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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啊?再好的东西用不上,留得也没用,还不如让有用的人去使。”她豁达的说。
“白兰,你家乡有草原吗?”也不知为什么,我脑海中奇怪闪出电视中看过的草原镜头。
“肯定有啊!可宽阔啦,小时候我就骑着马在上面狂奔,看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山,别提多开心了,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家乡去玩,你和静一起来,住我家,我父母待客可好了。”白兰开心的说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和着弯弯跳动的眉毛,似乎也能讲话。
“你家是蒙古包吗?”我幻想着说。
“不是,那是牧民住的,我家住县城,到时你们去了不嫌弃就行。”百兰坦诚说。也许她看到我家的房子,就知道“嫌弃”两字我来说有多遥远。就这样,两个人坐在闭塞的房间里,谈着海阔天空的远方,蓝天白云,山河水。
上班前,给君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在路上,嘱咐他注意外面的高温,怪人却在电话中告诉我他是属骆驼的,适宜能力特别强,他幽默的玩笑也消除了我心头顾虑。
两点不到,冷冰冰像喊犯人一样通知我去房间上钟,人刚走白兰就骂了起来,“每次看她都那么烦,有什么了不起?哪天不做了非堵到门口好好揍她一顿。”她的话我倒很相信,从来没见她和谁争吵过,估计谁真把她惹恼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争吵。
一路回想白兰冲动的话,路过前台时,故意瞪了冷冰冰一眼,她其实也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只是低头装作没见。
当敲响608房门时,里面传来让我有点诧异的回答,“请进。”进房间后,看到一位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床边,中等个,眉宇间流露出温和神情,那双眼睛一直和蔼看着我的举动,仿佛他是房间主人,我是位不速之客。
“我是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每天都一样重复,但每次都有不同感受。
“你随便坐吧,别站着,对了,能不能问你姓名?叫号码自我感觉不是很尊重你。”他客气的说,那么自然,简洁。
“我叫晶晶。”我微笑着回答他。
“晶晶是吧?你坐吧,陪我聊聊天就可以了。”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我异样的看着他,不知哪来勇气,近距离注视着那张成熟的脸。
“哦,你别误会了,我是陪客户过来应酬的,只是进来坐坐,走个过场。”他笑着说,也许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您是做生意的啊?”我好奇的问,但心里感觉他没有生意人那种市侩谈吐,也许被成熟所掩盖。
“算是吧,都是要面对客户。”他点了点头,很耐心对我解释着。
“你骗人,做生意的人可会算计了,这个钟多不划算啊?要是生意人肯定点保健技师做保健了,便宜一半都不止。”我带着微笑,口无遮拦的说出心里所想。是他的坦然让我没感到任何压力。
“你眼睛厉害,还好没有低估你。小丫头和我老婆一样聪明。”提到老婆,他憨憨笑了,看到他憨笑的样子,突然很羡慕他老婆,有如此爱她的老公。
“你老婆管得很严啊?”我有意提到他夫人。
“管?从来不管,婚姻是双方的责任,我可是革命靠自觉啊!”他诙谐的比喻着。
“你谈朋友了吗?”他关心的问。
“谈了。”我虚荣的回答他,想起此刻可能正在烈日下烧烤的君,脸感到一阵热辣。
“看到你就想起我和她从前的事,因为你和她一样聪明。”不懂他说话的意思,是夸奖我还是赞他老婆,但肯定他又在想自己老婆。
“你好像很佩服她哦!”我孩子般逗他。他点了点头,显得很诚实的样子。
“三年前,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起到中山公园游玩。我坐了趟过山车下来,人吓得半死,她在底下接我时,竟然没笑话我,回想起隔壁坐的女孩好象一点都不害怕,下来还蹦蹦跳跳的,于是问她,为什么男人坐过山车会害怕,女人却没事。”他幸福的回忆说。
“那你老婆怎么对你解释?”我好奇的等待回答,自己脑海中也觉得奇怪,男人胆量应该比女人大很多,也许是他太胆小,换成君估计不会害怕。
“她说的话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竟然自豪的昂起头,神情有点夸张,男人一谈到心爱的女人,都会幸福得发傻。
“说的什么啊?”我有点急了,撒娇的拽起他衣角,仿佛身旁坐着一位大哥。
“她说男人控制欲都很强,在失去控制时会害怕,而女人恰恰相反,容易受控制,所以不感到怕”,他精辟的重复着心中智者的话。心里顿时佩服起他老婆,同样是女人,我却想不到。
“那我告诉她你跑到这里来,她会相信你吗?”我肆无忌惮的开起玩笑。
“会,因为她清楚,近朱者未必赤,近墨者未必黑!”他感叹说。他说的红与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讲话,默默在心中思考他的话。
“因为你太聪明,平时我很难讲这么多实话的,不过对你讲了也安心,有时你们比很多人更真实。”他严肃的说。和他闲聊着天南地北,不知觉到了钟,到最后也没告诉我,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我也没刻意去问,也许他有自己的难处。
下班后,君来接我,老远见到我便跑了过来,邀功般告诉我电脑已弄好送回家了。问他累不累,怪人说算不了什么,曾抱过电脑去武昌,汉口比起来都算小儿科,看来被电脑折磨过的人真的不少。
“怎么坏了?是不是昨天买的新硬盘出问题了?”我关心的问。
“不是,是你电脑主板太老了,买了个这么大的,不兼容,刷一下马上好了。”也没搞懂他具体指的什么,但心里塌实很多。
“多少钱啊?”我掏着包问他。
“谈钱不伤人?”怪人笑着说“碰到一熟人,拉起家常,一会儿就搞好了,递了根烟,没要钱”。
“吹牛,肯定是你垫了。”我不太相信他的话。
“是没出钱,这是小事,你不信我明天去电脑城赊台电脑回来。”他认真的说。
“你别胡说,要那么多电脑干什么?有台能用的就行了。”怕他认真,我劝起他。从心里相信他有那本事。
突然想起下午那位男士讲的故事,我好奇的问君,“你坐过过山车吗?”
“以前在广州坐过,比武汉的大多了。”他吹嘘起来。“你想坐?有空我带你去。”
“我不敢坐,你坐的时候害怕吗?”我问。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死都不怕。”他又开始夸张的胡说起来。
“那改天你带我坐吧,万一现在你变得会害怕怎么办?”我不饶的建议说。
“那……,”突然间他一把楼住我肩膀,“我把你抓紧,自己就也不会怕了。”
瞬间,仿佛街上所有行人都注视着我们,激动的心跳得让我有些窒息,耳根开始发起烫,低下头感觉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被他抓得很紧。
2007年9月
14
星期五
丙戌年
八月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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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位置》》》》》妓女日记》》》》8月04日
八月四日 星期四 晴有阵雨
凌晨,突然感到一阵莫名虚弱,从体内扩散到全身,身体开始不停冒虚汗,手脚乏力,头昏得厉害。
静昨晚跑出去玩,一直没回来,以前她也是这样经常昼伏夜出,仿佛只有窗外黑漆漆世界才是能找到快乐的地方。空荡荡的感觉让自己已觉身处孤岛,挣扎爬了起来,在抽屉里漫无目的找着能吃的药,随便拿起一盒,端详研究起背面说明,好像每种药的功能主治都还适合现在身体反映出的症状,挑了平时患上感冒总吃的药,又拿起消炎的“来立信”,虽然看到说明上写的副作用很多,还是毫不迟疑的抠开了薄膜,一并丢进嘴里,抱起桌上水壶拼命大口灌着白开水。不清楚喉咙蠕动了多少次,只感觉闸门般放行了一行接一行,柔和冲刷着有些发涩的咽喉,每一口水的下咽,太阳穴都会随着有些胀痛。
明显感到往下流淌的白开水开始向胃里涌动,放下水壶后,肚子似乎越来越鼓,走到床边时,好像体内也随着蹒跚脚步在荡漾。不管吃下的药有没有作用,至少它能带给恐惧孤独的自己很多心理上安慰。
躺下后的安逸让身体放松许多,被床坚实包容着,想到经常贪睡的静,也许孤独时它能给她最多安全感,让她如此留恋,也只有它,一辈子定陪半生。没关灯,留给晚归的她,也让自己那点空虚的恐惧不至于害怕。在暗淡的光明中渐渐入梦……
当手机忠实的音乐把我从梦中叫醒时,发现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依偎在身旁,可能是药物作用,竟浑然不知身上睡衣已被汗水染得透湿,起身坐在床沿,摸了摸额头,感觉比睡前舒服很多。到卫生间痛快洗了个澡,冲洗掉遗留在身上的疲惫。给镜子中那张熟悉而又每天不同的脸一个假装灿烂的微笑,提醒自己已经恢复过来。打点好一切后,从抱抱熊枕头下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君:我昨晚病了。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发完后,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焦虑等待起来。没想到他电话马上追了过来,很幸福的接通后,听到想念的声音,平时孩子般的他,此刻电话中声音充满磁性,特别成熟。
“皓,怎么不舒服?”
“昨天晚上有点发烧,人不舒服。”我柔弱的说,带着些夸张。
“家里有药吗?不行请个假,我带你看病去吧!打两针来得快些。”他急切询问。
“我不……”撅嘴开始撒起娇来,虽然电话那头他看不见,我还是鼓嘟嘟着嘴巴。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马上过来陪你。”君急了,对我的无理取闹回答得有些茫然。
“已经好多了,说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怕他真为我担心赶过来,我开始安慰起他。
“你要注意自己身体啊!晚上下班我还是来接你,静也休息了,你一个人回家也不是很安全。”他关心的说。他这句话,比吃任何药对我来说都更加有效。
“知道,你不要为我担心。”我说着违心的话。
“皓,我找了份临时工作,但只能做一个礼拜,是表姐介绍的,顶人家班。”君兴奋的说。
“是做什么事情?”我关心的问。
“做服务,跟车去客户家送货,到客户家帮着把电脑装起来,每天有四十块。”他详细解释着,话语间带着兴奋。
“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过两天,在家等通知,呵。”电话中传来一声笑。
“知道钱难赚吧?去酒吧喝酒看你挺大方,以后不让你去了。”不知为何,我竟然管起他来,其实心里清楚,他真决定要做的事,是拦不住的。
“是说哦!每天九点前要到街道口,还真不太习惯,怕起不来。”他喃喃自语。
“到时我叫你起床。”我主动请愿,因为平时上班从来不迟到。
“那就全靠你了,我上班很容易迟到。”他到诚实又坦白。挂断电话后,心情真实的畅快很多,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一句关心问候可以瞬间改变原本沮丧孤独的心情。走出楼栋,昨天的大雨让狂燥气温平和了许多,也许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过完今天又会持续一段高温天气。但起码今天能舒适很多。
路过修理店,习惯性往铺子里瞅了一眼,终于看到那熟悉的瘦小身影,不知什么原因,他坐在椅子上面朝着马路发呆,对我视而不见。
走了过去,离得很近时,恒子才发现,他慌忙站起身,奇怪的是,没有了往日热情笑容,取而代之是那一脸忧郁。
“姐,你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