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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阵发动之时。吴沛已经远离无底洞百丈之远。正以为已经得计。即便不将张翼轸当场炸死。巨石压身。至少也要让他身受重伤。谁知忽然间发觉一道清风倏忽飞来。其势快捷如电。吴沛躲闪不及。被清风拂过。只觉一阵天昏地暗。随即脚下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跌落在地。
还未来及再重新站立逃窜。眼前人影一闪。正是一脸淡然笑意地张翼轸平空现身!
吴沛一脸骇然。大惊说道:“张翼轸。你。你怎么会移形换位地神通?”
张翼轸并不理会吴沛地惊讶,目光一扫,见他全身上下并无画卷,不由心中一沉,问道:“吴沛,画卷何在?”
吴沛一愣,随即自得地笑道:“画卷被我藏在一处绝密之地,若你杀了我,永远也别想再得到画卷。怎么,张翼轸,我已经得知极真观的画卷所画之人也是画儿,恐怕与三元宫的画卷同为非凡之物,所以才将其顺手拿来……”
张翼轸怒道:“你这宵小之徒,所做全是无耻之事,我且问你,柳仙娘可是被你害死?”
吴沛显然没有料到张翼轸竟然知道柳仙娘之事,顿时惊呆,过了片刻,又回神过来,嘿嘿一笑,说道:“此事也怪不得我,谁让柳仙娘一腔痴情,对我言听计从。当时我二人私情眼见就要败露,若她不死,恐怕到时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为保性命,只好让她去死,也算是成全她的满腹柔情。”
“吴沛,你当真是你无聊之极,不想死到临头,还是死不悔改。也罢,本来我只想将你杀死了事,听你一说,还是严加惩戒,也好让你加倍偿还柳仙娘之债!”
“还债?还什么债?她死了多年,如今只怕早已再世为人,全然不记得前世之事,若是再转成女儿之身,我再骗她一次,她也会心甘情愿。再者说来,张翼轸,你也莫要以为可以将我吓住,魔手搜魂之苦,魔雾蚀体之痛,我都已经受过,你还有何种手段尽管施出,我还会怕你不成!”
张翼轸也是懒得再与吴沛这等无耻小人罗嗦,直接说道:“若你说出画卷下落,我不会将你魂魄打散。若不说出,难免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吴沛却依然嘴硬:“若我说出,一样还是形神俱灭,如今我被你所制,如何死法全在你一念之间,张翼轸,休要多说,动手便是,我宁死也不会说出画卷下落,只要能坏你好事,魂飞魄散又有何惧,哈哈!”
见吴沛如此嚣张,张翼轸怒极反笑,正想再与吴沛争论一番,转念一想,与此等寡廉鲜耻之人谈论仁义道德,全无一丝用处。
随即一想,以吴沛此人的性情来看,画卷既然被他视为宝物,肯定不会随意放置一处,最大地可能是随身携带,毕竟他现在如丧家之犬,好不容易寻到无底洞藏身,也是时刻担惊受怕,准备随时逃走。如果将画卷藏于某处,万一被发现之时仓惶出逃,来不及取出也是不妥。所以张翼轸推测,吴沛所说将画卷藏于绝密之处,就如同先前的幻术一样,是虚晃一枪。
不过要说他将画卷随身携带,画卷卷起之时也有三尺多宽,只能背在身后,而吴沛周身上下不见一丝异状,难道他有化大为小的天仙神通,可以将画卷缩小为针尖大小藏起不成?
绝无可能。
莫非是……张翼轸猛然惊醒,幻术,对,吴沛精通幻术,肯定身上另有猫腻。想通此处,张翼轸心神大定,体内数种灵性运转到眼上,眼中数道元力一闪而过,元眼一现,蓦然发觉吴沛身后隐约可见一处突起之物。
不想吴沛此人也是了得,千年以来不被中土道门重视的幻术,竟然在他手中能够运用到如此神乎其神的境界,若非他为人不端,假以时日,成为一代宗师也不在话下。
张翼轸暗叹一声,动念间控风之术施展一经施展,悄无声息地便从吴沛身后取下突起之物。在张翼轸感应之下,吴沛体内气息斑驳不纯,既有道力又有魔力,也不好明确他究竟是何等境界,不过至多也是相当于新晋地仙。是以张翼轸运用远高于地仙感知,甚至寻常飞仙也有所不及的控风术从吴沛身后探囊取物,吴沛竟是恍然不知。
持物在手,张翼轸淡然一笑,说道:“吴沛,本来你也是天纵奇才,聪明才智世间并无几人可比,不过你却误入歧途,最终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假若你能照常修行,不走歪门邪道,如今你至少也是地仙之境,此后再晋身飞仙也并不太难。只可惜……”
说话间,张翼轸体内仙力只一运转,双手红光一闪,幻术立时被破,手中平空现出一物,宽约三尺,被一层锦缎包裹。打开锦缎,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幅画卷。不必打开张翼轸便无比肯定,此物正是真平房中所挂画卷!
吴沛脸色大变,怒道:“张翼轸,你偷我画卷……”话未说完,扬手间打出一物,随后也不回头,转身飞空便跑。
张翼轸微一摇头,心道吴沛此人当真是厚颜无耻之极,此等情景之下竟然还乘机偷袭,然后还想逃之夭夭。随着张翼轸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须臾之间,便现身吴沛身前,正好拦住他的去路。
吴沛此时才肯定张翼轸的神通,愤愤不平地喊道:“张翼轸,为什么你总是强过我许多?我刚刚迈入地仙之境,你竟然成就了飞仙……老天,你为何捉弄于我,非要生出张翼轸此等人物始终压我一头!”
张翼轸不理吴沛地叫嚣,右手捏出一个手势,口中轻声念出口诀,一道朦朦荧光自手中生成,渐渐幻化为人形,仔细一看,虽然不过一尺大小,不过形神俱备,惟妙惟肖,一眼就可以看出,正是吴沛的模样。
第六卷 望海潮 第六十章 再相见
吴沛不解其意。正要开口问个明白。忽然心神一紧。一股巨大的拉扯之感自体内产生。正要抵挡一二。猛然只觉眼前一黑。随即神识离体。生生被张翼轸以《鬼仙心经》所记载的法术。将他的生魂拘出体内。捏于手掌之间。
生魂一失。吴沛的肉体顿成无主之物。直直从空中跌落尘埃。摔在乱石之中。
张翼轸微一动念。运转《鬼仙心经》之中所记载的封闭魂魄之法。将吴沛魂魄完全封印。令其无法轮回转世。也无法修练鬼仙。只可做一名最为低下的小鬼。永无出头之日。
静心片刻。张翼轸又全力运转阴阳相融术。感应到青冥洞天的所在方位。屈指一弹。大喝一声:“疾!”
只见吴沛如流星一点。直朝前方飞去。飞不多远。忽然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张翼轸略一查看。探知到吴沛的魂魄已入青冥洞天之中。微一点头。面露笑意。
让吴沛在青冥洞天之中。被众鬼仙不齿。被柳仙娘唾弃。且永无反抗之力。也是他罪有应得的惩罚。
打开画卷一观。一切完好无损。张翼轸大为放心。随后又将画卷与得自清虚宫的画卷放在一起。眼下只等返回龙宫。将画儿的化形画卷与身上两幅画卷合在一起。看看究竟会有何事发生。
此间事情已了。张翼轸也不再停留。心意一动。瞬间闪身到千里之外。又数次施展移形换位神通。一个时辰后。便又再次置身于三元宫之中。
张翼轸却不知道。就在他走后不久。忽有一人驾云前来。一见吴沛尸体顿时大惊失色。向前查看一番。见吴沛周身完好。并无一处伤痕。不解地说道:“吴沛全然无事。怎会意外身死?”
在他左侧的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此为生拘魂魄之法。本是《鬼仙心经》之上所记载的法术。以此推测。吴沛肯定是被张翼轸所杀!”
驾云之人无比恭敬地答道:“上仙。为何不直接将张翼轸擒拿。然后交与无根海发落?”
虚空之中的声音静默了片刻。才说:“时机未到。暂时不可动张翼轸。待他到了三元宫。一切就见分晓。天飞。你可知罗远公下落?”
“回上仙。前些日子隐约感应到罗远公地气息。不过一闪而过。如今又不知他到了何处。”
“你且以密法不时向罗远公传讯。让他不必再四处躲藏。可以出来见我。我自有办法助他成就天魔。上次潘恒之事大出主上意外。主上无比震怒。却又四处寻不到潘恒所在。既如此。不如再助罗远公成就天魔。也好为我所用。”
天飞道长肃然听命:“谨遵上仙之命!”
略过二人如此处置吴沛尸身暂且不提。再说张翼轸现身三元宫大殿之前。周围有人正在扫地。有人正在匆匆行路。竟无一人发现此处平空多了一人。
张翼轸见大殿巍峨而立。一切景物依旧。只是匆忙而过的弟子多数是陌生面孔。走过数十人。竟无一人相识。不由感慨当真是物是人非。世间万事万物。都在阴阳互相消融之中。轮回替换。从不停歇。
愣神片刻。忽见一人直直朝他走来。目光之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走到近前。又有些迟疑。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是张翼轸。过了片刻。终于不再犹豫。冲张翼轸拱手施礼:“翼轸师弟。三元宫上下早已恭候大驾多时!”
张翼轸不敢怠慢。急忙还礼:“光北师兄。翼轸本是三元宫弟子。哪有让长辈恭候晚辈之理。方才之话。还请收回。”
光北正要再客套几句。忽听一阵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翼轸。虽说你是三元宫的弟子。但三元宫上下无不感念你救回灵动掌门之情。再加上先前三元宫误会你杀害灵动掌门。公告天下道门辱没你的名声。试想。三元宫有错在先。公开损害本门弟子声誉。如今真相大白。本应向天下道门替你正名。若无当面向自己弟子认错的勇气。三元宫有何颜面再担当天下三大道观之
来人大步流星。来到张翼轸面前。二话不说。朝张翼轸深揖一礼。
张翼轸唬了一跳。急忙还礼。惶恐说道:“三元宫弟子张翼轸参见掌门师伯!”
来人正是三元宫现任掌门灵性。
灵性也不再客套。上前一把拉住张翼轸胳膊。哈哈一笑。说道:“来。你我二人把手同行。”
张翼轸敢不从命。任由灵性紧抓手腕。二人并肩而行。一路走向大殿之中。一路之上。认识或是不认识张翼轸的三元宫弟子。无不闪身一旁。拱手而立。敬佩之意洋溢脸上。人人皆对张翼轸肃然起敬。只因他是三元宫近千年来第一位如此年轻便晋身地仙的弟子。
若是众人知道张翼轸现今已是飞仙之境。只怕三元宫一众弟子会一时疯狂。修仙向道之心。定会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此一来。三元宫之中。人仙、地仙和飞仙。一应俱全。先前千年以来令修道之人不敢企及甚至心生怀疑能否修到地的地仙和飞仙。如今活生生站立眼前。怎不令人欢欣鼓舞。
此事若传将出去。三元宫立时便会超越极真观与清虚宫。跃居天下道门之首!
张翼轸和灵性二人前脚迈入大殿。后脚便跟来无数二代弟子。更多三代弟子不敢越礼。紧跟二代弟子后面。掂脚张望。众人将大殿门口挤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人得了消息。也从各处赶来。一时三元宫上下群情***。盛况直逼当年的掌门大典。
许多二代弟子挤在门中。向前怕被掌门呵斥。向后怕看不清楚张翼轸模样。就卡在门口。努力稳定身形。不敢向前一步。又被后面的弟子推动。脚下打滑。身不由己向前冲动。直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回头训斥身后之人。眼见就要被推近到离掌门不足一丈之遥时。忽然感觉身后一轻。向前推动之力顿时消失。不由长舒一口气。刚一回头看个明白。顿时又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