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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齐海蓝有点儿心虚,埋怨似的,“那你为什么不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呀,看给耀辉哥急的。”
“我……我被那个浑蛋软禁起来了,一直没有办法跟你们联系。不过,现在一切问题已经解决了,什么后患都没有了,怎么解决的,等回去见面了我再跟你细说吧。”
齐海蓝打了个寒战:“芳菲姐,你没有做傻事吧……”
“臭丫头,你不信你芳菲姐吗?”任芳菲嗔怪地说,“你姐在社会上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啊。”话虽这么说,可任芳菲的语气,听起来有明显的不轻松,“耀辉来过深圳,他一定已经知道得不少了……不知道这一回耀辉肯不肯原谅我……”
“一定会原谅你的。”齐海蓝说,“其实,你们之间的一切问题都已经被你们共同解决掉了,是你们共同解决的。从今以后,你将是令耀辉哥最满意的妻子。”
“那可不一定。”任芳菲又有点儿迟疑,“作为男人,遇到这种事心里不可能不结疙瘩的。不过,我倒是挺有信心用我今后所能够付出的所有的爱,去感化他,去解开他心里的那个疙瘩。你说我行吗,海蓝?”
“一定可以。”齐海蓝说。
任芳菲叫道:“哎,该登机了,海蓝,要去机场接我哦,我要好好看看你,好好和你聊聊。你要把我走之后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我。海蓝,机场见。”
挂了任芳菲的电话,齐海蓝不再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只简单地向手袋里装了些随身物品,就走出门口,准备去机场接任芳菲。
按照任芳菲的要求,齐海蓝没有告诉周耀辉,她是一个人去的。当然,如果周耀辉去,她肯定就不去了。甚至,即使周耀辉不去,齐海蓝也不知道自己去这趟,究竟应不应该。她现在还去干什么呢?目睹任芳菲和周耀辉的喜相逢?目睹他们尽释前嫌再续前缘?她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尚,没那么不在乎。
那么,夹在他们中间,告诉任芳菲,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周耀辉已经心属于自己了。且不说这样做是否太自负,周耀辉答不答应,就是在齐海蓝自己的心理上,也无法对任芳菲说出这句话来。
她对任芳菲并没有恶意,也一直希望任芳菲能尽快地、平安地归来。但是现在,任芳菲平安地归来了,她的心里又是这般说不出的滋味。
齐海蓝到机场的时间早了,任芳菲那一班机还没有进港。她站在机场,看着人流,看着红色的、密密麻麻的、不停跳跃的机场大指示牌,心里也乱成了一团。有好几次,齐海蓝都想要逃走,可是她又没有理由逃走。一切是迟早要面对的,除非,除非她在任芳菲到来之前,首先地、自觉地放弃。
芳菲归来(2)
“叮咚”一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机场大厅里回荡:深圳到北京的飞机进港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队人流涌出来,依照时间推算,正是任芳菲乘坐的那一班。齐海蓝更加不安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在说:走吧,走吧。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接下来的事情你已经能够预料了,不是伤害自己,就是伤害他人。问题是,无论是你自己还是他人,都是你不愿意伤害的。既然这样,你何必非要等到那最残酷的一刻呢?
这么想着,齐海蓝不由自主地从自己手袋里掏出了那张还没来得及退的火车票。她把它握在手里,用力地握住;握得票都开始打皱了。齐海蓝的手指颤抖,额角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身体里分明有两个人在争斗,一个催她快速离去,趁着还没有见到任芳菲,另一个让她留下,坚持守住自己的爱情。那后一个,也许是她自己的贪心吧。
也许,她想,也许这票不用退了,还用得上。这样想着,齐海蓝向后退了几步,把自己“藏”进了茫茫的人海中……
破釜沉舟
任芳菲这时候已经走下了飞机,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来。行李里装满了她给周耀辉和宝宝买的礼物,还有一些是带给杨欣然、齐海蓝和林青3位好朋友的。和走的时候相比,任芳菲瘦了一点儿,漂亮温柔的脸上透出掩饰不住的憔悴神色。
这次她能顺利回到北京,其实并不像她对齐海蓝形容的那样轻松。她不想告诉齐海蓝,她有所忌讳,她冒的险、她的辛苦和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
任芳菲这次去深圳,是带着要和那个恶魔同归于尽的决心的。她先找到了柳柳,这么多年以来任芳菲和柳柳已经不大联系了,但她一直保留着柳柳的电话号码,潜意识中她知道这个电话号码还会有用。柳柳显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但在任芳菲看来,有些事情就必须要用不那么单纯的方式来解决。
任芳菲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约柳柳,在一个麦当劳里等柳柳前来和她见面。3个小时的飞行,两个小时的等待,任芳菲把可乐的杯子握得“吱吱”地响,却滴水未进。事实上,她的一颗心早就紧张和焦灼得快干涸了。
两个小时以后柳柳出现了。从她俩偶尔的电话联系中,任芳菲知道柳柳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在重复着她过去的生活,没有嫁人,但和一个“黑道”上的“大佬”长期同居着。可能那位“大佬”不止她一个情人吧,柳柳过着时而富裕时而拮据的日子。
柳柳一看到高贵典雅,显然生活得安逸富足的任芳菲,酸水直往上冒,她上来寒暄的语气很不自然。任芳菲也没什么心情和她叙旧,她过去对柳柳没有好感,现在依然如是。她干脆地把一个厚牛皮纸信封按在手里,从桌上推到柳柳面前。
等柳柳看清楚了信封里装满的百元大钞,先是一惊,随后立即眉开眼笑,笑完了还要故作姿态地问任芳菲:“芳菲,你这是干吗?有什么事我能帮你?”
任芳菲扶住桌子,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和声音都在轻轻地颤抖:“长话短说,我这次到深圳来,是为了解决一件事……”
环境清洁的麦当劳里,跑跑跳跳的大多是眼神纯洁的孩子。明亮的阳光照进室内,照在欢乐的孩子们的脸上,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清澈美好的感觉。没有人知道,任芳菲在这清澈美好的阳光下,和柳柳商量着一个阴暗的计划。
任芳菲要柳柳带一些朋友,“埋伏”在她和店长谈判的房间之外,谈判的地点是店长指定的,任芳菲没有去过,从地址上看来,是一所民居楼房的二层。是二层,那么柳柳可以带着她的朋友藏在楼下,一旦任芳菲和店长谈崩了,柳柳他们就出现,恫吓店长,甚至动手,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务必要使那个恶魔屈服。
任芳菲承诺:事成之后,她还会重谢柳柳。她郑重地拍拍柳柳的手背,说了句:“这次全靠你了。”说完之后她有点儿眩晕。她想起了她在北方,那个温暖安宁的家,想起了周耀辉对他的关心和爱,她的眼眶湿了,最后她还想起了宝宝,在任芳菲眼里,宝宝比现在这家麦当劳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可爱,都要好玩。她要给宝宝一个孩子可能拥有的最完美的童年生活。想到宝宝,任芳菲心软了,她对柳柳说:“如果能不动手,尽量还是别动手吧。”
困兽犹斗(1)
柳柳召齐了人马,任芳菲带着他们到了店长约定谈判的楼下。任芳菲一个人走上去,短短十几级楼梯,她用了足足5分钟才上完。她站在门口,那扇深黛色的门上一个幽绿的猫眼儿不怀好意地瞅着她,任芳菲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店长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任芳菲,叫了一声,夸张地张开双臂想把任芳菲搂到他怀里。任芳菲厌恶地推开他:“说吧,你要谈什么条件?”
那套房子只有一室,基本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弹簧坏掉的双人沙发,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些简易的做饭用的家什儿。
店长坐到了沙发上,作出一副生意人谈判的样子:“任芳菲,你可把我害苦了。自从我认识你,就一天好日子也没得过。我偏心你,升了你的职,结果被人告到了老板那里,老板炒了我的鱿鱼。后来,我们两个的事不知道又怎么被我老婆知道了,我老婆也带着孩子跟我离了婚。这些年来,你开了美容院,还有了体面的丈夫,又有了儿子。可我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工作,老婆孩子还不要我。你这个白虎星,专门害男人的白虎星。不过,你的小腰扭得可真带劲儿。玩起来爽透了……”
店长说得唾沫星子四溅,边说边站起身上去拉任芳菲的手,任芳菲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气愤地说:“你别胡说八道了。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我为你丢了工作,你得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不用多,每年两万就行。你的美容院我看见了,那么大的生意,两万块钱对你来说不在话下。”
任芳菲考虑了一下,说:“你要钱,不是不能给你,但你要保证,以后不再去骚扰我和我家人。”
“还没完呢,”店长嬉皮笑脸地说:“我以后会跟着你,搬到北京去住,搬家的费用当然由你负责。我搬到北京去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需要,你就得来满足我……”
“你别做梦了。”任芳菲气得嘴唇直发抖。
店长一点儿也不着急,他笑眯眯地看着任芳菲,装腔作势地掸着他衣服上的一点儿灰尘,阴森森地丢下一句:“你自己考虑吧。如果不答应,你的美容院,你的家庭……哼哼。”
任芳菲沉默不语,店长非常得意,仰面朝天地躺在破沙发上,等着任芳菲给他答案。他算计着任芳菲一定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心里异常得意。自从他被美容院辞退、老婆又跟他离婚后,他再也没有过这种好心情了。他这么多年寻找任芳菲,茫茫人海,从深圳找到北京他容易吗?多辛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这一刻,他仿佛重新找回了当年在美容院指挥若定、志得意满的美好时光。
正当店长满怀得意遐思的时候,突然他家的门“咣”的一声响。他被这种重物撞击的声音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跳下来,骂骂咧咧的时候,又听见门“咣”的一声。
店长看了看任芳菲,任芳菲背对着窗,窗外阳光明亮,店长只能凭感觉感到任芳菲正带着一脸复杂的笑意对着他。
他甚至没猜出任芳菲是怎么和门外的那群人联络上的,门就“咚”的一声巨响,被撞开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任芳菲本来以为,这群男人的出现能镇住店长,让他不敢再嚣张,甚至可以使他丧胆,彻底放弃对她生活的骚扰。可是她没想到,她的算盘打错了。
任芳菲的这群“帮手”一出现,反而更激起了店长的“斗志”,用店长后来自己交代给警方的话说:他豁出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是为了任芳菲,任芳菲必须养着他。还必须在他有需要时满足他的需要。他没逼着任芳菲离了婚嫁给她,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之后,就在这间小屋里,红了眼睛抄起墙边菜刀的店长冲向那群来“营救”任芳菲的年轻男人。柳柳吓得转身就跑,任芳菲也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的心“怦怦”地几乎跃出胸膛。
不知道是不是邻居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店长用菜刀胁迫住任芳菲。任芳菲吓得花容失色,她想反抗,但她哪里敌得过由于情势急迫而无端生出一身邪劲儿的店长。店长用刀横在她颈上,警察们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好眼看着店长带着任芳菲扬长而去。
末了,警察抓获了一些柳柳叫来的帮手,可是带他们来的柳柳已经不见踪影,剩下的这些人连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