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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孅
男主角:柳森
女主角:连妍姿
楔子
暗红的布幕缓缓垂下,屏息已久的观众久久无法言语。
「天啊——」抽气声四起,大家才自精湛的演出中回到现实,顿时,可容纳
上万人的演艺厅爆出惊人的掌声。
「安可、安可!」所有观众自座位上起身,对舞台上高水准的演出献上最大
掌声。
暗红布幕被缓缓拉起,舞台上一字排开的是精瘦结实的芭蕾舞者。这是全世
界最棒的芭蕾舞团,拥有天才少女连姿妍的——席维斯芭蕾舞团。
置身於正中央的是舞团男首席——亚瑟·席维斯。
拥有一头柔细棕发和俊秀五官,如王子一般的亚瑟,脸上带著僵笑,领著全
体团员谢幕。
若靠近一点看,不难看到亚瑟正克制宰人的冲动,暗暗磨牙。
「安可、安可、安可……」
台下躁动的观众不断要求安可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巴黎国家音乐厅,但亚瑟仍
维持著一贯的王子风范,笑著对台下热情的观众行礼,并接受献花、献吻。
「安可、安可、安可、安可……」
听著台下观众越来越大的安可声,亚瑟的脸,黑了。
一旁的团员脸则全白了,控制舞台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放下布幕,将舞台
灯一一关闭。
砰砰砰——亚瑟怒气冲冲的奔至舞台後方,用力撞开「连姿妍专用休息室」
的门。
「连姿妍!你给我滚出来!」气质高尚、优雅的法国王子吐出的不是呢哝软
语的法文,而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回应他的是一室的寂寥和讽刺般塞满整个休息室的祝贺鲜花,及贴在梳妆台
上的短笺。
他怒气冲冲的上前撕下,只见上头短短写了几句中文——
亲爱的亚瑟:
ㄟ……先不要生气嘛,只是谢幕开天窗罢了,我相信依你的能力,一定有办
法应付的,对不对?^…^ (我最可爱了。)
在明年的巡回舞展开始前,不要来找我,我会好好过的!(反正你也找不到,
哈哈哈!)
我要去寻找自己!^…^
我会很想很想很想你的!
姿姿
亚瑟看完短笺後,目露凶光,额上青筋浮起。
「不要让我看到你,连姿妍。」亚瑟咬牙的模样让跟上来一探究竟的团员们
皆缩了缩头。
「他妈的!竟然敢不谢幕就落跑!你完了你,连姿妍,逮到你,非得揍得你
屁股开花不可!」亚瑟恨恨地立誓,非好好给姿姿一个「难忘」教训!
小魔女就是小魔女,又一次整倒了人,还是这么大的「茶包」……
亚瑟感到头痛,明天报上不知又会怎么写了,今年最後一场超水准的表演,
但却不顺应民意献上安可舞码,唉,他也是千万个不愿意——没有舞伴,他一个
人跳个屁啊?
想到就让人生气!
「连姿妍,最好看好你的小屁股,二十二岁了还让人痛揍你的小屁屁,是非
常非常非常丢脸的事。」亚瑟阴沉的想著……
第一章
法国东北边,距离巴黎市区一百四十五公里远的香槟区,盛产举世闻名的香
槟酒。
根据法国政府规定,只有在法国香槟区生产的汽泡葡萄酒,才能称为香槟酒
(Champagen ),其他地方的只能叫汽泡酒。
在温煦阳光照耀下,香槟区种满了壮观的葡萄,在肥沃土壤及果农的细心栽
培下,一串串结实、色泽鲜艳、果实硕大、丹宁酸高的葡萄,成为酿造上等葡萄
酒的上等原料。
「好……壮观的葡萄园啊!」一名身著中国改良式旗袍的纤长少女,咋舌不
已的瞪大眼,看著四周结实满满的葡萄园。
沿著产业道路直直走,映入眼帘的全是惊人的葡萄树,串串果实硕大、饱满
欲滴,让人情不自禁想上前偷摘一颗吃吃看!
「唔……」连姿妍——姿姿皱起眉头。「好酸哦——」她皱著小脸吐掉口中
酸死人的葡萄。「呸呸呸,骗人!」
明明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结果酸成这德行,嗯——
姿姿嫌恶的瞪了葡萄树一眼,旋身又快乐的踏上旅程。
任谁看到现在的她,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就是「那个」连姿妍,哈哈!
她这一身出自服装设计师老妈陈诗织手中的中国改良式旗袍,不是老妈一贯
的敢露、超辣、性感风格,而是包得像粽子似的合身旗袍。
当初在做这套旗袍时,她老妈一度羞傀的想将裁制即将完成的旗袍毁掉!耻
辱啊!她陈诗织一向是美的使者,最能将女人身体曲线之美展露在世人眼前的魔
术师,如今竟为了女儿做了这一套将女人所有缺点展露无遗的失败作品,陈诗识
满腹心酸无人知,浪费满腔的设计才华,做出一套无法展现女性性感曲线的作品,
是其耻大辱!
而姿姿脸上那副丑得离谱的黑框眼镜,是她那医术一流的医生老爸,运用自
家医院的资源替她弄来的。
那一头如黑夜般乌黑亮丽的招牌秀发,现在则是被紧紧的绾成发髻,垂在脑
後,一点光采也没有。
这一身丑化她原本容貌的装扮,可是花了好大的心力才完成的!
首先要说服她家那八个如保镳般魁梧高大、对保护她抱有誓死决心的堂哥们,
因为她的提议太过惊世骇俗。
出走。
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出走!
柔美的唇扬起,姿姿笑著,想起她说她要出走时闹的革命——
「好啊,出去走走也好。」连乔飞——姿姿的生父,数十年如一日的潇洒英
俊,一点也没有五十多岁男人会有的老年发福现象,只有成熟的男人味。「反正
你也大得不需人操心。」
「滚啊,滚远一点,反正你心底也没有我这一个娘。」四十余岁仍风韵犹存,
娇美如花的陈诗识,以女儿熟悉的口气道出她的支持。「记得回来就好。」
老爸老妈都答应了,其他长辈有什么反对的道理?
上至爷爷、奶奶,下至大伯、二伯,都抱著乐见其成的态度,随她去。
只有——
「什么?你说什么?出走?!」连家长孙连以豪睁大他的眼瞪著一脸理所当
然的宝贝堂妹。
「对,我要去寻找自己。」姿姿粲笑如花。
「找你的头!不准去!」老二连以杰暴跳如雷,吼叫著。
「我管你,我就是要去!」姿姿才不管二哥跳脚,她决定了。
「姿姿,你乖,要休息一下出去玩是吧?没问题,三哥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玩,义大利好不好?那里风景美,三哥正好在威尼斯买了一栋小别墅,很清幽,
也有你的练舞室……」
「我不要。」姿姿转头别脸,不肯妥协。「我要自己去。」
「不可以!」八个雄壮威武的男人石破天惊地吼著。
「我管你们答应答不答应,这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主宰!」姿姿朝哥哥们
吼。
「姿姿……」顿时,八颗男儿心碎了一地,呜!他们连家的宝贝姿姿对他们
吼……
「要的话就帮忙,不要拉倒!」姿姿很有骨气的哼气,抬高下巴,不可一世
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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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帮忙!」连以桐,连家最年幼的孙字辈,唯一未满十八岁的孩子,他
是姿姿的亲弟弟,今年七岁。「姊姊,我要帮忙,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我想跟。」
小小的身躯撒娇的扑上姿姿纤细的身子,眨著与她相似的大眼睛,一脸乞盼。「
人家怕哥哥……」
姿姿反射地揽住充满奶香的小小身子,捉起他的衣领,恐吓道:「连以桐,
你少来!滚,要听老爸的话,不准欺负哥哥们,不然,哼哼,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呜……」小小孩被吓坏了,眼中立刻盈满两泡泪。「姊姊不爱桐桐了……」
「你再用假哭这一招骗爷爷奶奶害哥哥们被罚,你就小心了,连以桐,就算
我在天高皇帝远的北极,你姊姊我发誓,我一定飞回来揍扁你的小屁股。」挥舞
著小拳头,姿姿很有架式的威胁幼弟。
「啊?」连以桐吓呆了,忘了要哭。姊姊怎么这么厉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啊?不懂是吗?好哇,跟我到巴黎念书,听说你被评为天才小学生呢。」
姿姿露出柔美的笑。「原来桐桐这么爱姊姊,太好了,姊姊就把你带在身边吧!
跟你五岁那年一样。」
「不不不不不……」连以桐脚软,连连後退,退到娘亲怀抱。「不用了,姊
姊!」
「乖,要听话,知不知道?」姿姿精灵般的恶魔魅笑挂在脸上,教人不寒而
栗。
「我要闪了,妈,我要一些让我看起来很丑很俗的衣服,还要一副能改变我
脸型的眼镜,我不想出去玩的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姿姿拧起眉道。
「这么漂亮的脸蛋要弄丑?!噢……天哪!」老四连以敬捧心哀嚎。
「姿姿不要吧,太浪费了!」老五连以廉面有难色。他们的宝贝妹妹就是那
张脸蛋骗死人不偿命的美丽,戴眼镜弄丑!噢……难以想像。
「在异国自助旅行的美丽女子,是歹待下手的大好目标,尤其是单身一个人,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哦!」姿姿凉凉的开口道。
「谁敢对你下手,我就砍死他!」排行第六的连以康双目皆裂,一副找人干
架的姿态。
「又来了!要帮就帮啦,不帮拉倒!反正我就要去,你们别想跟!」姿姿睨
了八个哥哥一眼。
「呃……识时务者为俊杰,姿姿小宝贝,我的电话你记得,有什么需要,一
通电话,不论上山下海,我一定不辞辛劳,飞奔至你面前。」排行第七的连以谦
从善如流地道。
「小哥不敢惹你生气,姿姿乖,我的附卡拿去刷。」排行第八的连以翰自皮
夹中抽出一张金卡附卡,交予姿姿手上。
「律师钱很好赚厚?小哥。」姿姿朝小哥挤眉弄眼,标准的大小眼,差别待
遇。
「嘿,骗呷、骗呷啦!」连以翰挥挥手,表示这没什么。
「我会带著你给我的金卡,然後刷爆。」姿姿邪笑。
「哈哈哈,如果你有本事,尽管刷。」那是没有上限额度的金卡,就算姿姿
有再大的本事也刷不爆。
而且她自己本身的财富并不亚於他们八个事业有成的兄弟们,全世界最棒的
芭蕾舞者!巴黎首席,每年每年,姿姿入帐的「扣扣」都是一笔笔天文数字。
就这样,姿姿带著多数哥哥们的不赞同离开台湾、离开巴黎,来到这个充满
酒香的城市。
不过亚瑟那一关真是过得惊险万分啊!
谢幕开天窗,她猜亚瑟一定气得扬言要揍扁她的小屁屁。思及此,姿姿不禁
胆战心惊,惹毛一只冬眠的熊是不智的行为,而惹毛亚瑟的後果,就如同惹毛一
只冬眠的熊般,随时要有被拆吃入腹的心理准备。
想到这,姿姿吞了吞口水。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耸耸肩,姿姿决定暂时不予理会她在巴黎制造
出的混乱,先玩再说。
「到了!」她眼一亮,看著将葡萄庄园围住的高耸栅栏上,悬挂著「普尔法
酒厂禁地,闲人勿近」的字牌。
「这里就是普尔法酒厂啊!」姿姿眼眯了起来,透过栅栏缝隙,看见置身於
百亩葡萄园中央的白色传统法国建筑物,在温煦的阳光映照下,美的不像真的。
这就是她渡假的地方。
姿姿满意的勾起唇角,笑了。
提起她不算重的行囊,朝著前方那栋在阳光沐浴下的白色建筑笔直而去。
开启她不同的人生。
····················
「你就是鲁西少爷招待的贵宾,姿姿小姐是吗?」胖胖的白发厨娘操著温哝
软语的法文,生涩的咬文嚼宇,念著那难以理解的中文发言。
「是的,我是姿姿。」姿姿笑道。她很难不对这一脸慈祥的传统老妇人笑,
一看见她,姿姿就有种预感——她的好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