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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先笑起来，本来应该是也有“我”的一半，叶枫妈妈这么说，是说渺儿身后默默奉献的人太多了。渺儿不大懂，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姑姑跟她说这是一句著名的歌词，解释了半天渺儿终于明白，也笑了起来。
“自己的孩子，哪儿有那么多说法，我还总觉得管渺儿太少了，恨不得什么都替她做。”叶枫妈妈说着把拿来的饺子喂到渺儿嘴里，渺儿连声说好吃，故意夸张地啧啧有声，妈妈和姑姑都笑了。
姑姑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渺儿要穿的新衣服，里里外外全是妈妈买的，那会儿渺儿还没生下孩子呢，昨天妈妈专门拿出来，今天穿的时候方便，也有雪雪的。
渺儿已经吃饱，开心地换起了衣服。看妈妈和姑姑还都是家居服的打扮，“妈妈和姑姑怎么不换呢？
“过年就是给晚辈们过的，何阿姨不在，我和你妈今天做饭，你嫂子都不让动手。”姑姑摩拳擦掌。
“那怎么行，妈妈一般都不做饭的，可能吃不消吧，怎么不出去吃？”渺儿没想到她们要做这么多人的饭。
“看，媳妇不白疼吧，知道心疼妈，呵呵……”妈妈高兴地合不上嘴。
姑姑已经给雪雪换新衣了，“那就出去吧，我也有点担心做不出来。要不是因为你，全家人肯定都出去的，叶枫早定好了饭。”
“一会儿我跟渺儿在家，你们都去吧，”妈妈伸手拽了拽渺儿刚穿好的毛衫，粉颜色的，看来妈妈是把渺儿当小孩子看了。渺儿虽然胖，却也更白了，穿上倒是衬得人更漂亮。
雪雪的衣服是表嫂出去时买的，小公主当然也是粉颜色更适合。这母女两个，都穿着粉颜色的衣服，分别在姑姑和妈妈的摆弄下，像一对儿孩子，姑姑和妈妈互相看了一眼，都为这巧合笑起来……
九八
嫂子和宣宣进来叫姑姑和妈妈去吃饭，嫂子穿一身套裙漂亮大方，渺儿忍不住夸起来，宣宣马上酷酷地摆了个造型，“我呢？难道我不帅吗？”
大家哈哈地笑，渺儿忙说，“宣宣是最帅的男孩子了，”说着用手去摸宣宣的头发，特意打了嗜喱之类的，全都酷酷地炸起来。
姑姑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先推出去了，雪雪很兴奋，不停地蹬胳膊蹬腿。姑姑和嫂子扶着渺儿，渺儿忙说不用，她们却不管，直到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宣宣早就自己蹦达着跑到外面。
客厅里大家都穿着新衣服，一派喜气洋洋，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更为新鲜，家里的摆设也像焕发出了新的光彩，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似的。
小雪雪已经被姑姑放在姑父和爸爸坐的地方，两个不算老的“老人”，正不停地逗雪雪笑，见渺儿出来，都让她小心点儿。妈妈和嫂子让渺儿坐好，和姑姑去了餐厅。
表哥正跟叶枫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说着什么，也赶快跟渺儿打招呼，并把叶枫往渺儿这边推。叶枫顺势坐在渺儿的身边，胳膊环过渺儿的肩头，一副大不咧咧的样子。
表哥对叶枫和渺儿意味深长地笑笑，在表哥看来，因为生了孩子就让夫妻两个分开很长时间，这样做恐怕不怎么合理吧。生宣宣的时候，大多都是他和宣宣的妈妈一起照顾宣宣的，觉得那样才像是一家人的感觉。
叶枫和渺儿这样在外人看起来还是很和睦的样子，只有他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渺儿早上就觉得叶枫的表现不太对，现在更觉异样。
以前叶枫如果有这种机会，还不想着尽量靠得近一些，恨不得把渺儿挤压进自己的身体里。今天却完全是礼节性的，做给别人看的，渺儿相信自己的感觉。转过头去看他，他却盯着电视看。表哥也到餐厅去了。
春节期间，电视里经常放些晚会类的节目，正好现在演的是一个可笑的小品，叶枫自顾自地笑起来。渺儿也转回头去盾电视，不一会儿就被小品吸引，叶枫总是大笑，她不好意思，控制着自己心里偷偷乐，只在脸上带着笑意。
爸爸往这边看过几次，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姑父边逗雪雪边也看起了电视。餐厅那边有忙碌的声音，大概吃完饭在洗锅刷碗了吧。
等到餐厅里的人全出来，姑姑发令全家人都到紧挨叶枫爸妈卧室后面的一个小屋里，渺儿从来没进去过，那个位置一般也看不出来。
她以为一楼只有两个卧室，爸妈一间，她和叶枫一间，其余就是客厅餐厅什么的。楼上有客房，还有活动室，也有一个共用的客厅，来了客人才能派上用场，平时很少人上去。这幢两层的小楼面积够大的。
小屋里的桌子上摆着叶枫爷爷奶奶的照片，都去世的早，照片上的人还显得很年轻。姑姑先怜惜地用手摸了摸两张照片，然后又放好了。嘴里喃喃自语，全不顾还有那么多人在。
“爸、妈，你们还好吗？我和思源已经成家立业，现在过得都很好，我们比你们去世的时候都年长了。”妈妈情绪调动起来，父母的音容笑貌全部出现在脑海里。
“我们小时候你们给了我们那么多爱，可是，爸妈，你们为什么要走那么早啊？你们知道我和思源没爸妈疼，有多可怜吗？别人家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我们就只有我们两个。如果爸妈在，我们也一定不会分开这么多年的。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成了这样？”全家人的眼泪都流出来，思源是叶枫的爸爸。
姑姑擦了擦眼泪，“现在好了，你们已经有了曾外孙宣宣和曾孙女儿雪雪，如有在天之灵，你们一定会很高兴吧。孩子们都很好，你们的孙子叶枫和外孙小君都找到了最好的媳妇儿，别提他们有多孝顺了。”
叶枫本来扶着渺儿，可他的情绪好像特别激动，眼泪刷刷地流着不说，好像自己都站不稳了，全靠渺儿撑着。叶枫的爸妈也哭在一起。大家都默默地流着泪，就连小宣宣都懂事地不说话，雪雪睡着了，在婴儿车里被放在了旁边。
“我这么多年都没给你们拜年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太固执了，爸妈你们是不是怪我了？”姑姑泣不成声。叶枫爸爸把妈妈交给旁边的表嫂扶着，自己也走到前面。
“爸妈，要怪也怪我吧。不，没有人做错什么，姐姐那样做也是为家里着想，为爸妈着想的，我相信爸妈会原谅我和姐姐，以后我们每年都会一起给你们拜年。”叶枫爸爸擦了眼泪，对着姑姑说，“拜年吧，要不一会儿渺儿会受不了。”
姑姑点点头，率先深深地鞠了一躬，叶枫爸爸和大家都跟在后面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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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一零零
九九
从小屋出来的时候，就是叶枫扶着渺儿了。叶枫刚才自己太激动，全靠渺儿撑着，她的身体还弱，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所以一出来叶枫就赶渺儿回卧室。
姑姑和妈妈也非常赞同，渺儿无奈只能回去。也许真是有点累了，渺儿躺在床上就和雪雪一起睡起了大觉。
等渺儿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去了饭店吃饭，只留下妈妈照顾她和雪雪。妈妈见她起来，忙去厨房拿饭过来，渺儿一看时间已经不早，奇怪地问，“妈妈，雪雪是不是早该吃奶了啊，怎么还在睡呢？”
“我喂她吃了点奶粉，你刚才睡那么沉，妈妈不忍心叫醒你。”
“喝奶粉也可以吗？我睡得太死，听不到雪雪哭，你叫我一下就行的。”
“我和你姑姑晚上早喂过雪雪奶粉了，是孙佳理送来的，国外进口的奶粉，据说特别好。半夜里她得吃好多顿呢，不过白天这还是第一次喂奶粉的。”妈妈虽然没有责怪渺儿的意思，渺儿在心里直埋怨，自己真是不个不合格的妈妈。看来没她这个当妈的，雪雪也能被照顾得很好……
不知不觉，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已经到了大家都该上班的时候，姑姑一家也得回杭州。
何阿姨大年初三就回来了，妈妈问何阿姨不是说好到初五才来的吗？何阿姨说这儿这么忙，她在家里也待不住啊。
她还带来了一个人，也是在近郊他们村里的，看上去精精干干的。原来妈妈早就托何阿姨找人专门看孩子了，渺儿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她以前想姑姑走了，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带了孩子。
姑姑一家打算初六往回走，回去总得准备一下，初八都该上班了。都没想到初五那天叶枫买回了一辆新车，叫大家出去看，说是给姑姑一家买的，让他们开着回去。那时渺儿和雪雪都刚睡着，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看电视。
大家听到都愣了一下，妈妈先反应过来，“你也是，给姑姑家买车也不让你哥哥和嫂子去挑，你买的他们满意吗？”
姑姑却说，“买什么车，上班都那么近，没人需要开车，不然也会买了，叶枫怎么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
表哥忙说，“都是我不好，那天我坐叶枫的车，随口说他的车挺好的，有点休闲的感觉。不像那种看上去就是彰显身份的，给人有压抑感，”回头又问叶枫，“你是不是买的跟你的一样？”
“是啊，不然我也不敢往回买啊，我自己特别喜欢。”叶枫又补充，“姑姑姑父不满意，我说好了可以换的，不过只能换，不能退。”
“我看你就是怕我们不要，才着急买回来的吧。”大家往外走，姑姑边走边说。
叶枫偷偷地乐，“是啊，这下你们就没办法了。”
小宣宣跑得最快，一到了外面就大叫。“哇，真漂亮啊。”他早都想插话，可是看大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自己没敢多说什么。
因为是新车，车身上下闪闪发亮，跟叶枫的一模一样，只是蓝颜色稍深一些。叶枫笑了笑，拍了拍宣宣的头，“我觉得这个颜色姑父开也很好，总体上买这种车型的还是年轻人比较多。还有一款也不错，适合家庭用的，要不咱们再去看看，说好了可以换。”
姑父忙说，“这个就很好，我也很喜欢。不过，叶枫，你能挣多少钱啊，随便送人一下就送一辆车。你说你姑姑坐着也不踏实啊。”姑姑一直没说话，她被叶枫震晕了，这时才蹬了姑父一眼。
叶枫笑，“没问题的姑父，这个给你和我哥先开着，等过几年专门再给我姑姑买一辆。”
“你可别逞强，”姑姑只怕叶枫冲动，“你开公司资金也得周转呢，钱都花了怎么行。”
“姑姑，你就放心吧，你侄儿的身价可不只一点儿了现在。别看我们公司在北京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可在全国有好几个分厂哪，销售的范围也广，再说直接对的都是国外的零售商，利润特别大。只是一辆车，没什么的。”叶枫说的并没有夸大，他也是为了让姑姑一家宽心。
“好了，知道了，你这大大的心意，我们也领了，不过以后不要随便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