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岑浩南拼命摇了摇头,努力驱去伏特加的酒意,道:“很简单,我想看看蟹哥有没有变。”
“变?”这次,三吉真的惊讶了。
“嘿嘿,我知道,雷蕾那贱人一定以为我在试那女人在蟹哥心中的地位,哼哼……哈哈!”岑浩南一边笑一边挠挠耳朵。
“错了!要是以前的蟹哥,根本就不会去管那人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哪怕只是一条狗,只要有人敢碰,蟹哥也一定会去灭了他!”
现在的岑浩南,已经冷静下来,走回阔大的办公桌前,拿起那支世纪六号,抽了一口,徐徐喷出。
“三吉,你知道吗?真实的蟹哥,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人背叛他、什么人背叛他——因为,那些都是死人。”
“你只要明白一点:人,是‘新义社’麻兴的人,;麻兴不死,‘新义社’龙头郭老不向蟹哥赔罪。那么——”
岑浩南捏灭了手中雪茄,望向落地玻璃外面的花花世界,叹息说道:“蟹哥便是变了。”
————
今天最后一更,过了零点还有一更。
丁蟹自首!
不知道是谁做的主动,丁蟹跟唐芷青的手很自然就紧扣在一起。
出租车内,唐芷青将头偎在丁蟹肩上,幽幽说道:“我陪你去自首,好吗?”
“嗯。”丁蟹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而逝的行人、车辆、风景。
唐芷青轻轻地摩挲着他那双白如透明的手。
又有谁知道,就是这一双手,就在不久前,生生扼杀了好几条生命?
“你是自卫,而且他们是绑架在先。你不会有事的。”
坦白说,丁蟹心里根本就没担心过这件事,或许说,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
他只在想,为什么她突然之间会对自己这般好?
腰间以前被她拧过的地方,好像还在隐隐作痛……
————
雷哮天一口气把丁蟹的生平说完,又重点提及了丁蟹的强悍身手,“散会!”
他步出会议室,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讲述了丁蟹平生事迹的缘故。
一名重案组成员急急忙忙跑到雷哮天面前,“头儿!丁,丁蟹去了避风塘警局!他,他……”
雷哮天被他这几句话震了一惊,想到报告上关于丁蟹的种种事迹,心脏猛然像被一条条带刺的荆棘勒紧,“他到底怎么了?”
“他,他,他去了自首!”
雷哮天冲口而出:“丁蟹去了自首?!”
如果天下间有一个最大的笑话,那么一定就是这个;如果天下间有一个最大的惊喜,那么也一定是这个!
丁蟹自首!
————
避风塘警局。
里面现在就如打仗一般,人人都如临大敌。
其中有七、八个警员,站着丁字步,右手搭在腰间佩枪上,脸上的汗水一行一行,也不敢伸手去拭,一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坐在一张长椅上的一对年轻男女。
阿光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是谁。
他只知道,他们是来自首的。然后,上头的上头很快就打来电话,要整个警局的当值佩枪人员严阵以待,看管好来自首的两人,特别是那名男子。甚至,可以拔抢射击!
阿光是警察学堂出身,刚刚做了两年的PC(警员)。两年来,第一次感到恐慌,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因为紧张,脸上的汗水越冒越多,有些渗到眼上,阿光不禁眨眨眼,伸出左手往上抹了一把。
突然,那名坐在长椅上的年轻男子身子动了一下!
阿光吓得退后两步,不由自主拔出腰间佩枪,双手紧握指着那名男子,叫道:“不许动!不许动!”
丁蟹和雷哮天
唐芷青与丁蟹十指紧扣的手紧了紧,在他耳际道:“不用怕,没事的。”
丁蟹看了她一眼,心道,怕的是你吧?可是,他没胆量说出来。
候审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两名警员。当先那人身材非常高大健壮,头发很短,满面胡茬,双眼炯炯有神。
他一走进来,目光就停留在丁蟹身上,不曾移动半分。
“我是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雷哮天——小洛,把这位小姐带出去,我要亲自为丁先生笔录。”雷哮天死死盯着丁蟹说道,最后几个字的语气更是重得让人身负千斤。
唐芷青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恐慌。她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名叫雷哮天的男人,好像跟丁蟹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
但是,事已至此,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
“呯”,门关了。
过了一个世纪,又像只是弹指之间。
雷哮天掏出一包烟,“抽烟不?”
丁蟹摇摇头道:“不敢抽。”
“唔?”雷哮天有点愕然,但也没接话,徐徐点燃了香烟,身子向后一仰。
“丁先生,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听过你的大名了。呵呵,可是,我真的意想不到,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你。”
雷哮天又向前一俯,“很意外啊!”
丁蟹静静地坐在那,挠挠头,苦笑了一声。
雷哮天盯着他道:“说吧,为什么来自首?你犯了什么罪,要来自首?”
“我,刚才我大概是杀了人吧。”丁蟹回视着他,静静地说道。
雷哮天捏灭了烟蒂,“哼哼,大概?你丁蟹杀的人还会少?从前不见你来自首?”
丁蟹不明白他指的什么,只得又挠挠头。
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很严重地影响到丁蟹的思维。就如眼前,明明是自己自卫杀人,而且是为了救出被绑架的人质——怎么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了特级犯人?
雷哮天抓起桌上的钢笔,用力一紧,“啪”,笔断了。
“在哪里杀的人?为什么要杀人?”
雷哮天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之中,他那一张刚毅如刀削的面庞忽明忽暗。
丁蟹掩着鼻子,用手拨了拨面前的烟雾,道:“在避风塘九号仓库,不知道杀了几个。因为他们绑架了我的朋友,嗯,就是刚才那个女孩……”
“哈哈哈——”雷哮天仿佛听见了世间上最好笑的笑话,狂声笑道:“不知道杀了几个?绑架?哈哈哈……”
“在整个香江,有谁敢绑架你丁蟹的朋友啊?”
“你把我当精神病了?”雷哮天大喝道。
“呯!”,候审门再次被人打开,进来之人刚好听见雷哮天最后的一句说话。
“对不起,雷哮天督察,有精神病的不是你,是我的当事人丁蟹丁先生!”
岑浩南的手段!
“铃铃——”岑浩南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挂了,脸色变得忽红忽白,时青时绿,精彩万分。
三吉看着他,莫名惊恐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间,岑浩南迸发出一连串大笑。
“哈哈……丁,哈哈——!”岑浩南笑得弯下了腰,一面笑,一面道:“蟹哥,蟹哥他跑去了避风塘警局自首!”
即使是如此失态,岑浩南依然还是叫着“蟹哥”,而非“丁蟹”。
三吉大吃一惊:“蟹哥他,他去了自首?”
大笑中的岑浩南把头埋在双掌间,笑声顿时变得压抑。
没有人会看见,他眼角缓缓滚出的泪水。
良久,岑浩南擦了一把脸,大声说道:“去!马上帮我汇一千万到日之国,吉村先生的账户上!”
“哈哈,吉村先生果然没令我失望!蟹哥果然是得了精神病!”
岑浩南喘了几口大气,停住了笑声,道:“日之国大赦时,蟹哥曾经做过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结果是他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当时我还有所怀疑,呵呵,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岑浩南走到墙壁挂着的一副油画前,在某个地方按了几按,那油画缓缓移动,露出里面的一个保险箱。
他又在上面按了一连串数字。
保险箱“锵”的打开,岑浩南在里面摸索一番,捏着一份文件,扬了扬道:“帮我打电话给冯大状,我要保释蟹哥!”
蟹哥,如果你真是得了精神病,那么,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而你,我可以担保,绝对不会再有人对你不利!
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三吉是岑浩南最得力、最信任的兄弟,但是,有一个秘密,却是连三吉也不知道的……
而岑浩南手中的那份文件,也不仅仅是健康检查报告……
凶手不是丁蟹!
“对不起,雷哮天督察,有精神病的不是你,是我的当事人丁蟹丁先生!”
候审室的门打开,只见脸色一片灰白的刘育才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说话的是一个仪表斯文,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四十来岁的男人,他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这位就是高级督察雷Sir吧?鄙人是冯树坤皇家御用大律师,这次是来保释我的当事人丁蟹的。”
他身子走动间,进来的最后一人也露出身形。
那人穿一套黑色西装,里面却没穿衣,隐约露出结实的胸肌,及肩长发又浓又密,国字口面,剑眉入鬓。
他一边走了进来,一边习惯性地用小指挠着耳朵,正是铜锣湾话事人——岑浩南!
雷哮天心下暗吃一惊。
丁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刘育才竟然亲自带了他们进来,很显然,他们掌握着重要的证据,足以证明丁蟹无罪。
难道煮熟了的鸭子真要飞走?雷哮天不甘心,“丁蟹犯的是极度重罪,不得保释!”
冯树坤微微一笑,自手提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材料,胸有成竹道:“这是日之国国家级医院开出的,关于丁蟹先生的健康状况的详细报告,里面清楚地指出,我的当事人丁蟹先生,患有严重的分裂样人格障碍以及分裂障碍(备注:这里是两种不同的精神障碍)。”
冯树坤把材料轻轻放在桌上,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雷Sir,需要认真看看吗?不过我要声明的是,我的时间跟比较宝贵——而这份材料,刚才你的上司高级警司刘Sir已经很认真、很认真地看过了。”
雷哮天已经被他这几句说话完全惊倒了!他想过无数个版本,可就是没想过,眼前这个赫赫凶名的丁蟹,竟然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冯树坤冷冷一笑,对刘育才说道:“刘Sir,我们可以办保释手续了没有?”
刘育才看了看还在震惊中的雷哮天,苦笑道:“是的,你们可以带他走了。”
“慢!”雷哮天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力地一拍桌子:“不行!不能放他走!”
刘育才脸上一阵青一阵绿,一把拉过他,压着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道:“现场证物已经取回来了,他丁蟹,与现场的凶手留下的指纹,根本不一样!”
雷哮天“啪”地身不由己坐在椅上。
指纹不一样!
凶手不是丁蟹!
新的世界
丁蟹看着眼前这挺拔青年,心里很不舒服。
由见他的第一面,就已经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健康检查报告?”丁蟹虎着面说道。
岑浩南没有接话,对旁边的冯树坤道:“这次麻烦冯大状了,支票我会寄去你的律师楼。”
冯树坤不慌不忙道:“小事一桩,那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系。”
旁边的唐芷青走了过来,偎着丁蟹,看着冯树坤那道背影。她知道,要一个皇家御用大律师走一趟,代价足以让她这样一个普通空姐白干一年。
丁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足以令人吃惊的朋友?
岑浩南瞧了瞧唐芷青,轻轻笑道:“你就是那个蟹哥救回来的空姐?果然漂亮!蟹哥的眼光很不错。”
唐芷青脸上红了红,嗔道:“我当然不错了!只是这个木头人倒好像没这种觉悟。”想到丁蟹的木头性格,不禁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岑浩南哈哈一笑,打了个响指道:“我不妨碍两位了,免得唐小姐对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