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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疯了。
不用等秦军打过来,这些人也会跟着成了散兵游勇,一旦被挟裹进去的话,金牛道极有可能会被瞬间攻破。
务必想出一个万全的策略,陈庄在焦急的思索着,在武冲大扶胥上来回的走动着,秦军并没有退去的意思,站在此地就能够将对方的营寨一览无余。
“丞相快看!”心腹用手一指。司马错正与甘茂举杯同饮,为了烘托酒兴,还有几个武士,在案几之上角力取乐。
“欺人太甚!”陈庄怒斥道。不过也就仅此而已,自己又没有合适的对策应对,眼下情形十分的明朗,司马错这是故意的惹怒自己,不过再在这里呆下去的话,肯定会耽误大事的。
望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太阳,两军军营之中,武士们已经开始忙碌着点亮火把。
“速速在军中寻觅一人,体貌与我无异!”陈庄吩咐道。心腹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诺!”心腹答道。不过这心腹,也在犯难,这偌大的军营之中,是否有这样的人,姑且不论,就算是有,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能够找到啊。
就在心腹忧心忡忡的从战车上下来,这战车下面守卫的武士主动问候道:
“参见先生!”
“嗯!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心腹猛然间一抬头,看到眼前的武士简直与陈庄是一模一样,难分彼此。
心腹高兴的拉着武士的手问道:
“家住何处?”
“居住于成都!”武士还没有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平日里先生对这些人都是爱答不理,今日为何变得如此热情,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可曾读书?”心腹继续问道。
“祖上曾是巴蜀的官宦人家,幼年曾读过几本书籍,不过这些年来,早已忘记。”武士如实的回答道。
“难怪身处军旅,还有一些书卷之气,真是难得啊!”心腹借机说道。
“先生谬赞了!“武士客气道。
“大敌当前,汝等身为巴蜀的官宦之后,焉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心腹直奔主题道。
听闻此言,武士赶紧跪倒在地道:
“悉听先生命令!”
“好!随我前来!”说着领着武士来见陈庄,陈庄一见此人,也是万分诧异。
“这是何人为何与我长得如此相像?”陈庄问道。
“参见丞相!”武士彬彬有礼的说道。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速速进大帐吧!”心腹在一边提醒道。
此刻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地,战场之上的火把,格外的醒目,如同一双双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大地。
死亡在这里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倒是活下去显得万分的奢侈,但是这些火苗丝毫没有这样的顾虑。
或许从它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注定就是一段没有回头的路,燃烧,燃烧,不停的燃烧。
直到灰飞烟灭的那一刻,才是最终的归宿,见证了无数的生死,到头来也是随着西风飘散。
三人进的大帐之后,陈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武士也明白了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不过看不出有一丝的怨言。
或许这就是那些没落的官僚贵族,能够为这个国家重生所做出的贡献。
“还有什么要说的?”陈庄问道。
“死得其所!”武士坚毅的说道,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更没有排斥,对于这样的安排,丝毫没有抵触的心理,反倒是如此的从容淡定。
“国难当头,能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心腹在一边感慨道。
等武士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好了陈庄的铠甲,本来体貌相差无多,再加之读过几年圣贤书,气质更是神似。
夜晚之中,根本无法辨认,就算是在巴蜀的军营之中,依旧没有人能够看出有何不同。
武士上的陈庄的马匹,高喊一声道:
“众军听令,今夜随我,前去诛灭秦军!杀敌立功,就在今夜。”说着一马当先,往前奔去,武士们本就是严阵以待,听到这样的呼喊,更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大军都认为是陈庄在带领自己冲锋,所以众人,并没有什么疑惑,一股脑的跟了出去。
此刻尚在小酌几杯的司马错与甘茂已经酒足饭饱,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在大营之中宴饮,实在是有意为之,借此激怒陈庄,谁曾想到这陈庄居然识破了此中的厉害。
突然擂响的战鼓,让正在宴饮的二位,十分的诧异,放眼望去,只见巴蜀的军队,已经冲出了营门,一马当先的正是丞相陈庄。
“这是?”甘茂不解的问道。
没等司马错回答,远处的羽箭已经是呼啸而至了,从前门跑来的武士高喊道:
“不好丞相,将军!巴蜀军队突发冲出了营门,眼下已经突破了我军的前线,二位大人,还是赶紧回避一下吧!”
“真是岂有此理!我等天朝大国,居然要躲避这些巴蜀的蛮夷,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了大牙。来人,随我前去督战!”司马错高声的说道。
“将军!还是避一避锋芒吧!”作为文臣的甘茂,对于这样突发的事情,应变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来人!带丞相下去歇息!”司马错自然懒得与甘茂继续解释下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走!”甘茂随即与赶来护卫的武士往后躲避。
此刻案几之上的酒菜,已经被纷纷落下的羽箭打碎了一地,整个场面十分的狼藉,那些角力戏耍的武士,多数也已经命丧黄泉了。
司马错等甘茂撤走,随即招呼手下的武士道:
“孩儿们!随老夫杀敌去了!”秦军武士见老将军如此威风,这军心也被第一时间激发出来。
一个个抄起兵器,迎着漫天的箭雨,围拢上来,巴蜀军队虽然生猛,但是怎奈何,这人数本来有限。
再加之是突入秦军的营寨之中,地形多有不熟,别看就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了。
秦军已经将眼前的营寨变成了自己的地盘,里面机关重重,到处都是陷阱。
巴蜀军队,如同一只窜进狼群之中的猎豹,虽然凶猛,怎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眼看体力不支,一点点的倒下。
陈庄在心腹以及亲兵的护卫之下,反其道而行,在大军直奔秦军军营之际,悄悄的爬上了金牛道的栈道。
。
第三百一十七章 陈丞相金蝉脱壳(二)
站在城头的陈庄与心腹一道望着脚下的战场,远远的望去,巴蜀的军队起先如同一道火龙杀入秦军营垒。
不过这火龙正在一点点的熄灭,到最后彻底淹没在秦军的洪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丞相再不下令,就来不及了!”心腹在一边焦急的说道。
陈庄无奈的点了点头,心腹立即命令手下人行动起来,“速速将栈道烧毁!”早已准备多时的巴蜀武士,打开城门将桐油,硝石散在栈道之上。
“就这么烧了!”其中一个武士不解的问道。
“废什么话,不赶紧烧了,等秦军冲上来,杀了你啊!”另一个武士说道。
就在二人还在攀谈之际,心腹在一边大喊道: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行动!”
众人听到这样的喊声,自然不敢怠慢,转眼就将这栈道洒满了桐油。
“烧!”心腹喝令道。
武士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扔到栈道之上,栈道上一时之间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司马错正在为捕捉‘陈庄’做着最后的努力,别看武士不过披着大将军的皮囊,但是自从披上这层铠甲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
在秦军之中左突右杀,手中一柄长戈更是舞的虎虎生风,有着万夫莫当的气势,眼前的秦军一个个的被其斩杀于马下,不过随行而来的巴蜀武士,也是纷纷倒地。日渐稀缺,司马错不愧是战场之上的宿将,及时的化险为夷,将巴蜀引入早已设置好的陷阱之中,一一绞杀。
此刻‘陈庄’已经被围在了队伍的中间,秦军手中的长戈,长矛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将‘陈庄’围在中间。
“留活口!”司马错在后面高喊道。
司马错确信今日自己捕获的是巴蜀的丞相陈庄,这将是大功一件。
趁着说话的功夫,秦军武士使出绊马索,将‘陈庄’从马背上提溜了下来,‘陈庄’还在挣扎,但是已是无力回天。
‘老实点!要不是将军要你的活口!老子早将你的脑袋砍下来了!”捆绑的武士呵斥道。
“带上来!”司马错吩咐道。
不过等‘陈庄’被带到眼前的时候,司马错惊呆了,白天的时候自己与陈庄交过手,眼前之人,远处看虽然有陈庄的风彩,但是近处在灯火照耀之下,看的明显,此人根本就不是陈庄。
“汝等何人?”司马错问道。
“哈哈哈。。。巴蜀平原上的一粒种子!”‘陈庄’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来问你,陈庄哪里去了?说!”司马错被彻底的激怒了,一种受骗感觉的,萦绕在心头,这种感觉,让人作呕。
早些时候,甘茂给自己定下了引蛇出洞的计划,本打算将陈庄引到这陷阱之中,但是真的按照预期的计划进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捕获的压根就不是陈庄。
对于聪明人来说,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多巨大了,陈庄不仅金蝉脱壳,反倒将计就计暗算了自己,若不是秦军拼死抵抗的话,现在早已被这冒牌的陈庄杀了。
“哈哈。。。老将军学生奉劝一句,你我还是各安其土,不要太过贪婪,巴蜀并非十几年前的巴蜀了!”‘陈庄’虽然自知死路一条,但是依旧无比的气势,如此一来,更是将司马错气暴跳如雷。
“拖出去!斩了!”司马错吩咐道。
对于这样的角色,司马错自然没有留着的意义,与此同时,身边的武士高喊道:
“将军快看!”
司马错顺着手指的方向来看,只见整个金牛道的栈道,已经被一道火龙吞噬。大火发出的声音,在此地依旧能有听得清楚,木柴被火烧灼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一掌一掌的打在司马错的脸上,更敲打在自己的心里,眼前的场景,让自己的怒火无限的爆发。
“哈哈哈。。。任汝等肋生双翅,也未必能够飞得过眼前的金牛道!”‘陈庄’在一边得意的说道。
此言一出,彻底的点燃了司马错内心的怒火,盛怒之下的司马错一下子失了分寸,从腰间拔出宝剑,大吼一声,直奔‘陈庄’而来。
宝剑挥舞到高处,一剑下来将‘陈庄’的脑袋斩落在地,就算如此依旧无法改变今日的败局。
司马错明白,自己的计划,彻底的失败了,自己亲自出马,只是牵制了陈庄一天而已。
从明天开始,秦军若想攻下金牛道的话,除了面对面的攻击之后,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甘茂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死尸,再看眼前的栈道,火光冲天,不用说,自己已经明白了,自己所有的计划,并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
“这一日不知先锋大军到了哪里?”甘茂随意的说了一句,司马错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是一紧张。
“不管到哪里,以后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司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