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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大醉不醒,张飞稍微好点,他吩咐张府的仆役把刘备扶下去歇息,他深知五原仙酿的厉害,刘备这一醉倒,只怕明天天亮之前不会醒来,而他身为郡守府主簿,刘焉的宴会竟然缺席,到时候自有他苦头吃,这么一想,总算是让他心中稍微平复。
张飞这一醉倒,自然就没有人招待了,不过一会儿张府的管家就来到了大厅:“几位贵客稍待,老爷正在梳洗,稍后便能招待贵客。”
张飞的老爹一直没有出现,他还暗自纳闷呢,听到梳洗二字,更觉不妥,问道:“张伯父是否身体不适?”
管家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不敢有任何隐瞒,答道:“回客人的话,老爷卧病多年了,要不是少爷到处寻找天才地宝,灵丹妙药,老爷不可能挺到今日,老爷听说府上有贵客莅临,本想出来一见,可身体实在不允许,适才老奴回报老爷,说少爷醉倒,留下客人无人招待,老爷这才梳洗打扮,失礼之处,还望客人海涵。”
“哪里哪里,张伯父实在是太热情了。”
不一会儿,果然,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在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了大厅,苏辰喝得不多,并无酒意上头,头脑自然清新。
他上前几步,来到张老伯面前,以晚辈的身份行了一礼:“晚辈苏辰见过伯父,伯父身体不适,还亲自出来,晚辈受宠若惊。”
“咳咳,贤侄不用多礼,咳咳。”张父说一句话都有些费劲,苏辰赶紧上前搀扶着他,手指不经意间就搭上了他的脉搏,稍微一诊断,说道:
“伯父,你这是成年旧疾发作,如果小侄所料不错,伯父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受了伤,也就是那时才留下的暗疾吧。”
听到他的话,张父点头赞同,“不错,这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若非小儿四处求医问药,老朽早就撒手人寰了,能拖到今日,已经是赚了。”
“伯父可千万别这么说,小侄略懂医略,伯父的暗疾虽然无法根治,可若是要缓解,也并非易事。”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说道:“伯父,此乃小侄自己炼制的回春丹,虽然无法根治伯父的顽疾,不过却是能够大大缓解伯父的病痛,这玉盒之中共有十粒,足够两年之用,当旧疾发作之时服用一颗,能管数月。”
“这太贵重了,贤侄,老朽不能收!”张父虽然没听过回春丹的名头,但即便从这丹药的名字就知道此物价值不菲,要知道丹药的价值已经可见一斑,而此丹竟然还能对他的顽疾有帮助,只怕真不负回春之名。
苏辰没有理会他的推辞,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盒,说道:“此乃养寿丹,这一盒一共三十粒,伯父平时可以服用他调理身体,半年之后,想必就能自己走路了。”
“这……”尽管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张父还是被对方的手笔震惊了,养寿丹他是知道的,涿郡也有售,他也服用过,一粒养寿丹的价格从百金起步,这一盒养寿丹起码价值三千金。
初次相识,对方就赠送如此重礼,张父真是收也不是,推也不是,还是苏辰坚决说道:“伯父,你若是认我这个晚辈,就收下这两个玉盒,我与翼德虽是初次相识,却相谈甚欢,希望能与他成为莫逆之交,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我与翼德便属于后者,所以伯父千万不能推辞,否则小侄这心里就该不好受了。”
“你,哎,贤侄,翼德能认识你这样尊贵的朋友,是咱老张家几世修来的福运,如此,老朽就不客气了。”
“伯父自该如此。”
接下来有寒暄了几句,苏辰便要告辞了:“伯父,小侄还要去赴刘使君的宴会,今日只能到此,改日再来拜访伯父。”
听到是去赴太守的宴会,张父当然没有挽留,只说道:“贤侄不必客气,今后你要常来,这张府便是贤侄在涿县的家,老张家别的没有,一张床还是有的。”
张父也很豪爽,怪不得张飞性格如此,苏辰再三谢了他的好意,这才带着随从离开张府,往郡守府而去。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张府拿着手里这两个玉盒,心中百般计较,随后吩咐道:“管家,待翼德清醒之后,让他来见我。”
“好的,老爷,老奴一定通知少爷。”
“嗯!”张父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老张家别的没有,就只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儿子。
苏辰的身份老张是知道的,而且刚才宴会上的事情他也听下人说了,此人待人厚道,倒是个值得效忠的主公。
“还有,告诉翼德,今后不要再跟那个冒认皇亲的刘备来往,要是被朝廷知道了,将来指不定会给张家带来什么祸害呢。”
“可是,老爷,那刘备已经在府中住下了。”管家心有余悸地答道,毕竟刘备还是他亲自扶下去歇息的。
张父沉吟半晌,说道:“既然住下了,就让他在此歇息一宿吧,等明早醒了,就请他离开张府,我老张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出身,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免得人家说我们不懂得待客之礼,只是今后此人若是再来,不准他近府,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老爷!”
“嗯,你扶我下去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若是苏辰听到他的这一番布置,定会这么感叹一句。
与此同时,苏辰已经来到了郡守府,太守刘焉亲自带人在府门外恭候,给足了他的面子,正所谓对方做的越是谦卑,就表明他对你所求越大,苏辰来者不拒,不怕你没想法,就怕你想法不够大,只要你敢下饵,他就敢咬。
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既已出山,便是猛虎出笼,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这一次不拼个百年基业,那他是绝不会回城的。
第116章 阴了刘大耳一手
苏辰也没有想到刘焉贵为涿郡太守,又是皇亲国戚,竟然亲自出府相迎,这让他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勒马停在距离几丈远的地方,下马快速来到刘焉面前,以晚辈的身份行了一礼:“五原苏辰见过刘使君!”
“贤侄不必多礼。”刘焉虚扶一下,说道:“贤侄远道而来,快请里面入座。”
“伯父先请!”
两人甫一见面,似乎就成了真的叔侄一般熟络,官场之中,都是人抬人,哪一天你要是被冷落了,那就说明是失势了,别人对你的热情,不是对你本人,而是对你身上的官爵。
苏辰年级轻轻,就足以与董卓,皇甫嵩并列,成为讨伐黄巾的三大中郎将之一,前途不可限量,结交一位潜力如此巨大的青年俊杰,对于刘焉来说,不是坏事儿,更何况现在还有求于人。
进入府中,刘焉将他引入大厅,此地已经坐满了宾客,从这些人的冠帽之中大致能看出一些端倪,大部分陪坐的都还是郡守府的官员。
“贤侄快请入座!”刘焉把他请到左下首第一个位置,他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下,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坐在这个位置理所当然,若是谦虚反而会被人说成不知礼数。
典韦没有跟在他身边,徐晃和祝公道二人站在他身后,这等层次的宴席自然没有他二人的座位。
“我等见过侯爷!”苏辰甫一坐下,下面的一众官员士绅都给他行礼,虽然他是客人,可他的官爵甚高,又是今天的主角,此举也是应有之意。
双方寒暄几句,刘焉宣布开宴,随着仆人把酒菜上齐,歌舞也请了出来,看着歌姬翩翩起舞,虽然酒菜尚显粗糙,不过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席间自然也少不了众人对苏辰的恭维,这些话他听一听就过了,自然也不会当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下面忽然有人停箸一叹:“我等在此莺歌燕舞,把酒谈心,好不快哉,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远去了。”
听到此人的叹息,场上众人都接连放下了筷子就被,个个唉声叹气,似乎是附和,又似乎是悲哀。
来了!
苏辰早就知道刘焉会请他出兵,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口,看到满座落针可闻的场面,他知道,自己不能不接话了:“诸位这是为何?”
“本侯自进入涿县开始,看到的皆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比起北方边郡,涿县可以说物阜民丰,人心安定,如此可见刘使君安民之术,而从街谈巷议中得知百姓对刘使君交口称赞,可见深得民心,涿郡如此,还有何忧患呢?”
这一番话说得刘焉心中甜蜜,毕竟自他上任以来,着实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官声斐然也对得起他的付出了。
那先前叹气之人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语塞,不过他对面一人顺口接过了话茬,说道:“侯爷有所不知,使君对于太平道的妖言惑众深恶痛绝,当初有黄巾贼逆来此传道,使君尽皆驱逐,如此才保得涿郡百姓不受黄巾肆虐,可那广阳黄巾贼逆裴元绍,今起大军十万,进犯涿郡,当下已经攻破了两个县城,若任由其长驱直入,涿县危矣!”
“竟有此事?”苏辰虽然知道裴元绍意欲进犯涿郡,却没想到已经接连攻破了两个县城,所以心中有些惊讶,转而看着刘焉问道:“使君可派人前去剿贼了?”
提起这茬,刘焉面带自责地说道:“这是今天中午才收到的消息,本来也没想到黄巾竟然如此迅速,以至于军中兵马还未集结完备,不过星宇你放心,本官已经让校尉邹靖亲率一万兵马,明日一早就前去剿贼。”
“只怕是夜长梦多啊!”这一句倒是实话,从裴元绍的战绩来看,这肯定是一次有预谋,有准备的袭击,甚至不排除里应外合的可能,若是去得迟了,怕是稀饭都凉了。
刘焉虽然心有余,可惜力不足,惭愧地说道:“不是本官不担心,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涿郡有郡兵一万,其中骑兵不到五百,要想星夜驰援,谈何容易。”
苏辰心中冷笑,心说这刘焉还真是够矜持的,都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不肯主动开口吗,也罢,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在乎刘焉的面子,也得考虑涿郡的数十万百姓,更何况对于裴元绍周仓二人,他也有新眼馋。
想到这里,他拱手说道:“这有何难?使君勿忧,某麾下有骑兵上万,正可星夜驰援,只需要使君手令一道,让沿途官员大开方便之门,不需几日,那黄巾贼逆当是有来无回。”
见他终于愿意帮忙了,刘焉大喜道:“贤侄若是肯帮忙,那可真就是太好了,贤侄放心,贵部所需粮草军械皆由本官一力操办,但有所需,贤侄只管吱一声,本官绝对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如此小侄就先行谢过了!”
刘焉麾下有什么人才,苏辰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才吧,反正他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而且有张飞珠玉在前,一般人也很难再入他的法眼。
想到张飞,他觉得是时候给刘备上一波眼药了,于是他装作环顾四周的样子,果然引起了刘焉的疑惑。
“贤侄在找什么?”
听到刘焉询问,他当即说道:“不瞒伯父,晌午的时候我与玄德有过一面之缘,彼此间有些误会,本想借这酒宴的机会,向其陪个不是,找了半天却没发现他的人影。”
“哦?是何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