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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轸一听大喜。忙说:“快快说来。先前听高侍魂所说,铁围山与我亲生父母也大有干系。”
青丘微一点头,细心一想,缓慢地说道:“先前我虽然并不清楚所为何非要急急赶来铁围山,而在铁围山之时被红枕斩杀掉魔性化身。修为大减,不过却因此也得了不少好处……魔性化身一除。一些本来模糊不清的事情却有豁然开朗之感,尽管并非全部事情都历历在心,却也有许多不明之处,自然而然眼前一亮,脑中闪现出千年以前,铁围山从天而降之时的情景。”
众人听了顿时愣住,都一脸惊讶紧盯青丘,听他讲述当时情形。
倾东身为东海龙王,受天令所限,不敢私自迈出东海一步。饶是他见多识广。对千年以前铁围山如何而成也是丝毫不知。商鹤羽千年以前之时。正是身在灭仙海之中,是以也全然不知。众人都被青丘绘声绘色的描述惊呆当场。一时都听得入神。
话说千年以前,本来四海升平,中土凡间与四海相连,百姓出海打渔,或是望海观景,也是一片盛世景象。不知何故,忽有一天东南之地雷雨大作,在中土世间与东海相交之处,无数天兵天将与一人激战不休。天兵天将人多势众,被围困之人生得脸庞方正,一脸冷峻之意,一人独战数十人,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毫不退让。
激战一连进行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当时大雨倾盆,电闪雷鸣,天兵天将借助雷电之力和天威相助,仍是不能取胜。方脸之人却是越战越勇,眼见便要逃向东海之中,忽然之间,阴云密布的天空裂开一道巨缝,一道青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击中方脸之人。
此人被青光击中,一声大叫,随之倒地不起。天兵天将一涌向上,施展法术将他当场束缚,随后领头之人也不知从何处得了指令,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青光越闪越亮,并且呈波涛之势向外蔓延,不多时青光闪耀之间,生生沿着中土世间与四海相交之处,形成一道高有千丈宽有百里长不知几百万里地青光屏障,将整个中土世间团团围住。
天兵天将缓缓升空,待众人升到半空之时,青光之山已经化为实质,重重叠叠,将中土世间与四海完全隔绝开来。而被束缚的方脸之人,也被压入山下,生死未卜。
“我虽然不知被压之人姓名,不过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无比清楚,此人本来居住在咫尺天涯之地,本身乃是控金灵兽!”青丘说到此处,一脸痛惜之意,竟是不能抑制心中悲伤,差点痛哭失声。
“控金灵兽?”张翼轸惊叫出声,同时又被青丘的失态所惊,忙问,“青丘,为何一提控金灵兽,你如此痛心,莫非你与他相识?”
青丘黯然点头,说道:“恐怕并非仅仅相识这般简单,应该还是生死至交,虽然我并不清楚与他有何来往,也记不分明如何得知当时之事,不过一想到他被铁围山镇压,最终炼化而死,便心生无边凄凉之感!”
“怎么,铁围山还有炼化控金灵兽之能?”张翼轸一时不解。
“正是……铁围山将控金灵兽镇压在其下之后,天地大阵发作,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控金灵兽便被炼化为虚无,从此永久消散于天地之间。”青丘越说越是痛心,身子一晃,几乎无法站稳。
倾蜃倒也乖巧,伸手扶住青丘,搀他入座。青丘无比欣慰地看了倾蜃一眼,目光之中满是疼爱之意。
若是应龙在此听闻此言,定会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他在铁围山之中呆得越久,越觉浑身虚脱无力,只因铁围山有克制控金灵兽之能,而应龙恰恰也身具控金之术,是以也难免会受其影响,被束缚了神通法力。
“若说铁围山仅仅是为炼化控金灵兽,犯不着将量天尺滞留凡间,化为重重群山将整个中土世间团团围住,只怕还另有玄机。”微一沉思,张翼轸说出心中所想。
“不错!”青丘休息片刻,稳定心神,又继续说道。
“铁围山毕竟是天地法宝量天尺幻化而成,若仅仅为了炼化控金灵兽,也是大材小用。其实依我所知,铁围山围住中土世间,至少还有三层目的。其一,可以限制天地灵兽自由往来世间,将他们全部阻挡在外。其二,可将中土世间所有的魔门中人限制在中土世间,不让他们轻易出海。只因四海之中宝物无数,若让魔门中人可以入海寻宝,到时修为长进过快,难免失控。魔门中人地魔以下若无特殊法宝,皆无飞空之能。其三,将中土世间所有道门中人也约束在内,令他们在修至人仙之境之前,不得随意出海,以免多生事端。”
“青丘,以上所说,你……又是从何得知?”商鹤羽见青丘说得肯定,虽然也觉得以上说法颇合情理,但铁围山毕竟事关天庭机密,青丘不过是地仙之境,怎会得知如此绝密之事?
“况且,天庭所传,天地灵兽已经全部消散于天地之间,不复存在,为何又以铁围山阻拦天地灵兽进入世间,岂非自欺欺人之举?”
青丘呵呵一笑,又摇头说道:“若我知道自己为何清楚知道这些绝密之事,估计也能清晰想起当初是何人与天媪子联手将我害死。此人身为飞仙,说不得还是我的相熟之人,也许还是至交好友。只是我明明觉得一切已经大好,却有许多关键之处无法想通。想来想去,说不定我被人害死,也与知道这些绝密之事有关。”
说着,青丘笑着一指张翼轸,又说:“天庭明说天地灵兽已死,恐怕也是说说而已,并不相信,否则也不会以铁围山围之,且以翼轸身具数种操控天地元力之能来看,所谓天地灵兽已死一说,谁人真正相信?”
“此话倒也不假,青丘,不想你竟还有如此不凡来历,待你何时想起全部旧事,说不定我还要向你请教一些天庭之秘。”商鹤羽一时兴趣大起,对青丘来历也大感好奇,有意一探究竟。
青丘一笑置之,转而问张翼轸道:“翼轸,当时我晚到一步,险些害你折损化身,当时究竟发生何事?”
商鹤羽也是猛然想起此事,同问:“对,翼轸,当时你三人同被天雷击中,非但无人伤亡,潘恒还天魔大成,到底是何等情景?”
张翼轸见众人全是一脸疑问之色,尤其是戴婵儿和倾颖,更是一脸担忧。
先前张翼轸说起铁围山之事时,并未着重提出天雷一事,事情已经过去,多说无益,也是不想再让戴婵儿和倾颖为他担惊受怕,谁知青丘和商鹤羽同时问起,张翼轸又不好不答。
见所有人目光都直视过来,张翼轸只好悄然一笑,说道:“其实当时天雷一击,我三人看似被天雷击中,险些丧命,实际上却是都得了便宜。而精心策划此次天劫之人,却是吃了天大的亏。”
第六卷 望海潮 第四十章 遇故人
当时张翼轸接尺在手,天雷击顶之时,正好心意大开,一时收势不住,体内仙力连同天命之火一起注入量天尺中,顿时催动量天尺青光大盛,红光闪耀,更有蓝光相间,一时仙力与天命之火交织一起,同时催动之下,量天尺爆发无边光芒和威力,猛然间形成一个夹杂仙力、天命之火以及量天尺天地之威的光团,须臾之间将张翼轸连同潘恒、高侍魂包裹其中。
天雷狠狠砸在光团之上,张翼轸首当其冲被天雷之威击中,顿时只觉眼前一片漆黑,随即心意一松,仙体立时溃散成仙力气团和天地元力气息,与天雷所残留的余力交织在一起,互相融合,又互相交错,只是四处飘散不定,无法再重塑成形。
张翼轸仙体一散,神识也陷入昏沉之中,不过却并未彻底沉沦,只觉游走于清醒与昏睡边缘,忽而仙气与天地元力合二为一,忽而又被天雷余力再次打散,数次分分合合,原先仙体之中斑驳不纯的气息被全数清洁一空,且无地元力又与天雷余力互相融合,得天雷滋润,较之以前更加精粹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时,张翼轸明明可以神识恢复清明,重聚仙体成形,不过却不想过早凝聚,仍想借助天雷余力,将仙体淬练得更加凝重,也有意从天雷余力之中炼化更多仙力为已所用。不过突然心神一紧。感应到烛龙神识传来恐慌之意,立时神识外放,感应到有人企图将化身炼化,正好此时应龙现身洞底,张翼轸忙汇聚成形,出声喊住应龙。
不过张翼轸仙体初成。体内仙气尚未理顺,一时虚弱不堪,没有一战之力,所以出洞之后,被应龙放置到化身旁边,静心调息半晌,才算大功告成。
其后再回无天山与白凤公子对战,一举将其诛杀,也是利益于天雷余力的滋养。
而当时张翼轸全力抵挡天雷之下。一人承担了绝大部分天雷之力,其余威力击中潘恒和高侍魂。潘恒仰仗一身堪比飞仙顶峰的修为,有惊无险地渡劫成功。高侍魂因为身着天仙仙甲护体。本来也可以轻松抵挡,不过他却乘机以大部分仙力催动排箫法宝,乘潘恒紧要关头无暇顾及之时,悍然拼了毁去一身仙甲的代价,将排箫的摄魂之音印入潘恒神识之中。
其后才有潘恒天魔虽然大成,却无法驱走神识之中的摄魂之音,从而心神大乱狂奔而去一事。
此间事情错综复杂,件件出人意料,恐怕也是背后操纵天劫之人所料不及的。潘恒虽然神识之中心劫难去。却总算渡劫成功。高侍魂强抢量天尺不成,毁了一件天仙法宝,却也将摄魂之音印入潘恒神识,恐怕潘恒若要成功消除,也并非一件易事。张翼轸助应龙抢夺量天尺虽未得手,却也借助了天雷之力,终于稳固了飞仙之境,提纯了仙体,凝重了仙力。又因天雷之中莫名风之力的相助,张翼轸对控风之术的感悟又进一层,隐隐已与风伯并驾齐驱。
是以若是真正说来,暗中策划此事之人却吃了一个不小的暗亏,非但量天尺被毁,还与潘恒结仇,同时铁围山又因此毁去,可谓损失惨重。此事归根结底全因张翼轸插手所至,所以不管暗中之人是谁。定会恨死张翼轸。
“稍后我前往三元宫亲见九灵道长。一是有灵空师傅传话。说是九灵有事找我。二是也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声风剑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有斩杀飞仙之能。”张翼轸说完。又向商鹤羽和青丘微一拱手。一脸肃然。
“商兄。青丘。便劳烦二位在东海龙宫小住。保护众人周全。若有天庭来人寻我麻烦。二位也不必与他们纠缠。直接让他们前往三元宫寻我即可。三元宫事了。我定会再回东海。到时再与商兄商议。如何前往方丈仙山。”
商鹤羽和青丘一同起身。郑重应下。
自然。戴婵儿和倾颖也要跟随。被张翼轸和倾东同时劝下。以眼下张翼轸地神通。二人相伴左右。对敌之时反而令他畏手畏脚。难以施展。不如呆在龙宫之中安全。
张翼轸情知若是天庭也好天根海也罢。真要拿他问罪。他离戴婵儿和倾颖等人越远。众人便越是安全。是以见诸事交待完毕。立时就起身告辞。戴婵儿和倾颖虽是不舍。也是知道以大局为重。依依不舍送别张翼轸。
张翼轸来到大殿之外。刚要飞身出海。忽听倾颖急急说道:“翼轸且慢。还有一事也与你有关。说不得你也要亲自查明才是……倾景自咫尺天涯被常子谨扔出之后。并未回到南海。不知去向。若你得空。可以暗中访查一番。也不知这丫头究竟去了哪里。不过以她地聪明机灵。应该也不会出事。”
提起倾景,张翼轸心中一紧,细心一想当时之事,心中拿定了主意,一口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