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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之虽然不认为会有人与自己有仇,冲着自己下手,但是外界不可控的因素也要预防,什么山贼啦、意外啦之类的,还是要稍微防备一些的。
林羽之又叫了十一进来。给十一安排的任务就更简单了,只有一件事:整理出周边府县著名的旅游景点,有什么特色,这个季节适合去哪里?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民风民俗之类,都是林羽之比较感兴趣的。
奈何现在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比较冷了,不如春秋两季出去郊游来的舒服,也没有冬天的雪景可观。但总的来说,也就是出去转转,散散心,兼之了解了解古代下面贫寒之家的生活,大众的实际生活水平。
说起来,林羽之是去过几次乡下的,去看玉米田。田间的情境到是别有一番别致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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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大家一起在前院用饭。林羽之专门去请了顾瑾到前院,一同用饭,也是和大家见见面的意思。以后大家少不得和小妻子打交道,尽快引荐熟悉起来。
顾瑾穿了件家常的月白底子雪里红梅的襦衫出来,她玉面映红,桃腮樱唇,目色璀璨,分外好看。林羽之又有些后悔,这样的娇妻确实应该关在后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放心。
“属下见过少奶奶,少奶奶好。”众人给顾瑾见礼。
看看几名属下行礼后抬头看看,又不自然的赶紧低下头,林羽之暗自捶胸顿足,“臭小子,你脸红什么!那个耳朵红的就更应该叉出去了!还有挠头的,搓手的!一群不成器,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林羽之自然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谴责这些下属,比自己还嫩,没见识!但行动上却是拉过娇妻的小手,牵着她向主位走去。
二人坐定后,才开口说道“大家都坐吧!今天都是自家兄弟们,都不要见外,也不必拘谨,少奶奶更是难得的知书达理,以后少奶奶有何吩咐,你们要更认真的去办差,听清楚了吗?”
众人哪有不应的,自然齐声应诺“是,少爷。”
今日林羽之身上穿的是一套暗青绸袍,上面暗金丝浮纹微微闪动,更映着他俊朗澄明,众人看着上坐的林羽之夫妻,直道般配。
荷叶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进来,夏竹拿出六寸见方的莲花样子水晶碗,将水果摆放起来。饭桌上一时就有了水果的香甜气味,清香好闻。
林羽之给了娇妻一个“聪明”的眼神。接着就是一道道的美味佳肴被端上桌,一共有十一道。
最后是一个那四十岁上下的婆子,粗眉大眼,衣裳尚算干净整洁,样子也直爽,正是厨上的张妈,进来行礼后,从食盒里端出一碟菜放在桌上,只见青花白瓷薄胎的八角圆盘上覆盖着翠绿的荷叶,一揭开荷叶,顿时屋内浓香四溢。
“少爷,少奶奶,这荷香糯米蒸排骨好了。这是老奴照着以前少爷的吩咐做的,先用姜汤滚水去了血丝和腥味,再用调料腌了一个时辰,接着用滚油轻爆了下,最后跟泡软了的糯米还有米酒浸过的荷叶一道上大蒸笼,蒸足一个时辰,放在笼屉里热着,这会儿刚拿出来的。”
林羽之先看了看色泽形状,轻轻点头,然后又下筷轻尝了一口,面上缓缓露出满意的笑容,张妈立刻嘿嘿笑了起来。
“张妈辛苦了,赏。”林羽之放下筷子,微笑道。
“谢少爷,少奶奶赏。”张妈谢礼退下了。
林羽之重新提筷,“这道菜要紧就在一个‘透’字,糯米要透着肉香,肉要透着米香,整道菜要透着荷叶香;要把调料腌透,把排骨和糯米蒸透,这样才酥软入味。真正做的好了,这排骨上桌不久,上头的糯米便会和肉一道慢慢塌下来。大家都尝尝。今天无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亲人,敞开了吃,但酒在我这里是不可多饮的。”
“少爷,我们都是粗人,哪里吃过这么精致的饭菜,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众人也知林羽之不太鼓励大家多饮,又有女眷在,也都克制着小口吃酒吃菜。
顾瑾身边的两个丫鬟荷叶、夏竹,今天在这边伺侯顾瑾用饭。在座的都是些粗汉子,两个丫头十分规矩的照顾顾瑾,既便这样,还是引来了几人多看几眼。这些糙汉子们平日里见的、打交道的多是男人,这些娇俏的丫头都是难得一见的,再加之喝点酒,上个头。
荷叶、夏竹羞涩的不敢将目光乱看,到也有几分娇羞可爱。
林羽之又忙着陪众人浅饮了几杯,又忙着照顾妻子用菜用饭,又要和兄弟们攀谈,忙的不亦乐乎。
顾瑾也有留意观察他们的言谈,发现夫君谈吐清雅,思路活跃迥异,又颇有几分趣味,而其他的这几位,除了马强、牛壮是府里有身契的,其他又非林府纳契奴仆,却可以看出他们的感情极好,也极受夫君重用、信任。
虽然大家的身世都有坎坷,但看起来都很乐观开朗,积极向上,能看出几分肝胆相照的感觉。
一餐饭,宾主尽欢,林羽之送他们离开,各自都有了差事,分头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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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瑾安排人清理外院花厅,自己则顺着东西夹道,穿过一道花木屏障的垂花门,来到外书房门前,这是左右打通成一气的两间大房,左右配有耳房,前后还有两间小小的暖房和抱厦,可供歇息之用。
进到书房内,只见内中书案、画案、琴桌、供案,案几,一应俱全,朝南几面窗机明净,依墙而建的四面书架上,整齐的排列着各类的书籍,顾瑾近前细看,整个书架的存书十分整齐,且是分好类别的,一目了然,十分易于查找。
手指抚摸过半新的书本封皮,《论语》《大学》《中庸》《孟子》《淮南子》……
非常齐全的书房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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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顾五爷上门
顾瑾还很惊喜的发现了几本孤本,不过从上面灰尘积累的情况来,这些所有书籍的用处都只有一个——摆设。更有趣的是,书架上还有专门的一格存放着野史杂记、风土人情、人物传记等杂书,倒是没想到他还喜欢看这一类的书籍。
书案上摆着的是湖州的紫石砚,苏南的云烟墨碇,琼林的水墨白玉笔洗,一架由斗笔至小清一色的紫犀毫,桌旁一旁叠上三摞雪白细腻的燕子笺泥金笺,文房用具,俱是难得的精品,价值不斐。
林羽之找到在书房的顾瑾,见妻子在参观自己的书房,心中灵光闪现,拉着顾瑾到书案前。不一会儿,笔墨纸砚就准备齐当,又捧出了一个错金南山炉,洒了一勺香料进去。袅袅青烟徐徐从炉峰飘出,清新宜人又提神醒脑,瞬时压住了墨臭。
林羽之缓步走到了书案前。选了一支的紫犀毫毛笔,轻轻捻了捻笔锋,紫犀毫柔韧有致,品阶是很不错的。铺开宣纸,字迹开始慢慢浮于纸上。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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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日光西斜,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户,散入屋中。顾瑾看着夫君端坐在书案之前,单手持笔,悬腕写着。那双闪亮的黑眸微垂,面容俊朗儒雅,就像他身后的香炉,无一处不精巧、无一处不细腻,华美的让人不敢触碰。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书案之间,有力的手腕微微摇动,如同一支曼妙舞曲。顾瑾不受控制的把目光落在那白玉也似的手指上,那些指节如此长,如此细,轻柔的握着深紫色的笔杆,就像抓在了人的心上一样。
顾瑾屏住了呼吸,看着纸张上成型的字迹,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端庄的字形,宛若风中劲竹、塘内莲支,让人见之难忘。其次才看清楚林羽之所写的内容,更是惊叹不已。乃至顾瑾在很多年之后想到那日的情景,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当时的怦然心动。
“如何?”林羽之有些得意洋洋,又有些傲娇的求夸奖。
“不能更优秀!”顾瑾压下砰砰跳动的心悸,仅仅是语言,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对夫君的崇拜之情了。
看着娇妻如娇滴滴的花朵般模样,眼睛闪闪的发着光亮,满目崇拜的看着自己,林羽之无限满足。揽住小妻子纤细的腰肢,把脸颊贴过去,心头一阵舒服熨帖。鼻端幽然馨香,如兰似麝,令人沉醉。
二人正是一番腻味的时候,就有不识趣的进来禀报。
“少爷,顾五老爷到了,在偏厅里呢!要见少爷,您看?”十一进来回禀,知道少爷新婚燕尔不便打搅,但是少奶奶的父亲来访,肯定不会是小事,哪里敢怠慢。
呃!老丈人上门了?这倒是林羽之没有想到的,这顾五爷能有什么事情,还要专门跑到这边,且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吗!
“瑾儿一块过去见见吧!”不知道顾五爷这么急着过来是什么事情?
顾瑾同样想不出顾五爷有什么事情,对林羽之这个新女婿没怎么接触过,自然不大可能是和他有关的,那多半只能是和自己有关,也就少不得要去见一面,虽然不想见他,但还是少不得点头应允。
顾五爷被兄弟们指派了差事,赶鸭子上架的过来找林羽之。不想这小子他两口子竟然跑到外宅躲清闲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女儿能更自由一些,高门大户的府里管束、规矩还是很多的,这样躲出来,小夫妻两人没有婆婆管束能轻松很多。
偏厅摆设并不华贵,也相对非常低调,但若是仔细查看,就不难发现所用的装饰用具等物却都是珍品,顾五爷有些感觉到,又被女婿这低调的炫富糊了一脸。
抹了抹脸,拿过茶杯一阵猛灌,灌完之后发现茶香余味悠长,又暗骂女婿这生活太奢靡,不会过日子。现在都是有妻子、有家室的人了,还不会俭省,以后这当家的大权要交给女儿才行,可不能由着他继续胡闹。
随着顾五爷的碎碎念,林羽之也带着顾瑾进了偏厅。
顾五爷忙正襟危坐,轻咳了两声。林羽之二人上前见礼,也在顾五爷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不知岳父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林羽之也不绕弯子,直接询问来意。
“咳咳,也没什么大事。你们现在搬到这边来住,以后四丫头就是主母,你府里的事务尽可以交给她管,女人家还是会细心些。你虽然能挣银子,但你这个性子也是个能挥霍的,这以后的家业可是我外孙的,可不能由着你败家!
那么大的生意,你说放手就放手,说转手他人就转手他人,你是不是傻!你自己不想干,还能没有亲朋好友可以干了?怎么能把肥水拱手让人呢!不是我说你,他们说你心思聪慧,但我却是不认的,就是你这心眼,怕是被人骗了吧!你今天也给我个准话!”
顾寻嘴里跑起火车来,一时也刹不住车了,也早忘了兄弟们的交代,只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听了顾五爷这一大通的问话,林羽之也算反应过来,感情这是府里听到了关于海贸的消息,派他过来兴师问罪了!林羽之心中冷哼,姑且不说你们府里对待妻子的态度,就凭你们刚刚成为了岳家这几天,就敢上门来找岔,真是好打算!
“瑾儿嫁做林家妇,自然是要当家作主的,便是她想躲懒,我也是不依的,这个岳父大可以放心。”
在旁边坐着,并不想躲懒的顾瑾横了夫君一眼。
林羽之对妻子微笑,继续说道“关于海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