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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加拉德不会在乎肤浅的评论,伊西尔德也不会在乎。”缓缓拿开抵在对方颈脖上的佩刀,佛诺尔半蹲在瑟丹身边,说出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说法。
“可是我们在乎啊。”擦干了泪水,瑟丹缓缓起身。用朝着窗外方向望去,不用再看到对方的行动,成功回复了一个君王应有坚强。“最伟大的帝王和最善良的王储已经到达曼督斯神殿,他们自然不会在乎。可是依然在这片土地上的诺多精灵呢?让他们忍受其他种族对至高王和王子的肤浅判评,你不觉得过于残忍吗?请让至高王和王子活在懂得他们的生灵心里,而不是存在于不负责任的言论中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帐外。再次被挫败和伤感侵袭的瑟丹长叹了一口气,突然明白她为何会将到手的权利和风之戒轻意交给他人。
“她早就看透了,看透了君王的无奈和痛苦。”瑟丹呢喃着走向书桌,那里有堆得比他还高的公函需要处理。林顿撤营的步骤、归国路线的设定、王城城墙还在等待修复材料、即将返程诺多精灵干粮又在哪里……
而他最喜欢的木制工具已经被淹没在大小不一的公函中。
“通知官员们到议事帐去。”从公函堆中找出自己的工具,瑟丹提高嗓声叫住了正从窗外经过的侍从,“把这些公函都搬过去,让他们写好处理意见再给我看。”
在林顿王帐外等待已久的埃尔隆德正好起身,并且看到了佛诺尔。两只精灵听到瑟丹的话俱是一怔,旋即用眼神示意对方有话要说之后,一前一后的快速离开。
“带我去看看王子的安息之地吧,尊敬的领主。”走出几十步后,佛诺尔用充满伤感的语气说道:“除了为他清整安息之地,我这种无用之身再也做不了什么了。也许从至高王把我调派到诺多王子身边时,就注定是个错误。”
“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一切并不全是你的错。”早已得知伊西尔德将在精灵史上没有一个字的记录,埃尔隆德在急步前进时出声,却只得到了对方沉默的回应。到达安葬了诺多王子的地方,等待对方用哭腔跪着完成最高的哀悼礼仪,并慢慢收敛悲痛后,智者才敢再次张嘴。
“你是用维系权利平衡还是制约魔戒诱惑的说法,让瑟丹同意把风之戒给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埃尔隆德也不明白自己的语气为什么含了一丝恭敬。私心上来说,他更希望与佛诺尔成为站在同一高度的朋友。“看来,到底是我让你失望了。魔戒……”
“把您刚才说的话还给您,这一切并不全是您的错。”佛诺尔抽了抽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后看向西方。
最接近维林诺的西方海洋,那是我从未到过的地方,又有多少新奇在等待着自己?向对方行一个告别礼,佛诺尔缓缓说道:“恐怕只有伊露维塔才知道魔戒的诱惑到底有多大。我们都不是神灵,尽力谋算拼尽努力得到这样的结局,可以说谁都有错,也可以说谁都没有错。能认识您我感到荣幸。希望可以有与您再见面的机会。”
埃尔隆德没机会说出劝她留下的话,佛诺尔也暂停了离去的脚步。只因为夹杂在寒风中若隐若现的号角声是林地王国独有。上一次这个号角被吹响,是欧瑞费尔王被证实消逝于黑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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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号角声响起,追打敌军打得正爽的艾洛斯立刻就领着所有林地弓箭手匆忙返程,刚走过林顿军营就遇上了领着官员匆匆奔来的得文。
“别回营地了,赶紧带着弓箭手去找埃尔隆德领主。请也好,绑也罢务必把他弄回去给陛下治病。”得文冷汗淋漓,说话的时候嘴角都直打哆嗦。
“陛下到底怎么了?”几个急得浑身颤抖的弓箭手实在忍不住,不顾违反尊位的惩罚先艾洛斯一步发问。
尽管在黑门驱逐战之后,所有的木精灵面对亲属逝去的事实有过彷徨和怀疑。可在战场上享受了几年安稳的生活,退居二线的弓箭手几年来只有小伤从无死亡的情况,让木精灵明白了“一战换来十年和平”的道理,更明白了自己的国王有多么伟大。
一百三十八、几近山崩
单纯的木精灵并不傻,虽然精灵王只能仰视,脾气也不怎么好。可最后同盟里面,只有自己依然在战事中享受安定的生活,只有自己的孩子可以在战场上愉快的成长,除了精灵王还有谁能做到?要知道,即使至高精灵王也没有办法让他的子民吃饱才上战场。
精灵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有谁愿意将生死置之外,拼尽全力呵护木精灵?
想到这里,几个刚成年的弓箭手直接晕了过去,离得文大人较近的几个女弓箭手甚至开始捂着嘴呜咽起来。
“别慌别慌。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糟糕。”得文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
幸好我在第一时间阻止慌了神的埃德蒙继续吹号角,否则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这还只是吹了两声而已,就把木精灵惊吓成这样。要是残剩的敌军能分辨出号角代表的信息,真以为精灵王消逝了,绝对会直接冲杀过来。这个埃德蒙,他难道不知道光是精灵王这个称呼就可以吓退大部分敌人吗?
一边责怪自己怎么能在单纯的木精灵面前表现出慌张的神气,得文一边正容说道:“可能是最近处理太多事,又突然支援战场搞得身体受不住,暂时昏迷了。咱们把最好的医者请去,陛下自然可以好了。”
埃尔隆德领主真的就能治好吗?得文心里也没底。他看着林地所有的医者尝试了各种办法,依然没有唤醒精灵王,反倒把精灵王嘴中的鲜血摇得沿着嘴角缓缓流了出来。现在除了求助于持有风之戒的埃尔隆德领主,还能别的选择吗?
“还是我带几十个弓箭手进林顿营地去请吧!”艾洛斯虽然也是十足焦急,却怎么也做不出来带三千弓箭手闯进林顿军营的事。真这样做了可就不是求医问药,林顿国王会以为是精灵王派兵过来开战。转头点了十几个精神状态还过得去的弓箭手,又用“你们回去也是吵着陛下,一点作用都没有,保障安全回战场去”的言论说服了其他的弓箭手,艾洛斯刚抬起脚准备迈进林地军营的大门,骑马急奔而来的国王侍从总算赶到,也带来了让所有木精灵长舒一口气的消息。
“埃尔隆德领主已经进了陛下的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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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风之戒,他现在的身体的确没事了。不过……”林地王帐内,支走了所有生灵的埃尔隆德收回了放在精灵王胸前的手,转头对林地顾问说道:“你这次离开并不是奉了他的命吧。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
消耗了一定能量为精灵王召唤治愈魔法的埃尔隆德略感疲惫,指着精灵王已经能够微张,握着炫丽宝石的手掌,带着一丝厉色说道:“你怎么能用不辞而别对待他?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弄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你吗?你一向懂得为其他生灵考虑,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残忍?瑟兰迪尔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待他?”
只觉鼻尖一酸,在魔法作用下醒来,被委屈和感动双重情感冲击着的瑟兰迪尔竭力维持着昏迷的样子。他比埃尔隆德更想知道这个答案。也许从其他生灵嘴里问出来,佛诺尔会给出真实的答案?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当脚步声从床边敲起消失在书桌方向后,熟悉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你骂得对!他没有错,错的一直是我。”声音随着脚步声一起离开了床边,似乎是走向埃尔隆德的方向。“是我自作聪明,让那只精灵受了重伤之后还得到了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至于这样对待瑟兰迪尔……我和他之间有太多死去或是受到伤害的生灵,我做不到无视他们。继续在瑟兰迪尔身边待下去,一边是他的感情,一边是那些生灵和我的信仰,我会被逼到痛不欲生。”
死去的生灵?
埃尔隆德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伊西尔德。伊西尔德离开前与精灵王产生过争质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如果真的是因为眼前的女精灵引发的争执,以她的性格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你也许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掩饰自私的行为。可你也一定看出来了,只要我在,精灵王的思维总是会受到莫名的干扰,影响到他的伟大。就在不久前,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一眼识破出兵丹登人可能会面临的政治隐患,严辞拒绝了瑟丹王的出兵邀请。”
“所以你就觉得离开是为了他好?”埃尔隆德的语气中有难掩的嘲弄之感,他甚至在心中感叹:维拉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被称为智者了。中土有无数比我更睿智的生灵,可他们都没有参透情感的力量。
“我所认识的林地顾问一直都非常睿智,没想到也会在情感方面迷失。”将交叉相握的手放在桌面上,埃尔隆德轻声细语地道:“我承认因为感情方面的原因,精灵王的确会在与某些生灵相关的事上比较失智。可是放眼整个中土大陆,有哪个生灵可以强大到不受感情的影响?都认为魔戒力量强大,其实世界上最大的力量是爱。没有生灵可以完全参透爱,也没有生灵可以完全控制爱。瑟兰迪尔是一个完全没有魔法帮助,从未体会过父爱之外感情的精灵,你怎么能和普通生灵一样对他怀有高难度的要求,你怎么能让年轻的精灵王完全控制住爱?应该给他时间和空间,让他可以慢慢的理智面对情感问题。还有,你仿佛根本不明白,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欧瑞费尔王、至高王、包括精灵王,不都是把我当成可用的工具吗?我对权利的厌恶让他们用起来全无担忧,可他们却掉过头来企图用权利留下我。”即使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瑟兰迪尔依然听出了话语中饱含的失望和愤怒。“我是高级商品吗?明码标价出售吗?为什么他们在最开始都用情感打动我,最终却用权利作为货币,用购买的行为污辱我?他们的购买行为只让我觉得肮脏,也再一次证实他们是无情可言的君王!”
一百三十九、万感归零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养父?!”从牛皮椅中一跃而起,埃尔隆德首次在他认为“不可开罪”的生灵面前展露出盛怒。
“虽然我不知道养父对你做了什么。就算他对你做出了‘购买’的行为,你也不能完全否认养父对你的真挚感情。耗费所有能量召唤风之戒的治愈魔法,难道没有一丝是出于在乎你的感受?把亲随兵赠予你,难道没有丝毫是出于在乎你安危的原故?我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