉得你已经投靠了秦国,何不彻彻底底的投靠秦国!如此一来,大小姐难道还会留在咸阳?”楚太子熊横反问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九)
楚太子熊横的话,倒是提醒了孟,孟在心中嘀咕,若是不能好言相劝,将其劝走的话,倒不如真的采用非常之法,将大姐赶出咸阳,只要能够保住大姐的性命,不管做什么自己都毫无怨言。不过想法虽好,但要是真的要实施起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孟思索再三之后,也未能找到合适的方案。
“在下鲁钝,实在未能领会太子的苦心!还望太子明示!”孟十分惭愧的道。见孟已然接受了自己的想法,楚太子熊横的心中,十分的满意,“你且附耳过来!”楚太子熊横挥手示意道,孟催马上前,两匹骏马靠在一起的时候,多少还有些抵触,互相哼哧,哼哧的!不过马背之上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此刻显得十分的融洽!
楚太子熊横在孟的耳边低声细语起来,虽是山林旷野之中,但是不管怎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是再有隔墙之耳,后果不堪设想!事关重大,所造成的后果,更是严重,不是任何人都能扛得起的。凡事还是心为妙,出的我口,入得你耳,省的再有不必要的人听到。
孟仔细的倾听着楚太子熊横的安排,听着听着自己的脸上,发生了变化,从起先满心的欢喜,到后来,变得有些惊慌失措!再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暗想‘实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法子,实在是太过荒唐了,不过仔细一想,眼下除了这个法子,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此一来,孟可就真的成了墨家的叛徒了!”孟十分难忍的道。
“眼下若是有更好的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啊!”楚太子熊横低声道。
“唉!也罢!在下本就是个该死之人,当日在孟尝君的府邸做食客,稍稍得到重用之后,本打算接老娘到临淄生活,却不想中途遭此厄运,想来实在都是因为自己命数古怪。若不是夫人相救的话,想必在下此时,早已化作了坟冢的枯骨,十几年来,夫人待我恩重如山,眼下我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脸面,与儒家那些夸夸其谈的儒生,又有什么区别。
今日之事,在下心中已然,有了一些计较,多谢太子挂怀,在下没齿难忘,只是这临别之时,太子可否如实相告,这墨家总坛到底,因何缘故被灭?”十几年的情感,让孟对于墨家,产生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情感。这种情感让孟难以一下子割舍掉,对于墨家的依恋,对于一个举目无亲的落魄之人,墨家的存在,让其感受到了人生的欢,虽不是亲人,但是胜似亲人的感觉。
若是真的按照楚太子熊横的法子去做。意味着孟与墨家彻底的决裂,到时候自己压抑在内心之中的情感,将会跟随自己一道进入黄土之中,而这一切将不会再有人知晓。想到这里孟抛开一切,询问墨家的现状。
楚太子熊横自然明了孟,此刻的心境,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与自己的过去决裂,意味着自己曾经,能够依靠的一切,从决定开始的那一刻,形同陌路,再也无法给予自己任何的帮助。更为让人无法接受的一点,此番孟与墨家等同于决裂,不光要完成墨家所嘱托的事,还要忍受来自墨家的攻讦,此情此景,又是什么人,能够忍受的。
“大将军!这墨家的事,来话长,想必这内鬼之事,大将军早有耳闻!“楚太子熊横试探性的问道。
”这内鬼,我等追查了多年,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谁!还望太子,能够知无不言,也好了却了孟的一番心意!“孟态度诚恳的道。
”福伯!“楚太子熊横见孟如此,自然不能再做丝毫的隐瞒,语气坚定的道。
”什么?福伯?怎么会是他!“孟一脸错愕的看着楚太子熊横,实在没有料到,这墨家的内鬼,居然会是福伯!
”福伯本是秦国‘飞羽卫’潜伏在我楚国,大将军屈丐的府中,此人为人勤奋能干,深得大将军的赏识,所以这一来二去,做了府中的官家。
十八年前,秦王有意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