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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6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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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恰恰相反,这个东西显得很古朴,这物件,像是一个什么器具,圆口深腹,形状像一个小盆子,一侧设了一个长柄,柄扬起,铸成了虎头状,另一侧有斜向上的流,一一尾,相互呼应,底部有三足,使得这东西,像一个昂挺胸的猛兽,带着一种雄浑威猛的气势。

    自然,虽然花哨,可是在叶春秋眼里,如果非要用一个东西来形容,倒像是后世的茶壶,当然,是没有盖子的茶壶。

    而就这么一个东西,形制倒还不错,可说实在的,却并没有半分像什么珍宝的样子。

    倒是……像炊具。

    没错,像炊具,可问题又来了,大家仔细去东西极为古朴,只怕……有一些年头了,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不是这个时代的炊具。

    顿时,许多人的脸色又变得不好起来了。

    这个题才是真正地杀手锏啊。

    因为这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认得这是什么。

    这其实也难怪,这题目里有两个极大的难点,这第一,便是年代久远,这个东西应当是古人之物,说穿了,这是古董。

    按理来说,古董这东西,在这殿中的大臣,也不乏有一些行家,官嘛,不搞点收藏,怎么对得起这一顶乌纱帽呢?

    而真正致命的是,即便是再厉害的收藏家,居然也认不出这是何物,从百官们的一脸难色就来了。

    大家认不出,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它是一个没有收藏价值的古董。

    所谓的行家,若是给他珠子玉佩之类,他一致就能摸清楚路数了,偏偏这个东西,更像是古人的用具,既是用具,就没有收藏价值了。

    反而在古代较为普通的东西,便不受人青睐了,上头虽雕有兽,可实在过于普通了。怕是在市面上,也就是几百钱的事儿,怎么入得了行家的法眼?

    当然,这还不是最难的。

    更难之处在于,它是炊具!何谓炊具,其实就是做饭用的。

    要知道,圣人门下,所崇尚的乃是君子远庖厨,你一个读书人,就算你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是吧,你也不能沾着荤腥啊,你读圣人书的,当然要离厨房远一点,五谷不分才好,否则,没得辱了清白。

    说起叶春秋当初的身份,虽是不算特别殷实,可好歹也是小地主出身,堂堂叶家少爷,怎么可能会去厨房呢?

    你连厨房都没有经常靠近,又哪里会知道这是什么炊具?

    所以,当朱厚熜扫视了众人一眼,脸上不禁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即道:“这是父王前几日在京中淘来的一物,也新鲜,就是不知这器具叫什么,出自哪里,作何功用,镇国公才高八斗,想必是知道的,还请赐告。”

    果然阴险,很阴险。

    这个题目很容易,其实比那山海经还要难一些,如果这个问题,问的是一个乡间的妇人,说不定人家还会有那么一两分印象,可是问到了镇国公的身上,你让人家怎么知道?

    这真是坑啊,真真是臭不要脸啊。

    李东阳对这东西,也是一无所知,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今日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春秋爆出了一次奇迹,令他激动不已,可是现在,心又沉了。

    这题,不是难,而是跟第一题一样,在于刁,而且比第一题更刁。

    叶春秋炊具,不禁也想笑,是苦笑。

    兴王父子,为了难倒他,还真是没少费心思啊。

    见叶春秋也是面有难色,朱厚熜方才松了口气,他就怕叶春秋再来一次奇迹,不过细细思来,这怎么可能呢?他叶春秋又不是天上的神仙,当真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懂不成?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你又输了

    《

    天才壹秒記住『   qu 】

    而他的口吻却是如此的镇定,让人愕然。

    意思是……他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生出了疑团。

    只见叶春秋浮出一抹笑意,这笑带着几分坦然和自信,接着道:“这是刁斗,又作鐎斗,不知我说的可对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也不知真假,依旧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叶春秋。

    可是兴王父子的脸色却是难看起来了。

    因为叶春秋没说错,这就是鐎斗。

    可是他……怎么可能……

    朱厚熜方才还一脸的踌躇满志,嘴带笑意,此刻,唇边的笑容僵住了,甚至满目狰狞起来,他的心乱了。

    虽然这个少年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镇定,可是现在,脸色却是控制不住地变得苍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春秋,口里则道:“何以见得?”

    叶春秋嘲弄地看了朱厚熜一眼,道:“这鐎斗,最早出自于《史记》,既然世子此前已经做过功课,理应是知道的,它是一种青铜铸造的型军用居,每只可容一斗,除了可作量器向兵卒分发粮食,亦可作为饭锅用以炊煮之用,至夜军营中巡逻,兵卒还可敲击发出声响,相互警示。怎么,我说的没错吧?”

    朱厚熜的脸顿时更加阴沉。

    怎么会错,一丁点也没错啊!

    朱厚熜又禁不住问道:“你如何得知?”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当然,叶春秋完全可以选择不回答,因为他的责任是答题,而不是解释如何能答题。

    可是朱厚熜的话,在这大殿里,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朱厚熜的这一句你如何得知,显然已经证明了叶春秋答对了,一丁点都没有错。

    竟是连破两题!

    连那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东阳,此时都忍不住激动得发抖,眼眸也因为兴奋而变得明亮不少。

    高兴啊,怎么能不高兴呢?原本是带着希望的绝望,现在,却是真正有希望了。

    这一场赌局,关系到的何止是叶春秋和朱厚熜之间的意气之争?更关系到了李东阳的抱负,到了他这个年纪,到了他现在的地位,若是有机会能一展抱负,是何其重要的事。

    朱厚照也不由自主地豁然而起,禁不住想要欢呼雀跃,而满殿的大臣,更是忍不住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显然,当这第二道难题被叶春秋破解的时候,许多人是真正对叶春秋心悦诚服了,一个人的学识,到了这个地步,说是文曲星下凡,真是一丁点都没有错。

    只是,叶春秋为何能答中这个题呢?这确实是匪夷所思的事。

    而叶春秋接下来,却是解开了大家的疑惑,叶春秋慢悠悠地道:“我为何就不知呢?看来世子还是要多读书啊,这个鐎斗到了秦汉之后,确实已经失传了,只有史记中一笔带过地提及,若只以史记而论,要证明它是鐎斗,未免有些牵强,不过恰好,这北宋年间,那宋徽宗皇帝最爱金石之物,天下的金石,他俱都有所收藏,他命人修了《宣和博古图》,这博古图中就记录有一见宣和殿的青铜鐎斗,书中所记录的是:右高七寸八分,深二寸三分,口径四寸三分,容一升,重三斤一两,有耳,有流,有柄,是器鐎斗也。若是有人不信,不知宫中是否抄录了《宣和博古图》,命人取来一看便知。”

    叶春秋抿了抿嘴,泰然自若地继续道:“还请人再量一量,是否右高七寸八分,深二寸三分,口径四寸三分,容一升,重量又是否是三斤一两。”

    他说着,有宦官犹豫地看向朱厚照,而此时,君臣们真正的服气了。

    你叶春秋认得它已是奇迹,偏偏,竟还将它的来历和历史上的记载说得一清二楚,现在倒好,连它的‘尺寸’‘重量’都如此详尽了。

    出鬼了啊,这家伙莫非还真是天下的书都看过?不只如此,居然还都熟读于心?

    朱厚照不信,他朝一旁的宦官努努嘴示意。

    于是宦官脚步匆匆地出去,与此同时,有宦官拿出了量尺,对那鐎斗进行测量,少顷,这宦官扯开嗓子唱喏:“右高七寸八分……”

    “深二寸三分。”

    接着称重:“重三斤一两二钱。”

    有人拿了米来,倒入口径之中填满,接着取出称重,最后唱喏:“容……一升。”

    每一个人的反应都是目瞪口呆,果然……分毫不差,除了所谓的称重多了二钱,不过这可以理解,肯定会有一丁点的偏差。

    而这时,那取了《宣和博古图》的宦官急匆匆地捧着书来了,拜倒道:“启禀陛下,《宣和博古图》卷二十至卷二十一,果有鐎斗记载,与镇国公所言,一般无二。”

    《

泪流满脸

    中秋佳节与春节齐名,这个节日出自于礼记,所谓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意思是说,到了春天就要祭祀太阳,而到了秋天就该朝拜月亮了。

    叶家这样的大族,最看重体面,也看重成规。

    一到清早,叶春秋就不得不搀着叶景起来,叶景的病好了一些,虽然身体有些孱弱,可是今儿的日子,也免不得要跟着老太公去祭祖,他是嫡长子,和叶春秋这种‘庶出’的不同。

    所以叶春秋一早便搀着叶景到了叶家的祠堂,老太公已经领着二叔、三叔,还有叶俊才、叶辰良等人等在这儿了,老太爷看叶景来得迟,有点儿不满,耽误了吉时,祖宗们要不高兴的。不过见到叶春秋同来,老太公也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叶春秋头上戴着的纶巾。

    纶巾啊,这是读书人的象征,是功名的象征。

    叶家祖宗们,哪一个不是以读书为业,有功名的人也是不少,可这几代却没出什么出彩的人,而叶春秋是小三元,还是案首,可叶春秋是庶出,叶家的规矩便是嫡男祭祠堂,庶出不得入内。

    他心里只是感叹,有一点点悲凉,甚至他不愿叶春秋在这里,省得到了祠堂外头而不入内,不免显得尴尬。

    对叶春秋,老太爷居然有点亏欠的意思。

    可是头顶纶巾,身穿儒服的叶春秋呢,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他乖乖的上前,给老太公行礼:“孙儿见过大父。”

    老太公勉强挤出笑容:“好,好,好,今儿是过节,好日子。”

    接下来,却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叶柏催促道:“爹,时辰到了。”

    老太公的脸色便变得肃穆起来,巍颤颤的掸了掸袍子,领着嫡男们入内,叶春秋则在祠堂外头,目送着老爹进入祠堂。

    摸摸鼻子,叶春秋哂然一笑,因为他看到要进祠堂的时候,二叔叶松回过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眸显得有些诡异,二叔……很不友好啊。

    叶春秋不以为意的样子,反过身,去正堂里等候。

    叶家的许多族人都已经来了,都在堂里候着,许多平时不太露面的叔公,也都在自己子弟的搀扶下赶来,叶家在河西这一脉有不成文的规矩,到了中秋,就得到主家这儿来团聚,所以整个叶家正堂这儿乱哄哄的,大家凑在一起,彼此闲聊,一些吵闹的孩子则被妇人们赶去了隔壁的耳房里吵闹,叶家的长工、短工今儿都在,一面得帮衬着照料宾客,同时还可跟着讨杯水酒,等入了夜,见到了月亮,老太公照例还会给大家散点喜钱,虽然只是十几文,可蚊子大小也是肉,何况这在庄户们眼里也不是小数目。

    说穿了,这堂里的人,大抵都是庶出的远亲,不过有的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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