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迷失与求索 作者:李乾-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妻子、儿女流下本来完全可以不流的眼泪。


注释:

①“严打”:1983年7月16日公安部部长刘复之将一个题为《关于发挥专政职能改善公安装备的报告》送中央审批。7月19日上午邓小平召见刘复之,在座的还有中央主管政法工作的彭真。针对报告中的“对严重犯罪分子坚决依法从重从快惩处;同时,注意不一刀切,不炒剩饭,不该抓的坚持不抓,该从宽的坚持从宽,要进一步加强群众工作和基层工作,多做教育、疏导和预防犯罪工作,落实基层单位的公安保卫责任制。”邓小平批评说:“这样四平八稳,解决不了问题嘛。毛病就在于你们后面讲的‘同时注意不一刀切’,稳稳当当的,就不能解决问题。”他说:“为什么不可以组织一次、二次、三次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战役?每个大、中城市,都要在三年内组织几次战役。”刘复之后来回忆说:“邓小平同志的这次谈话,明确地解决了在干部中特别是一些政法干部中担心的问题:会不会混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会不会发生新的冤假错案?会不会变成搞运动了?……在‘严打’斗争中,特别是在开展战役的几个关键时刻,假如没有小平同志的关心和支持,没有他的决心和刚毅,要把‘严打’斗争开展起来和坚持下去是不能设想的。”1983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决定》,由此全国展开了声势浩大的简称为“严打”的运动。8天之后的1983年9月2日,六届人大常委会二次会议通过了体现邓小平这次谈话精神的《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和《关于迅速审判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程序的决定》,为“严打”量身定做了相关的法律。《关于迅速审判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程序的决定》规定死刑犯的上诉期限由刑事诉讼法第131条规定的10日改为3日。

②飙话:武汉的方言,指无法兑现的大话。

③陡坎子:武汉的方言,类似通牒、“将军”的意思。

(正文完)




                          后记——废墟上的记忆和沉思



之一


2006年5月20日,李乾再次来到当年设在京山县天王镇附近、被当地人称“战备监狱”或“公安屋”的武汉市公安局军管会第三看守所。这里是他青春的墓地,是他人生的炼狱,也是他思索和面壁的囚笼。事隔多年以后,他突然萌生了要再探访一下这个地方的念头。同行的是一个多月前才知道他那段经历、一个对历史有浓厚兴趣的小陈。

大巴穿过京山县天王镇后在一个小坡上停下。上次到这里来大约是在十五年前,当时他感觉是这里变化不大,没费什么事就径直到了那个“公安屋”,这次下车后却有点找不到北。记忆中的那条大卡车都能进出自如的简易公路怎么就像消失了一样呢?转了好一阵后才找到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被无名的荆棘杂草遮掩的小路口,一堆已开始风化的干牛粪盘在中间。仔细打量后才判定这就是他所要找的那条路,看来这里已是一个人迹罕至、被外面的世界遗忘了的角落。路边左侧的小沟已经完全干涸,长了各色的野草。当年这沟里面终日流淌着清冽冰凉的泉水,那股涓涓细流被引进去滋润着名闻遐迩的“公安屋”。水是生命之源,没有了水,是不是意味着作为一个有生命的建筑出了什么问题?

没想到当年这里空气中所弥漫着的饥饿气息对他来说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一走进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既陌生又十分熟悉的无名路口,那浸入骨髓的饥饿就猝不及防地从四周向他袭来。那段历史刻在他脑海里的记忆首先就是两个字:饥饿!不堪回首的难耐的饥饿!这饥饿在沉重劳役的驱赶下完全就是一个凶残的怪兽,这怪兽冷酷无情、绝不通融,每一分每一秒都一丝不苟地吞噬着这些囚徒的一切,从肉体到意志。虽然已事隔多年,那一切还是挥之不去,始终堵在他的心头。当任何一个可能引起对那段历史回忆的景物出现时,都会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

拨开不时挡住视线的枝蔓,记忆的闸门也随之缓缓打开,三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在他眼前。他边走边向身边的小陈讲述有关这条小路的记忆:当年一群瘦骨嶙峋、一脸菜色的年轻人,盛夏时一顶草帽,光着上身,冬日里裹着五花八门的棉衣,他们拖着板车或扛着锄头、铁锹,在狱警和士兵的看押下从这里无数次走过。虽然从来没有彻底绝望,虽然希望时隐时现地一直游走在他们心里,但他们看不到希望究竟在哪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这里艰难地耗着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几乎没有劳动成本且一直被饥饿牢牢控制着的囚徒们改变着这里的一切,他们透支的体力让这里路边看不到杂草,路面平整得像被压路机碾过,长满荆棘的小坡被一锄一锹地整成篮球场,荒坡被开成桃园……。阴云笼罩、饥饿难耐的囚犯让这偏远的小镇和荒芜的野地一时有了从未有过的生机。

没走多久,一条下倾的岔路出现在眼前,这是一条挖掘出来的路,有六、七十米长,三米来宽,这路慢慢地沉下地面穿过山脊通向一个山洼,尽头就是“公安屋”了。他们缓步慢行,路两边的风化石逐渐高过了头顶,再走不了几步,在梦魇里多次无奈地重游的“公安屋”就要出现在眼前。那一段历史在他心里实在是太沉重,他的心开始发紧,呼吸也有点急促,就要走出这条路的那一瞬,他停下了脚步,缓了缓呼吸,慢慢探过头去看那让他百感交集的旧地。尽管在十几年前他曾经来过,知道这里已经改变,远不是旧日模样,刚才那干涸的小水沟透露的信息,也让他多少有了点思想准备,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心里一震,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孤魂野鬼出没的废墟颓垣。如果说这里是他们那批人青春的墓地,那么它现在就是已被人们彻底忘记的残坟荒冢;如果建筑也有自己的生命,那么现在它就只是一具已风化了千年的冢中枯骨,根本看不出这里曾是让知情者谈之色变的、主要是关押造反派的监狱。除了初夏的微风偶尔带来一点声响,这里一片死寂,两扇大门不知何时就被挪作了它用,不见了踪影,当年戒备森严的大门没任何遮掩,一派悉听尊便的神态,毫无表情地面对不知多久才能见到的来客。大门没有了一点威严,大门里面没有了一点神秘。这久无修缮的建筑,屋顶已开始坍塌,残存的瓦片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只有门边的那几株玉米在风中颤巍巍地告诉他们:这附近还有人烟。

他在大门前伫立良久。

当年这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士兵站岗,不相干的人别说休想进去,连在周围闲逛都可能受到盘问。在有活要他们这些囚徒干时,尽管有看守带队,还有随行看押的士兵,他们进出都要向站岗的士兵立正报告,有的老兵油子无聊时会拿你当作他的一种消遣,说你立正的姿势不对或者说你的声音他听不见,在吼骂声中命令你转回去再重来。那一刻这老兵油子就是主宰你的君王,手里的那一点权力被他用到了极限,你心里面再有想法、再怄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转过身走几步后重新来过。带队的看守在一旁有时是兴致盎然,有时也是一脸无奈。

大门旁边拴着一只大狼狗,这大狼狗似乎有识别人身份的超常能力,看守和当兵的进出它不吭不哈,囚犯进出它视若无睹,哪怕是新来囚犯它也是不闻不理,但只要当地的农民一靠近,它就一跃而起,呲牙裂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就是有干警带着、护着,它也不依不饶,狂吠不已。

大门左边应该有个用砖砌成的垃圾箱,但已经不在了。当年这垃圾箱是他们得知外面世界消息的唯一来源,也是一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宝库。有机会他们就把它翻个底朝天,当然最希望的是能翻出几张他们看不到的报纸,一张又破又脏的《参考消息》从这里翻出后,会在他们中间秘密地传看好久,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消息都会引起他们对外面世界的五花八门的分析猜测。是一张残缺的《参考消息》让他们知道了“副统帅”已摔死在温都尔汗。“9。13”在他们中间引起的震动远社会上的小,在批判文章中披露的林彪反动言论还引起他们内心的一些共鸣。例如说“红卫兵是替罪羊”,“要给地、富、反、坏政治上的解放”等,他们中的“智囊”分析说:“9。13”是武官集团在和文官集团的权力斗争中败北,周恩来是真宰相,他借力打力,除了毛泽东,恐怕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并说军管恐怕搞不长了。也有人骂狗日的林瘌痢摔死活该,为和周做交易,他整“5。16”不遗余力,不是他和他的军队系统鼎力相助,能在全国整出那么多的“5。16”分子?一面说“红卫兵是替罪羊”,一面对造反派往死里整,说起话来冠冕堂皇,做起事来心狠手辣,真他妈的一伙流氓。也有高人笑这样说话的人是自作多情:林彪口里的红卫兵哪是你们这些共产党不要国民党不收的造反派!永远不要从这些人口里说的去猜他们心里面想的。

现在看来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恐怕只会成为一笔没有多少人理会的历史糊涂账了。

走进大门,右边是收发室,门窗被卸得干干净净,被烟熏得黢黑的墙壁默默地伫立着,似乎在告诉来人这里曾经的某一个瞬间,收发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记录着流逝的时光。他想这里大概已没有了能够让人想起当年这是一个什么地方的遗迹。

“你看这里的字:不可进。”突然同行的小陈指着门框说。

还是有三个字在这里告诉人们这里曾是什么地方。

这字是怎么来的呢?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一天看守发现在这里少了一个什么文件,还兴师动众地搜查了下面的号子,但还是没有找到这文件的下落。这三个字就是那之后写的,这里再绝对禁止囚徒进入。当年写下这三个字的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并不算长的时间后这里会是这样一个荒冢的模样,会是一个经年累月都难得有人来的地方。

他走到当年某看守精心导演的“猪食事件”所在地,很想再看看那煮猪食的大灶台,凭吊一下那至今都还让人心里隐隐作痛的遗迹。这里已面目全非,灶台已经不在了,当然更找不到存放潲水的木桶,那木桶肯定不只给那个被戏弄的年轻囚徒一个人带来暂时的希望和长时间的难以言说的屈辱。他想象那个看守躲在灶台后面的神情:兴奋?快意?满足?这些囚徒的饥饿那看守是清楚的,也是他刻意希望的。只是不清楚他那样做,到底是想判定这些人的饥饿的程度还是要让这些人的饥饿来满足他阴暗心理的需要?谁都清楚他不是在维护他心中的某个理想,也不是在追求某个奋斗的目标,有这样心理的人从嘴里说出的追求恐怕都是靠不住的。这位老兄是从农村出来当兵后转业到公安系统的,他的行为和他的履历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滋生和培养这种行为的土壤却是到处都有的,并且存在了数千年。如果没有纪律的约束,恐怕这位老兄什么样的暴虐事情也做得出来,但这只是他个人的问题么?那土壤和温床的责任呢?谁对这土壤和温床负责?

他倏地联想到自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