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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伴还一边走一边嚷着:“跑什么?跟他干一架啊,你平时不是说自己很能打的吗?……”
紫发青年一巴掌甩了过去,横着面说:“你再吵,老子这就把你卖去庙街(香江著名的红灯区)!”
咖啡店内的其他客人看见事情也已告一段落,再没什么热闹可供观赏了,也纷纷继续各自的话题。
唐芷希坐了下来,隔着凉鞋揉了揉脚尖,咕噜说道,“也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材料做的,把我的脚都踢痛了——早知道我就穿那双尖头靴了。”
丁蟹抓了抓头发,也坐了下来,呐声说道:“嗯,刚才,刚才真不好意思……可是,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唐芷希惊讶地盯着他,张了张小嘴,说:“我的天呀,你也太搞了吧?我还想问你发生什么事呢!”
丁蟹苦恼地歪歪嘴,指指自己的脑袋说:“我,我这里有点不灵光……”
唐芷希啊的一声,充满歉意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混混老是欺善怕恶。你这样做,也是,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嘛。”
丁蟹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总有一种之前见过的熟识感,但不同的是眼前的她很是令自己有一种安然宁静的感觉。
唐芷希看见丁蟹定定地瞧着自己,面上红了一红,说:“那,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啊?”指了指脑袋。
丁蟹一点也不觉得她会看不起自己,相反,内心里总是很希望把自己的一切都向眼前这人倾诉。他笑了笑,说:“医生说我这是属于分裂样人格障碍以及分裂障碍,嗯,其实我也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唐芷希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翻,断定这应该是精神病的一种,暗暗有点担心,自己怎么就和一个精神病的搞在一起呢?呸呸呸,什么叫搞在一起呢?但是,眼前这家伙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呢?不会是有人想借他来作弄自己吧?想了想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都没得罪别人哦。
丁蟹见她不说话,也就不开口了,只是一如地看着她,半晌才说:“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很面善呢?难道我们之前见过?”
唐芷希瞄了他一眼,见他还是直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又是一红,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搞得像个色狼似的。我们应该没见过吧,如果这是你搭灿的技巧的话,那么我想说的是,你很失败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心下却是暗暗想到,这人模样倒还是挺俊的,如果真见过的话自己没理由会忘了。
丁蟹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呵呵,对不起。”
这时候,那名侍应安妥好其他顾客,过来问道:“这位女士,需要点什么吗?”
唐芷希微微点头说:“给我一杯清水就可以了,谢谢。”
丁蟹又想望向她,想起刚才她的话,顿时把脖子扭向一边,说:“我,我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你可以帮帮我吗?”
唐芷希看见他扭脖子的动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马上又摆正姿态,说:“在电话里我曾提过的,现在你首先应该去找一份工作……”
唐芷希的建议(二)
丁蟹点点头。
唐芷希又说:“那么,你的专长是什么呢?”
丁蟹挠挠头说:“这个,我好象很能打。”
唐芷希拍了拍额,说:“打架是不可以当饭吃的。”
丁蟹喃喃说:“我以前好象就是靠打架才吃得上饭的。”
唐芷希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敲了敲餐台,说:“估计你也没什么学历了,写字楼是没指望了。唔,身材还是蛮壮的,要不做力气活?就怕你受不了苦。”
丁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回想起自己在那间黑房里时常逼着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做一千个虎卧撑、一千下原地跳、一千个仰卧起坐,还有时常的用拳头、手肘、脚膝,甚至是额头,来击打墙壁,而那套自小已经开始修习的炼气术也从不间断——若非如此,恐怕自己早就疯掉了吧。除了皮肤较一般人莹白以外,倒还没落下身子。
唐芷希用右手拇指、食指叉着下巴,说道:“你这样的情况,可供的选择还是比较多的……搬运、修车——不会修车?可以做学徒啊,要不去考个保安证,做保安员也是不错的。嗯,还可以做服务生……”说到这里,心中想道,这模样做服务生,也是不差呢,保不准还可以进星级酒店上班。
“再不然就去写字楼做个办公室助理,不过这个要求高点,要懂点英语,会操作电脑,这些,你懂吗?”
丁蟹一直静静地听着她为自己分析,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欢喜,只觉得这时间停止了才好。
唐芷希说了一大通,口舌也干了,拿起杯子满满地喝了一口,见丁蟹仍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勾,眼神很是温柔宁静,心中一阵触动,也是暗暗满足、欢喜。她很是明白,丁蟹眼神内的那种温柔与男女之情无关,只是一种处在无助、彷徨的精神状态中,得到了来自他人的关怀,所产生的心灵上的宁静。由此,她自己也从中得到了因为能帮助到他人而产生精神上的成功感、满足感。
她自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从事社会工作,至今虽然只有两年,但一路所见所闻,相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比他们一生所听到的、所见到的、所经历过的都要多。她很为自己的工作而自豪,也很为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而感到满足。
唐芷希笑了笑,轻轻说道:“现在,你想到了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了吗?”
丁蟹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抓了抓头发,说:“还是想不出来。”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迷惘的时候。或许,到了明天,你一觉醒来,突然就发觉了适合自己的工作了。”唐芷希转了转杯子说。
丁蟹长长地吁了口气,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了。”
唐芷希嫣然一笑:“谢什么呢。我也是工作罢了,香江政府要发薪水给我们的。”
刚说到这里,她包里传出一阵悦耳的铃声。唐芷希抱歉一笑,掏出电话看了看,说:“啊,我男朋友催我了——刚才就是他送我过来的,一直都在外面等着呢。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想先走了。要不你明天再给我电话?”
丁蟹啊的一声,连声说道:“真对不起,不知道你的男朋友就在外面,怎么不叫他一起进来呢。”,招手唤来侍应,掏出张五百元钞票递过去说:“这个,够吗?”
那侍应瞄了一眼所点的饮料,弯腰双手接过,说:“四杯咖啡,一杯清水,合计是三百五十元。”
丁蟹摆了摆手说:“剩下的当作小费吧。”接着对唐芷希说:“我送你出去吧。”
唐芷希摇头说:“还有一百五十元呢,怎么能当小费?你还没找到工作呢,还是能省就省吧。”
丁蟹只得由她,待那侍应找回一百五十元,才送了她出去。
出了咖啡店,才走了几步,前面靠路停着的一辆雷克萨斯ISF已经响起了几声喇叭。
唐芷希急步跑了过去,拉开车门,回头对丁蟹挥了挥手说:“再见了!有事就给我电话哦。”
丁蟹也对她挥了挥手,喃喃地说:“再见。”刚说完,那辆雷克萨斯ISF闪了几下转弯灯,发动车子很快就离去了。
第一次见工(一)
丁蟹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发呆,回过神来又是吃,如此一连几天。
到了这天,丁蟹醒了过来,终于走出阳台。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伸了个大懒腰,决定今天应该要找工作了。
他跑到楼下买回了好几份报纸,很是认真地看起那些招聘启示。
司机?嗯,自己好象没驾驶执照,那我以前是怎么开车的?不管了,反正我现在是没有;服务生?这个,自己好象不太会招呼别人吧;车床技工?月薪二万啊!等等,什么叫车床?
义肢推销员——义肢是指假肢吧?咦,这个我好象很懂推销哦。不过,什么叫很懂推销?怎么总觉得自己曾经造成了很多人需要义肢?奇怪的感觉,还是算了。
大厦保安员,这个不错呀,月薪一万,不就是看着大厦门口嘛,我看来伯就干得挺轻松——啊?还要保安证?这东西从哪儿弄来的?
办公室助理,要求懂简单英语会话,能操作MicrosoftOffice,得,我还是看其他吧。
水果搬运工,能吃苦耐劳,体格健壮,四十五岁以下,服从安排,团结团队,有从事体力劳动经验者优先,月薪一万二千——哈哈,这不正是专门为我而设的嘛。
丁蟹兴匆匆地记下电话、地址。油麻地果栏?不也是九龙的吗?哈,正好,离这也不远,直接过去得了。
油麻地果栏,九龙水果批发市场,位于香江九龙油麻地,是著名的龙蛇混杂之地,为争夺所得利益而聚众斗殴的案子在油麻地警署堆积如山。
当丁蟹来到这时,只见到处都在搬货卸车,热火朝天,好不热闹。
丁蟹捏着那张写有电话、地址的纸条,一路寻去。有几个冒着热气的工人看见丁蟹,打笑道:“嘿,哪儿混的?看你一身皮光肉滑的,该不会是来应聘做骆姐的姘头吧?”
丁蟹低着头,也不理睬他们,疾步而去。那几个人看见丁蟹不敢答话,都哈哈大笑。
终于,丁蟹按着那地址,寻到了一间规模比较大的门市,打量了一下,看见有一个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肌肉的汉子,正在指挥着几个搬运工在装货上车。他便跑了过去,“请问,这里是招人吗?我是来应聘的。”
第一次见工(二)
那汉子瞧了瞧他,裂嘴一笑,“哈,小哥,我看你是来错了地方吧。我们这里招的是搬运工,可不是小白脸。”其他几个正在装货的汉子听个真切,都纷纷笑了起来。
丁蟹也不反驳,笑了笑说,“对啊,我就是来应聘做搬运工的。”
那汉子又再打量了他几眼,说道:“这个,我可拿不了主意,要等我们老板回来了才好决定。”接着又说道:“不过,凭你这模样,骆姐一定会请你的,哈。”
丁蟹也不顾他的取笑了,接口说:“那请问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汉子说:“要不你先进去坐坐,骆姐一般下午两、三点才回来的。”
丁蟹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那就等等吧。他走了进去,门市里面只有几张椅子,周围摆满了一箩箩的水果,草莓、苹果、哈密瓜、火龙果、布甸,各式各样。
丁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四处望了下,心里好一阵轻松,只要待会儿应聘成功,他今后也会像外面的工人们一样,好好地卖力工作。
坐了二十来分钟,他又觉无聊,发了一阵呆,看见角落的一张餐台上居然摆了台咖啡机。心里想起了前几天在咖啡店喝过的味道,心里痒痒的,悄悄望了望外面,见没人注意,便走了过去,弄起咖啡来。
不一会儿,他便弄好了一杯咖啡,骨碌骨碌地一口气喝完,啧的一声,抹了抹嘴,这东西,味道还真不赖。
这时候,那汉子走了过来,看见他站在咖啡机旁,笑着说道:“你喜欢这玩意儿?喜欢就多喝两杯,骆姐买回来摆的,说什么要做个有文化、有品位的混混。这玩意儿平时根本没人喝的。”
丁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放下杯子说:“呵呵,我也是好奇,唔,不喝了,这东西喝多了会令我兴奋起来。”
那汉子哈哈大笑:“喝这玩意会兴奋?那不是比‘伟哥’还要厉害?”说完,又递了一支烟过来。
丁蟹想了想,自己会不会抽烟呢?那汉子瞪了瞪眼,说,“总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