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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羊皮的都市:商道门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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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道门徒 第三部分

《商道门徒》19(1)

会议拖到十二点三刻结束。我的慢性胃炎,就是那时经常开长会被开发出来的。
刚回办公室,望月就给我发短信:“饭饭去。”
我走过望月的门口时,故意不去看她,怕别人说闲话,抬着头一直往前走,就像一个昂首挺胸的兵。
望月随后跟了出来。
我的办公室在尚总隔壁,排列倒数第三间。望月的办公室在第四间。我对面是副总办公室。
副总姓李,跟尚总关系亲密。所以怕人际关系复杂,我很谨慎。
我们和望月选择在食堂最角落的那个桌子坐下。桌子是圆的。
刚坐下,大汉也来了。
大汉本想在我旁边坐下,突然又改在望月旁边坐下。
大汉说:“北京的冬天,让我某个最不应该萧条的地方萧条了,闻到望月身上的香水味,我才知道自己还是男人。”
望月说:“去,老不正经的。”
看得出,望月相对比较喜欢我,这让我充满自信。
大汉说:“好几个月没闻过香水味了,真的一闻到香水味,体内有点那种春潮澎湃的感觉。”
望月说:“就你会乱说,我们头怎么会对香水味没有感觉?”望月指的“头”就是我,他们俩认为我是深圳来的带头人。当然,也是为了方便找我派车,拍拍马屁。
大汉说:“我们头刚刚有女朋友来慰问过,当然装得一本正经啦,要是没有人来慰问,我看他比我还烦躁。”
“是嘛。”望月说。
“历史以来,男人都是这样的,那些有三妻四妾的官僚们,总是对别人的男女私情骂不绝口,而自己暗中却奢淫无度。”
“我说呢,难怪吴哥突然容光焕发起来了。”望月虽然说得很潇洒,内心却有一点点吃醋。
大汉看着望月,开玩笑说:“对了,望月,什么时候我们俩也互相慰问一下?”
望月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生气。也是因为知道她这个性格,大汉才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望月说:“结过婚的人,或者有固定女朋友的男人,最好不要离开你的女人,否则很容易出事。男人一旦不是处男,就像水龙头坏了一样,你想从外面堵住水,几乎是徒劳。”
大汉说:“看来望月很有经验,经常帮别人堵过水龙头。”
望月说:“我只会跟我爱的男人修理水龙头。”
我在一边听他们调侃。突然问望月:“结婚过的女人如果离开男人,就不会出事吗?”
我是想知道翁红在香港会不会“出事”。因为我没有在她身边。
“女人不会,一般不会。除非有点真感情,喜欢那个男人,才会慰问他。”望月说。
“那我们同事多月,已经有点感情了,你就慰问我一次好了。看在我这个困难户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吧。”大汉开玩笑说。其实,他希望这玩笑变成真的行动。男人都是这样的,一半是愚蠢,一半是智慧。
望月说:“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啊?”
“女人都是这样的,还没进男人怀里的时候,都很泼辣,一旦进入男人温暖在怀里,说话就柔得像纯牛奶。不过,说实在的,就是望月同意慰问我,也不方便。我和望月都跟别人住同一套房,不像我们头这么舒服,自己住一套。”大汉说。
望月调侃说:“今晚你出去找个女人,请我们头的房间借你一个晚上。”
“那你呢?”大汉问望月。
“关我什么事?难道你跟别的女人睡觉,我还去偷看不成?”望月被逗笑了。
我也被逗笑了。大汉笑得更开心。
好久没有这种开心的笑声了。再纯洁的人也是不能免俗的,那些与情爱、欲望和性有点关系的笑话,总是特别有生活味道,特别能让人笑出声。
我说:“我给你们讲个谜语笑话,这个谜语笑话的主角是望月和大汉。”
我故意把谜面中涉及的人物改为他们俩的名字。大汉和望月都突然反应不过来,眼睛都看着我,猜测我怎么说下去。

《商道门徒》19(2)

我说:“有一天,大汉去望月家拜访。望月用微波炉烤一只北京片皮鸭招待他。望月刚把烤鸭端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大汉就迫不及待走过去闻了又闻,似乎有趁机偷吃一口的可能。”
“望月警告大汉说,你敢怎么对它,我晚上就怎么对你。大汉想了想,不敢吃了,只好在鸭胸部上吻了吻就走开了。”
大汉和望月刚想笑出声,我又问:“这个谜语是问你们,晚上望月会怎么对付大汉?”
我们三个人突然都喷饭。四周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尚总坐在另一桌上吃饭,李副总陪着他。他们两人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公司只有董事长中午不在食堂吃饭。
李副总跟尚总窃窃私语。那样子,似乎在说:“你看他们三个从深圳来的,好像在搞小团体,深圳人怎么喜欢这一套。我不知道总部的人怎么会招他们这些人。其实,少了他们也一样不感觉缺人手啊。”
尚总比较有政治内涵,不随便发表议论和对个人的看法。可以猜测出他的意思:“总部怎么做,自然有总部的道理。要相信咱们老板的眼光。老板让人力资源部总监专门到深圳挖他们过来,自然有他的策略。吃饭吧。”
李副总又说:“尚总,不是我多嘴,你说他们能做什么?你别看望月整天整理着会议记录,那很多记录是我给她修改的,她会写什么记录?”
尚总知道李副总说话的目的,他是想表现出他有文化水平,有文字功底。但毕竟李副总跟着他屁股很紧,表现得很忠心,也不便表现出反感。
尚总假装说:“望月总体上看,还是可以的。”
李副总言犹未尽,继续说:“你看吴孤鹤,老马炒不掉他后,假装一副老大的样子,好像从深圳来的人就像纽约人似的。山东大汉表面上对我们都很好,其实也跟吴孤鹤是一伙的。这个人也是个混日子的工程师。”
我发现尚总和李副总边说话边向我们这边看,便提醒大汉和望月说:“你们别笑得太久了,下午可能又要开会了。看,老总又在跟李副总商量下午的会议内容。”
大汉和望月稍微侧头一看,不约而同地假装昏过去,说:“完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利用中午吃饭时间,跟他们商量怎么生存的事,但这种气氛,实在谈不下去。
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不适合北京,就必须马上回深圳。时间紧迫,这种不大不小的年龄,最经不起消耗。
正想着,尚总突然朝我招手。我知道他要找我,也向他招手。尚总大声说:“小吴啊,过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

《商道门徒》20(1)

尚总抓了抓头皮,然后又用五指当梳子,梳了梳打了摩丝的头发,看着我说:“下午我们开个会吧?很多事情不在会上说说,行政事务就不透明。”
我无可奈何,但强装精神地说:“好啊。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就这事。你告诉他们两位。”
返回餐桌,继续吃饭。望月观察到我跟尚总的谈话,知道我在应付,说:“吴哥有气无力的样子,像一枝失去水分的向日葵,却硬挺着腰杆。”
“嘘。”我示意她闭嘴。
每天下午都有两场会。
下午一上班就开会了。
这是部门副经理以上人员的会议。会议主要是给员工打这个月的工作分。每个部门经理先给该部门的员工打分,然后拿到会议上公开议论,看评分合不合理。每评到一个人都要吵闹争论一番。
吵得我烦。烦得掉了几根头发。我中途去了洗手间。本来平时不抽烟,但我特意到大汉的办公桌拿了一支烟到洗手间抽。
很快,大汉也耐不住噪音,上了洗手间。
望月看到我们俩出去了,依然在笔记本上写着记录。但她突然写下的是:这两个家伙出去放风了,我却还在受罪。这是她后来把记录本拿给我看的。
大汉在洗手间问我:“老大,我们晚上去迪厅疯狂一下吧?我实在快憋死了。”
我以为他是快被裹脚布一样的会议憋死了,便说:“习惯了就好了,坐累了就出来洗手间休息一会儿,每天不是很快就过去了吗?总部老板迟早会看出这种情况的。只有忍耐,才有机会发挥才能。邓小平当年如果不忍着毛泽东,他能有今天这么伟大吗?”
大汉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四个多月了,我没沾过一点腥味。你说,我是个开过水龙头的大男人,这么久没有开启过,已经快生锈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我开玩笑说:“这点苦就受不了,还想在北京生存和发展?”
“你饱汉不知饿汉苦啊。说不定过几天,你女朋友又要来慰问你了,我他妈的快憋疯了。”
“怎么不叫你老婆来慰问你一下?”
“哎哟,没结婚的人不知道围城里的郁闷,多年的老夫老妻了,那种事哪有感觉?还不如自慰有快感,精神哪会得到安慰?拿一束枯萎的花,怎么去祝人家生日快乐呢?”
我突然想出个奇怪的问题,问大汉:“说实话,要是你老婆跟别人互相慰问了,你是怎么想的?”
本以为大汉会生气,没想到大汉的思想更前卫,开玩笑说:“哎呀,难得给她个机会,慰问就慰问嘛,这年头,都郁闷,就让人家放松一次吧。否则多没人性。”
大汉曾经在美国短暂留学过,观念受过影响,思想超前。
我抽完烟,扔掉烟蒂。然后在走廊抬腿踢了踢脚,来了两下南拳,又来了个猴子摘西瓜的动作。我是闽南人,在福建泉州的南少林寺交过学费,进修过三个月。
这一“出格”的举动,逗得大汉大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平时那么文静的我,居然还有两下子。
大汉问我:“跟你商量个问题行吗?”
“说吧,别卖关子。”
大汉诡秘地说:“我有点想追望月。如果我追到了望月,她愿意跟我互相慰问,你的房子能借给我吗?”
奶奶的,这是什么游戏规则啊?!
这问题如果是针对别的女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望月,这个跟我有点暧昧的女人,这个我看着就冲动的女人,这个曾经跟我点对点,差点完成一次传说的女人,我实在不能这样做。用一句名人的话话说,人不能无耻到这个程度。
爱情是自私的,暧昧也是自私的,性更是自私的。
我的尴尬,就像一个少妇在大街上突然发现自己忘记穿胸罩,或像一个壮实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关拉链门。
大汉知道深圳是个暧昧的城市,也知道深圳人是最容易暧昧的,却不知道我跟望月曾经有点暧昧。

《商道门徒》20(2)

我嘴里唠叨着:“别这样,别这样,同事之间不要出现什么感情问题。兔子不吃窝边草,要注意影响。”我边说边向会议室走,表现出办公室主任的行政模样。
其实,只要翁红经常来慰问我,望月就很难跟我发生太深入的故事。再说,望月在香港有男友,而且她的性格不是很传统,她也不可能专一地走进我的性生活。
但是,人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对异性有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呢?又喜欢又不能去爱,不是属于自己的,却又好像和自己有缘。
这就跟一个城市一样。有时你会觉得是别人的城市,有时又是自己最离不开的地方。
回到会议室,听着别人的吵闹,我心里却在想:话说回来,如果望月哪一天真的太寂寞了,无意中跟大汉擦出感觉来,两相情愿,房子要不要借给他们呢?
我摇了摇头。
李副总说:“你看,吴主任也不同意你给这么高分了,他摇头了,看到没有?”
李副总在跟财务部经理争论工作分,突然趁机拿我做挡箭牌。我突然醒了过来,连忙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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