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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切由我掌控!”(5)
不过是半个小时左右,丁蟹不但决定了日之国最大的黑帮“黑龙会”下一任的会长,还决定了太子的生死、将纳兰家的财富收归己有,还把越南的第一大黑帮“平川派”结为“蟹字头”的盟友。
一切,像是他的个人臆想,又像是顺理成章。
“黑龙会”现任会长三井寿仁重病在身,三个儿子中,长、次正在为了下任会长而大打出手;若是趁此机会,暗杀了这两人,三子三井秀仁成为会长,可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勿论太子这次来香江,为的是什么,带来了多少人马,但在有心算无心之下,由鬼王、“疯子”夏文涛带领精英进行伏击,想要一举擒下可谓是手到拿来。
纳兰搏、康茹霜两人都被抓,再加上叶子清,要收归纳兰家财产,也不过是稍费点时间罢了。
在答应了武火不干预越南黑道以后,武火也没必要跟丁蟹作对。毕竟剪除蒋无霜、有“蟹字头”作为盟友,对武火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如此种种,只要这四件事情办妥,“蟹字头”的实力,将达到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要横行于东南亚,唯一的障碍,只剩余印泥的陈胜!
办公室内,丁蟹再次开口。只是,这次是朝着封帅说的:“你的家人,我已经接过来了。”
封帅一惊:“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蟹轻轻一笑,没接话,转头对榔头说道:“把我那个盒子捧过来。”
榔头连忙出去,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进来。
在场的绝大部分都是高手,只看榔头的步履,就知道这个盒子重量不轻。
丁蟹单手接过那个盒子,打开来,伸手在里面拿出一支金属棒!
昔日横行香江、为救丧坤之母而打造的、重达四十六斤的金属垒球棒!
“你不是叫弗兰克·李,而是叫封帅,对吧?”丁蟹抛去盒子,右手提着那支金属棒一挥,带出一股劲风,“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而你,在帮我统一东南亚黑道以后,将会得到五千万。”
“现在,一切由我掌控!”(6)
若果蒋无霜也在这里,当会发觉,此时此刻的丁蟹,与自己何其相似!就连对敌人的种种手段,都如出一撤!
封帅紧攥着拳头,脸色一片铁青,咬着牙说道:“你!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你这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
他之所以从雅加达来到香江,完全是因为拿回丁蟹曾经答应过他的三千万美元,可现在丁蟹竟然用家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滔天怒火之下忍不住想当场发难。
“哈哈哈——!我是不是卑鄙小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但是——!”丁蟹狂笑之中,猛地收住笑声,一字一句说道:“现在,一切由我掌控!”
封帅“霍”地坐在沙发上。不错,以现在的形势来说,确是已完全在丁蟹掌握之中,自己还有能力去反抗么?
丁蟹手上垒球棒遽然挥出,“呼”的一声,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肌肤生痛。
“传令‘蟹字头’所有门生,香江之内,所有的外来黑道人物,我要掌握其一举一动!还有,帮我联系金三角的沙琨将军,就说我会尽快去金三角一趟,拜会一下他。”
丁蟹双眼血色蔓延,如死神降临,办公室内彷如被黑色的死气层层包围……
这一晚,“蟹字头”全体门生出动,不但将所有的偷渡地点完全控制,甚至严密监控着每一个看似是外来的黑道人物。香江之内顿时乌云密布,彷如大战前的肃杀。
之前已经驻留在香江的各国、各地区的黑帮人马,纷纷警觉,“蟹字头”将有大动作!甚至已经有人联想到,丁蟹未死!
也只有丁蟹未死,才会有如此举动!
这一次,“蟹字头”又会如何处理各种关系?难道丁蟹就敢在香江这个大本营,挑起纷争?他就不怕惹来各地黑帮的轰轰怒火?
抑或,“蟹字头”此举,只在于告诉世人,丁蟹未死?“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种种猜测,无需多表。一切,是结束,还是开始?
丁蟹!还是那一个丁蟹!(1)
日起日落,时间悄然而过,已是初冬,又是寒夜。
渣打老道(香江某街道名称,原本叫“渣打道”,后来新建了一条道路,“渣打道”改名为“渣打老道”),原“东星”大本营——一处占地广阔的豪宅。
自从“东星”被“蟹字头”灭后,此住宅被“蟹字头”霸占,也无人居住,正待价而沽。
偌大的花园,只有两、三名“蟹字头”的门生在游荡,算是宣示该住宅乃“蟹字头”所有。
建筑群的主体乌灯黑火,只有偶尔几声的虫鸣,以及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其中一个小型建筑内,有孤灯一盏,客厅里有两个男子坐着,默然无声,竟然是榔头、丧坤两人!
客厅再入,是一间十来个平方的卧室,卧室内再有两人,正是鬼王、夏文涛!
卧室之内,那张大床被移开,露出一个入口,显然是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之中,丁蟹、雷哮天、唐芷希、唐芷青、陈鸣,甚至连唐季礼夫妇,赫然聚首一堂!
此时的丁蟹,哪里还有数日前的那种恐怖气息,分明就是一副“女婿见家长”的模样,两手不停互捏,不时悄悄瞧一眼旁边的唐芷青,可唐芷青也是低着头满脸通红。
好半晌,唐季礼终于开口,对雷哮天说道:“现在,我相信你是西九龙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可我更加不明白了,丁蟹把我两夫妇抓……请来了这里,为的是什么?而你,难道跟丁蟹这个黑道大哥也有所来往?”
他跟太太陈雪巧两人,早在几日前,就被人强行带来了这里。虽然无论吃、住都非常讲究,但却被限制了自由。直到今晚,一个干人等的到来,他才知道,抓自己夫妇来到这里的,竟然是丁蟹!
而且,今晚同来的,竟然还有自己的一对女儿,甚至还有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雷哮天、大女儿的男朋友陈鸣。
一系列的变故,令到这位退休的老师,觉察到事情远非自己所想那般。
丁蟹!还是那一个丁蟹!(2)
雷哮天瞧瞧丁蟹,后者轻轻点头。
雷哮天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才说道:“原本我是不准备说出来的……但既然丁蟹本人强烈要求,我……只好违反守则了。”
他说得很慢,语气很严肃。在场的人都不期然心中一紧,也只有丁蟹是例外。
“丁蟹……丁蟹他,咳,他是警方的……卧底。”雷哮天一边说着,一边咳了一声,才终于把这句简单无比的说话完全说出。
丁蟹是卧底?!
就连唐芷青,也被雷哮天的这句说话震惊不已!自从认识丁蟹后的种种情景,立时浮现;九号仓库勇退绑匪、避风塘警局自首、教师生涯的一天,孤身尽歼劫机份子、营救两百人质,再到朱海重逢、两人许下的生死相随之约,等等……
一直以来,唐芷青也不明白,为何丁蟹会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她看得出来,丁蟹根本就是无心于黑道,更似是有一个非常重要、非常隐晦的原因,驱使他加入黑社会。
原来,他是卧底!
早在前段时间,在雷哮天办公室时,陈鸣就隐约猜出了真相,如今听雷哮天真正说了出来,也是惊诧非常——原来,他真的是卧底!
唐芷希紧紧抓住妹妹的手,尽量克制住自己的震惊,同时也在安抚着唐芷青。
“他,他……他是卧底,那,那又如何?这个,这个与我们这些升斗小市民,没什么关系吧?”唐季礼显然也被“丁蟹是卧底”这个秘密吓了一惊。
他一直极力反对丁蟹、唐芷青的交往,虽然现在知道了丁蟹的“确切身份”,但一时之间要他接受丁蟹,还是办不到。
“现在警方要进行一次大型行动……而丁蟹为了,呃,为了……”即使是雷哮天这样的汉子,居然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接着说了下去:“丁蟹把你们请来这里,就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
“保证,我们的安全?”唐季礼又是吃惊,又是不解:“我们有什么危险?搞到要把我们弄来这里,都相当于软禁了。”
儿女之情(1)
雷哮天不禁支吾起来了——丁蟹的真正身份,在场人里面,只有丁蟹和他知道。这次把丁蟹说成是香江警察的卧底,虽然还是有所隐瞒,但已经比较接近事实了。
如果再说下去,恐怕就得说出一些机密的事情。
“我来说吧——毕竟雷Sir的身份比较敏感,不能说得太多。”丁蟹深吸一口气,徐徐说道。
“我跟芷青……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但这次的任务,比较危险……一些犯罪份子可能以芷青,甚至是她的家人,来要挟我。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把你们带来了这里,确保你们的人生安全。”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罪犯,会对我们不利?”唐季礼大吃一惊,“我更不会把青青交给你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测,青青岂非……”
唐季礼没再说下去了,毕竟现在丁蟹的身份是皇家警察卧底,是为了扑灭罪行才投身到黑帮之中。他再怎么不喜欢丁蟹,身为曾经的教育工作者,这一点觉悟,还是有的。
唐芷青轻轻叫了一声:“妈——!”她现在除了姐姐以外,就只能期望获得母亲陈雪巧的支持了。
陈雪巧开始时候不喜欢丁蟹,其实还是因为陈鸣说出了丁蟹的身份——香江最大黑帮的头领。她当然不会让女儿嫁给一个黑社会份子了,但现在知道了丁蟹其实是一个正经人,而且还是卧底的身份,对丁蟹的印象大大改观了。
“季礼,女儿都长大了……只要她喜欢……由她吧。”
“怎么可以由她!”唐季礼霍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他是卧底!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那种!他要是死了,轻轻怎么办?”
急切之下,他忍不住把担心说了出来。
“伯父,你放心……我可以应承你,我绝对不会死的。”
丁蟹端坐着,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有力。
“你怎么保证!”
“你们好好地在这里,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可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丁蟹紧紧直视着他。
儿女之情(2)
夜已深,但在这里,却不能感觉出来,只能通过腕表知道,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唐芷希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同床的妹妹唐芷青忽然说道:“姐姐,你没睡。”
“你还不是一样。”唐芷希轻轻说道。
“你,你就不再考虑下?”
唐芷希笑了,仰望着房间内的天花,没回答唐芷青的说话,脑海里却是回想起半个月前的事来……
丁蟹中枪的一刹,她感觉到世界像是消失了一般,一切一切,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唐芷希根本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自己有没有晕倒,是谁送丁蟹去的医院,她通通不记得。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可能会永远离开自己。
只是想上一想,她都已经缺乏了生存下去的勇气。
原来,爱,可以这样的刻骨铭心;原来,爱,可以这样的痛苦无尽。
丁蟹在进行着进手术的时候,她没有在手术室前,因为她晕迷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只有陈鸣。就是这个男人,一枪,夺去了她的男人!
她还清楚记得,丁蟹中枪前,还答应过她,这一晚,会好好陪她。是的,她只要一晚。一晚,已经足够了。
妹妹的心意,她很明白。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会接受——孪生姐妹,共侍一夫。
唐芷希知道,令妹妹真正下定决心,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田恬、马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