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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次是一个疗程,七次是先人的秘笈上定下的规矩。七次中间,男人绝不能靠近女人的身子!不然,男人中途撒了原气将前功尽弃。不是莲花心肠铁硬,少蒸一次万一让丈夫遗留下难以治愈的病根,一失足成千古恨,会耽误周川一辈子。
几天后周川的身子强壮起来,他咬紧牙关,终于蒸烤完了最后一次。
在第七次上,周川全身的汗水像瓢泼大雨浇似的,他舒展了一下胳膊腿上的筋骨,骨节啪啪响,结实的肌肉不仅恢复了原状,浑身上下似乎比往日里增添了许多的力气。
周川到温和的湖水里痛快地洗了个澡,回来时候脑海里作了一番精心的策划,他心里想要好好地报复莲花一下。今后做事,绝不会再讨好地哀求莲花,娶来的媳妇就像自己家锅里做好的饭菜,想吃就吃。他希望莲花每个夜晚都要穿上七条裤子,先把她抱起来咚地一声撂倒,三下五除二一条一条扒掉,十条八条也不够他撕扯的!他周川不是过去的周川了,他浑身的力气猛得能打得死老虎,把女人身上所有的裤子撕掉,那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等于耍着玩的!
周川心想,那样动起手来然后再和美丽的女人做事,做起事来似乎更有激情和实际意义!
周川由湖边回到家里,那眼前的情景出人意料而让他感到十分惊奇。在他回家来之前,莲花蹲在水盆里已经为她洗好了娇嫩的身子,赤裸裸站在光线模糊的屋里,焦急地在等待着他的到来。当周川一步跨进门里,她流着泪水狂喊着扑向懵懂的丈夫,哀哀凄凄开始诉说她心里淤积的所有话语:周川,我对不住你,我让你受苦啦!你恨我吧,你恨我就把我捏死治死。捏死治死我也不怨你……我胜利啦,我终于改造了你……
周川好像真的要把他的恩人,把他的第二缔造者撕烂捏碎似的,勇敢得像火山爆发,力量像涨潮的江河决了大堤,威猛得犹如一匹疯狂发情的豹子。他粗野地迫不及待地把莲花扔在床上,像要把她毁灭似的压了上去。他像一辆拉重的火车,在莲花身上粗粗地喘气,但他还不满足,还强令莲花不断地变换各种姿势。这时候,他仿佛要让一泻千里的江河倒流,要把巨大沉重的泰山托起!他要把他结婚时候做的楝子木床碾碎,要把他的再生母亲活活压死!
莲花也许是想忏悔往日里对丈夫的过错,连生命和整个身心都献了出去。她欣赏丈夫的莽撞和粗野,大白天竟大胆地高唱起了哎哎哟哟好听的歌子。
周川夫妻那种天翻地覆山摇地动般的狂喊和折腾,把那个老来得子,陷入兴奋中的周老奎,羞得脸红脖子发烧。他老人家仿佛害怕儿子和媳妇会把整个房屋摧倒,塌落下来的砖瓦会把他砸死似的,脚步匆匆走出他家的小院,溜之大吉再不见人影子。
为了自己的儿子,婆母内心里归根到底感谢她的儿媳,老人家听到异样的响动,老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扭着小脚三两步跑到门口,用身子堵在那里。她害怕粗心的邻居们闻声而至,害怕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莽撞地闯进家来,骚扰了两个孩子的好事。
莲花仅仅知道为丈夫恢复健康而激动,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丈夫遗留下来的病根,竟危及到了周川后来的事业。
对于周川的那条怪脖子,周川的父母妻子和快嘴二嫂众说纷纭,口径不一。他的父母耐心地向人们解释,他们说儿子在鏊子窝里蒸身子,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住比死亡还要难受的折磨,趁莲花不注意的当口,常常掀开被子伸出头来。因为他偷工减料,脖子没蒸到火侯,因而落下一个病脖子。
快嘴二嫂爽言快语,她说周川的身子恢复后像个贪吃的孩子,每天都要缠着莲花做房事。周川在作爱时总是像一头拼着命拉车的牤牛,高高地挺着那条脖子,仿佛那样才能显示出他的威武雄壮似的。天长日久,落下一个高挺的怪脖子。
莲花红着脸是这样说的:周川遇上那么大的磨难,圆滚滚的生铁蛋也会被扭曲。周川之所以战胜了死亡,又有一段脱胎换骨不平凡的经历,关键是他心里有一种向往,想快快好起来,随着杨家岩大哥到外边那个精彩的世界里,靠自己的力量堂而皇之地混一碗饭吃。他天生的二杆子脾气,从不把一切邪恶放在眼里,走路时总是高仰着骄傲的脑袋,仿佛那样才能显示出他的耿直似的!天长日久水滴石穿,倔强的性格最终让他落下一个怪脖子……
远古的众多传说中又多了一个新的传说,古老的微山湖又新孕育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强汉。湖边的老老少少,从内心里钦佩那个屡受折磨而最终征服了死亡的怪脖子!
在后来的许多年里,从周川被任命为煤矿的副矿长,到担任矿长时所开创的辉煌业绩,他所经受的一切苦难,一切一切似乎都和他那条怪脖子有着密切的关系……
中篇一:一伙光棍让河水暴涨
无雨的季节,顺水河温柔得像一位羞怯怯的姑娘;稠密的柳树荫凉,白日里遮掩着她那半个美丽的脸庞,静静地睡在那里。生活在两岸上的人们,望着她那优美安详的身姿,往往产生一种扑上去要拥抱她的激情与冲动。
寂静的深夜,睡了一个白天的顺水河,从梦里渐渐苏醒过来,放开清脆婉转的歌喉,重复地吟唱着一首已经陪伴了几代人的小调。
多雨的日子,雨水从东边遥远的山坡,从运河市市区的街道,哗哗啦啦撒泼打滚一样流淌到顺水河里,汇聚成一股一股强大的洪流。洪流像一个毫无教养的粗鲁莽汉,踉踉跄跄地朝着西南的微山湖奔腾而下,白昼黑夜不知疲倦,发出一种深沉浑厚的吼声。
顺水河那喧嚣的流淌不息的河水,既给偏僻的河庄煤矿带来了向上的新鲜活力,蓬勃的生机,也给那些每日里感到生活单调和无聊的光棍们,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酷热的夏天,那群黑得像魔鬼般的矿工们,嘴里喷吐着粗不堪言的下流秽语,结伙赶集赶会那样,纷纷拥向河边。除了那长久不曾刷过、微微发黄的牙齿之外,油彩般细细的煤尘煤泥,把他们身上的各个部位,都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遮羞布。他们从来不知道过问河边岸上有没有男人和女人,像在自己家里玩耍那样,坦然地毫不躲闪地跳到流动的河水里,只管自己洗个舒服痛快。
近处的岸边,一旦有年轻的女人在那里埋头洗衣裳,他们看了之后感到浑身难受心里憋闷,总想放开粗哑的喉咙,鼓着肚子咋呼一阵子。不然,由于心里极度憋闷,他们会窒息而死的。他们胆子贼大忘乎所以,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像一条一条欢快的鱼那样,不住地在河水里蹿跃,满心里想把自己的光身子廉价地献出去。
胆大皮脸的下流光棍大有人在,为了和那些洗衣裳的女人们套近乎拉关系,不辞劳苦一猛子扎到河底,憋闷半天从乌泥里摸出一条草鱼,探起身子一甩胳膊扔过去,咚一声把全神贯注埋头洗衣裳的女人吓一跳。他们下流地哈哈大笑着:大嫂,我想给你个活的用用,你试试!
他们的恶作剧若能引起泼辣女人的一顿谩骂,引起小胆女人对他们献出的廉价身子怒目而视,便以为赚到了天大的便宜,回到井下添油加醋,编排成一个个风流的曲折故事。
那些认为得到天大便宜的光棍们,说到底还是损失了不少的好东西。他们把腿裆里的物件用手拿出来鼓捣一阵,让水一样粘粘的好东西泄湿裤子,躺在那里翻来覆去,难受得像得了该死的大病似的。
微山湖的湖光山色闻名于世,这里偶尔出现的蚊子也独具特色,个儿大咬人狠不说,有些年多得密不透风,简直让外地人难以置信。
夏天的蚊子是多是少,和微山湖水涨水落有着密切的关系。春天,微山湖水像有无数的老牛喝那样地跌落,黑色的湖地,渐渐从清清的湖水里挺起一副宽阔的胸膛。十天或半月的日子之后,肥沃的湖地里,疯长起又高又肥齐腰深的三棱草,疯长起又粗又壮像大树般的红蒿,密密麻麻是蚊子栖身繁殖的好去处。
夏天,阴雨连绵湖水暴涨,滔滔的湖水重新又吞噬了春天失去的领地,生活在草棵里的蚊子,被湖水节节逼向堤岸和陆地。
夏天湖水涨潮,淹没的草地红蒿地越广,岸上的蚊子就疯多。
微山湖的蚊子疯多,咬起人来竟不分朗朗的白天,还是茫茫的黑夜,一度成为祸患。湖边的男人女人们大白天蹲在坑边大小便,整个身子需要不停地摇晃。不然,光秃秃白晃晃的屁股上就会趴满黑鸦鸦凶恶的蚊子,咬得你满腚红疙瘩,红疙瘩里象被注射进毒药那样奇痒难忍。
这些怪事还不足为奇,几百斤重的牤牛,上千斤重的肥猪,如果主人不为它涂上一身厚厚的泥巴作防护,而把它死死地拴牢使它无法躲避,一夜之间就会被凶恶的蚊子活活咬死。
有一年蚊子疯多,夜晚行人走路,每走一步只好用手里的扇子或衣裳扑打开一个缺口。不然,蚊子多得像厚厚的一堵墙,阻拦着你前行的道路。
除微山湖人之外,没有人能想象出几十年才出现过的那一次特殊的环境。
除了值班的保卫人员和主持工作的副矿长周川,整个河庄煤矿,没有一个光棍富裕得能买起一顶蚊帐。过去那些年的夏天,当太阳渐渐沉落下西山,夜雾悄悄来临的时候,那些在井下劳累一天,来井上歇班的光棍们,只好扯起苇席,跑到河边凉风嗖嗖的堤岸上睡觉。除此之外,再没有躲避蚊子叮咬的好办法。
每逢晴朗朗的早晨,金色的阳光照耀着辽阔的微山湖畔,照耀着静静的顺水河,照耀着堤岸上那一溜一溜参差不齐肤色不同的汉子。他们中间有的鼾声低沉,有的鼾声粗犷,汇聚起来好像一阵阵沉闷的雷声,在堤岸上隆隆地滚动。
这天早晨河岸上发生了一桩惊人的怪事!如果不是二杆子周川,换了另外一个做事严肃的领导人,一惊一咋小题大作,那极坏的影响,也许会波及到整个运河市和整个中国的声誉,而后被当作中华民族的耻辱,传播到联合国里去。
夜间在井下上班的光棍们,下班回来已经开始吃早饭,按照往日里制定的工作程序,接班的人们提前吃完饭早该下井了,可周川始终不见那群到河岸上睡觉的光棍们回来吃饭。他一肚子怒火,气冲冲地赶到那里,脑袋顿时嗡一下懵了,就像有人照头狠狠地砸了他一顿闷棍子。
河岸上一溜整齐地躺着上百名汉子,他们一个个脱得一丝不挂,肚皮朝上,同一个姿势睡着,并且用同一只右手紧紧攥着腿裆里的嘎子。
在河庄煤矿,从矿长到矿工,无论光着身子在井下干活,还是赤裸裸地在地面吃饭睡觉,习以为常不足为奇。但是他们光着身子在矿外边的河岸上聚集,并且用同一只右手紧紧攥着腿裆里的嘎子,这种奇特的场景,自从盘古开天地也是很罕见的。周川作为主持煤矿工作的副矿长,火辣辣地感觉到,人们无情地狠狠地撕破了他那张脸皮。
也许是那些矿工们歇了一个整夜的缘故,浑身的力量都从裆里的东西上显露出来,一个一个直挺挺的,看上去像微山湖大船帮里那一排一排坚硬的桅杆。
那简直是一种人为的壮丽景观,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和气势!
在这个关键的当口,如果有年轻的女人从他们面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