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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你的那两百多年,我尚且可以苟且偷生,可是那天在栀子园,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了我,可如今你又想逃离我的手心。当我去裁缝铺找到你的时候,看见整栋楼都被烧成了一座废墟,我就疯了,是我没有守护好你。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包括我这条命。我只想要你。”薛世人坐在了床边,含着泪看着我说道。
“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你冷静一下吧,为了我放弃你的生命,放弃你这几百年守护的秘密王国,根本不值得。我回家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扣上了胸前被薛世人解开的那几粒衣扣,站了起来,看着薛世人平静地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我不会轻易离开了,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你让我跟着你走。”薛世人从床边站了起来,挡在我身前激动地说道。
“你别发疯了!你放得下你的过去吗?!”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怨愤,看着薛世人的眼睛,大声反问道。
薛世人被我忽然一吼,半天不说话了,低下了头,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看着他犹豫和心虚的样子,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始终不肯告诉我他的那些秘密,也肯定是不可能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他过去那么多年处心积虑地去守护的秘密王国。
我朝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来到了大街上,头也不回地走了,而薛世人他也没有再追上来,每走一步,我是多么害怕他再追上我,害怕自己不够狠心。可终究,他没有再出现,我也咬着牙走远了,不曾回头看一眼。
天空中飘洒着鹅毛大雪,原来一个人走在雪里,人的思绪会分外地清醒,明白了有些缘分就像始终会溜走的岁月,有些爱过的人就像红尘驿站里的匆匆过客。
回到叶婆婆家的时候,我肩上已经积了好多的雪花,一进门就看见楚烨和婆婆两个人坐在火炉旁取暖。
“孩子啊,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叶婆婆看见我回来了,起身走上前焦急地问道。
为了让她更加确信我与她的鬼儿子已经有了所谓的夫妻之实,我看着她低声说道:“他昨夜折腾了我一整夜,你骂他了,他也不听,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不能啊!我今天晚上好好教训教训他,这孩子也许是许久没碰过女人了,太着急了!你快上楼去休息,楚烨有我照顾,一会儿晚饭我端到你房间去。”叶婆婆面露羞愧,低声对我说道。
我浑身无力地扶着楼梯扶手走上了二楼,推开了房门,走进房间脱了外套和棉裤上床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浓浓的饭菜香味从楼下飘到了我房间里,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鬼戏子就侧卧在我身旁,离我还没有一拳的距离,他安静地看着我的脸。
“下去!”我瞪着他说道。
“我娘让我来陪陪你,让我以后不要太心急,不要伤着了你的身子,免得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妇儿又没了。”鬼戏子冷笑着看着我低声说道。
“你掐得太用力,我叫得那么惨,恐怕连隔壁家的人都能听见,你也确实够狠,不过也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有趁机占我便宜。”我坐了起来,披上了外套,看着鬼戏子低声说道。
“是你一直不吭声,那这戏也没法子演下去了啊,我也是被你逼得没办法才掐你的,你又不是没跟男人有过鱼水之欢,你自己假装着开口叫几声,难道真有那么难吗?”鬼戏子眼神冰冷地看着我问道。
“咚咚!”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叶婆婆送晚饭上来了。
“你想要清静一段时间吗?”鬼戏子咕噜着双犀利的大眼睛,看着我问道。
“什么意思?”我问道。
“如果你希望我娘不再逼着我与你同房,那么现在你就有一个机会,她已经认为是我折腾了你的身子太久,害你生病的,如果这时候我再不知道节制,还要碰你,她一定会觉得我太过分了,为了护住你这个宝贝媳妇,她会把我赶出去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就真的清静了,我也不用隔三差五地来跟你这么差的演员一起演戏了。”鬼戏子狡黠地说道。
“这个办法可以。”说完,我就解开了胸前的几粒衣扣,不过我还是叫不出声来,鬼戏子身子架空了趴在我身上,看着我脖子上的骨头坠子又碰不上我。
既然是演戏骗老人家,那就得把戏份做足了,我取下了脖子上的骨头坠子,那鬼戏子立马爬上了我身体,他知道我笨,不会演戏,又下狠手,在被窝里掐着我的胳膊,疼得我一声声惨叫了起来。
“咚咚!”显然门口的叶婆婆听见了我的叫声,着急地敲门了。
“再叫大声点,我要气死我娘,折磨死她的儿媳妇儿!”鬼戏子狡黠地笑着,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说完又死劲地掐了几下我的背,疼得我惨叫着,泪都要流了下来,不过受这点皮肉苦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也是值得。
“儿啊!你再这样下去,这姑娘肯定活不了了啊!你快走吧!”叶婆婆确实有怜悯之心,她在门外焦急地大喊道。
“叫!”鬼戏子听见她娘赶他走,高兴地笑了起来,在我耳边低声催道,又准备使劲掐我,这一次我彻底怕了他了,自己没等他下手就吓得大叫了起来。
“嘭!”地一声,门被叶婆婆撞开了,一进门她就看见鬼戏子光着身子顶着被子压在我身子上,而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我看见叶婆婆进来了,连忙做出拉扯自己衣裤的姿势,在棉被的遮掩下,她根本没看出来,其实我的裤子本就是穿着的,只是这会儿为了把戏份做足,我又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而此时我的伤心却是真的,因为我脑海里想的都是过去那些伤心的事。
可叶婆婆不知道啊,她以为我是被她的鬼儿子折磨得在痛苦地大哭,她朝着床上一副意犹未尽模样的鬼戏子大骂道:“你这个畜生!莫非你真想折腾死这姑娘?!娘是看你可怜,才帮你找一个媳妇儿,给你解解馋,哪知道你是这般不知道节制的小畜生!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没到明年七月十五不准再回来!”
鬼戏子听完他娘的话,当着他娘的面捧起了我的脸,猛地吻了我一下,是恋人的那种情不自禁的深吻,顿时我的脑子就懵了,如果他这是在演戏,那么这戏也演得太投入太逼真了,但如果不是……
第189章 :偷得浮生清浅
“兔崽子你还不滚!”叶婆婆生气朝着被窝下的鬼戏子大声骂道,鬼戏子作出一副迷恋至深依依不舍的模样,慢慢放下了我,一把抓起他扔在床边的衣服,遮了自己的身体,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只是临别前他的眼神,我有些看不懂,戏子终究是戏子,旁人很难分辨他演的戏份的真假,就连他的亲娘都彻底相信了他。
鬼戏子走后,就真的没有再回来了,我也像往常一样,每天早起去纺织厂上班,直到除夕,吃年夜饭之前,叶婆婆烧了几柱香,请她的丈夫和儿子回来吃年夜饭,吃饭的时候,叶婆婆一共拿了四副碗筷,我也不知道鬼戏子有没有回赖,但是我真的没有看见他。
过完年后,我又去上班了,楚烨也在叶婆婆的帮忙下进了附近的一所小学里念书,元宵节也是我们三个人清清静静地过完的,叶婆婆似乎也害怕我会带着楚烨跑掉,常常暗示我,我带不走楚烨,就算偷跑了,带着楚烨也跑不远,因为楚烨每天都必须喝她熬的那种鬼符汤。
我趁楚烨在门口玩耍的时候,曾经开门见山地问过叶婆婆,这种汤药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发育和成长,叶婆婆说完全不会,只是如果一天不喝这鬼符汤,楚烨的魂魄就会离开身体。
看着楚烨在叶婆婆的照顾下一天天长高长大,鬼戏子也没有再出现,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留下来也好,这世界虽大,走到哪里都逃不脱俗世的纷扰,只能相对迁就,尽量守护住自己生命里最珍惜的那一部分。
农历三月三是武汉这边的鬼节,叶婆婆拿“地菜”的花煮鸡蛋给我们姐弟吃,说吃了这种老“地菜”花煮的鸡蛋后人不会招来脏东西,不容易生病。这种叫“地菜”的野菜,学名叫荠菜,开春后的江堤上到处长得都是。到了农历三月三,好多本地的人都会去江堤上挖开了花的“地菜”来煮鸡蛋。
这种叫“地菜”的野菜有一种很特殊的香味,在它还没开花还没变老的时候,挖开洗干净了煮火锅,或者和肉末一起剁碎了包饺子,都特别地香。
早晨的时候我吃了个地菜花煮的鸡蛋,喝了碗粥,就像往日一样去工厂上班了,街边的柳絮都开花了,春天就这样暖暖地到来了。
春天了,下班的时间比冬日的时候晚一个小时,当我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楚烨已经放学回家了,坐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自己拿着笔学着写字,叶婆婆在厨房里忙着张罗晚饭。
几个月来,这种平静安宁的日子,让我格外珍惜,只是这天夜里吃晚饭的时候,叶婆婆跪在神龛前烧完香,念叨了一阵我听不懂的话语后,人就变得不正常了。
看她的情绪不对劲,我关心地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了,她也不回答我,晚饭她都没吃几口。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早早地带着楚烨上楼去休息。楚烨也越来越懂事了,自己开始单独睡一个房间了,我把师父留给他的噬魂岩缝在了他的小枕头里,每天晚上他都是一个人抱着小枕头睡觉,也算睡得安稳。
洗漱过后,我也早早地休息了。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楼下的哭声吵醒了。听声音好像是叶婆婆在哭,哭得很大声很凄惨,听得人心里幕牛掖┝思⊥馓祝吹搅寺ハ拢股校铱醇谏耥枨暗牡厣吓钔飞⒎⒌乜奁拧�
“婆婆,您这是怎么了?”我走到叶婆婆身旁,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却抽泣着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别拉我!”她朝我吼道。
“婆婆,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您这是在生我的气吗?”我站在叶婆婆身旁看着她问道。
“我找不到我的虞儿了!我打开了所有的鬼路,寻了他好几日了,就是找不到他!不知道他是去投胎去了,还是被什么鬼怪给害死了!老二已经死在你是手里了,老大再出什么意外,我活着跟死了还有什么区别?”叶婆婆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说道。
虞儿?原来那个鬼戏子叫虞儿!叶婆婆之前赶他走,让他今年七月十五再回来,现在才三月三,她就急着找他了,他一旦回来,我的安宁日恐怕就要结束了。
叶婆婆虽然对我们姐弟不错,但终究是她给楚烨服了她的独门鬼符药,用这孩子牵制我的自由,母亲疼儿是没有理智的,就像曾经的白初菡为了禅昔,也可以不择手段地利用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叶婆婆说道:“他也许只是躲起来了,别着急,您不是让他七月十五再回来吗?现在还早呢,可能到时候他自己就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不希望他回来的!”叶婆婆坐在地上扭过头来瞪着我低声说道,眼神里有些许的怨愤。
“我,我与虞儿虽然没有结阴婚,但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这是您心里清楚的。您现在说这话也太不合情理了!我怎么可能希望自己的丈夫不回家呢?倒是您呢,一直怕我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