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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
“张伟!”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夏宁的喊声,而棚顶之上则快速落下一名王建军的仙家。
“香童,快帮忙!”
事情来的突然,我正要跑出去,门外便传来一阵女人的嚎叫,抬眼一看,就见到王建军双手拖着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妇女,从门口倒退进来,而徐老爷也抓着一大把点燃的线香随后赶到。
那中年妇女是王建军的三姑!
此时,在她的前胸位置,一个年约三十的日本冤魂已经钻进她体内半个身子,一双手臂完全陷入了她的肩头里,正在奋力搅动,他狰狞的张着眼,嘴里满是日语,形似癫狂。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他的脖子、肩膀、头发,都被几个王建军的仙家拽着,一张张大手呼呼挥动过去,狰狞的鬼爪刮过,那日本冤魂的身体都被撕扯碎开,露出了大量黑色创口。
可那日本冤魂像是拼了命,疯了一样不顾仙家们的攻击,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女人不放。
一时间,王建军三姑沉重的身子不断拧动,一双大手啪啪的打在王建军的脸上,那张憋红的脸也是不断咒骂,一口口朝着王建军吐着口水,满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张伟!”
一道喊声从门口的徐老爷子那头传来,我抬头一看,老爷子一把丢给我一瓶白酒!
两步冲过去,抬手抓住一瓶开盖的白酒,冰凉酒液撒了一手。
这情况无需任何解释,我死命吸气,吸的胸口直疼,而另一头,王建军的堂哥王建业也跑了过来,一把按住地上的人。
“妈!你咋了妈!建业,咋回事啊!你说啊!”
王建军没时间回话,绷紧着神情,双颊被他姑姑打的红肿一片,眼睛里都冒出了血丝。
这时,我一口酒灌进嘴里,冲过去,猛地一口喷在那日本冤魂身上。
噗!
喷出去的酒水被肺腑里的气流全部打散,细密的水雾膨胀开一大片,兜头盖脸的全都吹在日本冤魂的上半身,我顿觉这一口酒吹是我使用这么多次以来,最成功的一次!
胸腔里的空气好似全部都挤了出去,那口气劲异常强大。
转眼间,我面前的日本冤魂身形一顿,猛地被吹飞出去,就连抓着他的几个王建军的仙家也没能幸免,有两个直接迷糊摔倒,另一个也连连后退摇摇晃晃。
“抓!”
一声令下,王建军的碑王快步上前,另有两名仙家快速冲出屋外,眨眼间便带着那个被我吹飞的日本冤魂压进了门。
顿时,屋子里寂静下来,半点声音都没有,而我则摇摇晃晃的不断倒退,好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这一口酒吹是情急之下使用,我也是看着王建军被打,心头发急,这才有了这种酒吹的效果。
身后被人一扶,耳边传来蔺师傅的声音,“张伟,吸气!”
我也知道吸气,可身上就像使不上来劲儿似的,睁着眼睛,眼膜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胸腔空荡荡的,没有半点进气的感觉。
这时,我耳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响,好似高跟鞋敲动地面,顿时感觉到身子被人拽到了炕上,鼻子被人一捏,嘴唇顿时被盖上一对柔软的唇瓣,紧跟着,一口强进的气流顺着口中冲进肺腑内!
唇分,脸上被人拍打了两下,那对唇瓣又贴了上来,对着我又是一个劲的狠吹。
气流在胸腔填满,我一口进气吸进来,连喘了好几口,一眼就看到面前那张夏宁微微发白的面容。
“酒吹能让你用到这个份上,你可真行!”
夏宁瞪了我一下。
这功夫,我看傻了,喘息了一阵,脑袋一阵发疼,无力的身子也被她完全推到炕里。
随后,夏宁便转过身跟旁边的蔺师傅说起话来……
第八十二章 城隍人马
夏宁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当蔺师傅从夏宁和徐老爷子那里,得知我去了信任城隍那里受敕,封赏是酒吹的能力后,蔺师傅坐在我身边说着勉励的话语时,我一直都在回忆夏宁那柔软嘴唇的触感。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不过瘾!
太不过瘾了!
夏宁的动作太利索,完全是急救的手法。
我素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沾了点荤腥,脑子里就跟跑火车似的闪过与夏宁相处的点点滴滴,记得头一回见她时是裹着浴巾,身材一级棒,到了夏天,夏宁穿裙子,明艳动人……
转头看向面带笑容的蔺师傅,我忙将目光集中在师傅脸上,不能再瞎想了。
我和夏宁差着辈分,自己还有媳妇,我的老天啊!
“张伟,这事你来时怎么没说呢,阴司受敕,寻常弟马难遇,师傅为你高兴。”
“是!师傅!”我连忙答道。
“你身体的毛病,我和你师叔会想办法,到时候给你开药方治疗骨病,你不必太过担心。”
“是!谢谢师傅!”
蔺师傅看了看我,“张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神色好象不对,让你师叔给你把把脉。”
哎呦可别!
我忙不迭坐起身,“师傅,我身体好着呢,刚才就是缺氧了!”
我真怕啊,怕夏宁那一手把脉查事的本事,真要让她看出来我心里对她生出的那点意思,我都没脸见人了。
“师兄,我看张伟是有点本事,显摆过头了!”夏宁冷着脸站在蔺师傅身边,抱着手臂瞪了我一眼,“一个酒吹都能把自己弄缺氧,你可真行!”
蔺师傅笑了一下,让夏宁去看看王建军的三姑,又招呼屋里的人继续处理日本冤魂的事情,显然是对我拜会新城隍的结果极为满意。
我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正了正神,忙来到蔺师傅身边,想帮着打打下手。
“你现在身子也有问题,帮不上什么忙,日本冤魂的事情得慢慢处理,王建军堂口的仙家人手不够,处理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不用担心,去楼上帮忙照看王建军的家人吧。”
蔺师傅这么说后,我也征求了几次,都被蔺师傅推拒了。
后来,屋里就留下徐老爷子,我、夏宁、王建军都离开房间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大雨似乎减弱了些,但天气依旧阴沉,明明是中午的时间段,可看样子却给人一种傍晚的感觉。
门外,守在门口的黄小妹立刻窜上我的肩头,看了看我的头顶,鼻子在我身上闻了闻,身子都打起了颤,“张、张伟,你、你都看到了?”
我点点头,知道她说的是蔺师傅杀仙的过程。
转头看向院子,小鬼他们都在,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招呼他们一同上楼,心里在想,或许我身为一个大活人,是无法切身体会杀仙的场面有多么可怕吧……
从外面的铁焊的楼梯上去,打开门,面前是一条窄小的过道,连同着左右两个房间,屋里传来阵阵哭声。
哭声是小孩子的,哇哇的喊着要回家。
走进去一瞧,左手边房间里都是男人,屋里铺着尚未整理的地铺,窗台边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墙壁周围还漂浮着王建军的仙家们,正对着我点头。
右手边是女眷和孩子的屋子,里面同样是铺着地铺,几个六七岁孩子都在大人怀里哭着。
除此之外,这屋里只有两个女性仙家把守,明显人力不足。
我们走进这屋后,王建军红肿着脸,苦涩跟亲人们说清情况,我站在他后面都感觉到这位王大哥的无奈。
桦林堡出了这么多日本冤魂,数目上千,他堂口的战力真的不够撑起这个场面来。
随后,王建军跟我说起了这边的具体情况。
“我现在只能等,堂口的仙家将日本冤魂一个个抓回来,然后再外出拘捕,这边人手不够,有时候还会被偷袭,堂子里是我家掌堂大教主一个人坐镇,仙家们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刚才我三姑被上身,人都跟疯了一样,要不是一屋子人按住她堵在门口,我三姑已经从二楼摔了下去……”
这般说着,王建军眼睛湿了一下,鼻子一吸,“张伟,有时候我真不想管那几个堂子的破事,可你知道么,我们县里有多少人家祸害了?
无缘无故跑出去当小姐的,赌博输的倾家荡产的,数都数不过来啊,而那些找他们看病算命的,哪一个不被他们弄得妻离子散?
他们造的孽没人知道,那几家堂子的亲戚不是地痞就是流氓,开洗浴开按摩房的,在乡下弄赌场放高利贷,没有一个走好道!”
王建军一拳砸在墙上,眼睛通红,“这些瘪犊子都没把自己当成中国人,家家供着日本冤魂,有来检查的时候都会通风报信,他们一年前还弄死了一个暗访的记者,我不管,我对不起乡亲父老……”
说着,他的身子一颤,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滑坐下去眼泪直流。
“建军、建军!姑姑姑父们都知道,都知道!”
王建军的话音一落,房间里的女眷立刻围了上来。
“建军,你这是积德啊,我们都懂,快别这样,让你朋友看见了笑话啊……”
女眷们抹眼泪,屋里孩子还在哭,王建军捂着眼睛哽咽不断,“对不起,大姑、二姑,老婶儿,建军让你们受罪了……”
这一瞬间,我哑然了,根本想不到这普普通通的桦林堡,因为那些日本冤魂的存在,因为那些祸害邻里的出马弟子,竟然出了如此之多的恶性事情。
众人劝慰的档口,房间角落里的一名女性仙家突然靠向窗户,立刻朝着王建军喊了一声,“弟马,有东西过来!”
我心头一惊,忙跑到窗前。
窗外,隔着楼下的网吧朝着对面看去,远远的见到低矮的阴云尽头,正有一片巨大的阴影快速漫过。
此时,冷风顿起,雨水拍窗,眼前的景象顿时模糊了几分。
什么东西!
恍然之中,一道黑影拖拽着长有数十米的黑烟,突兀的出现桦林堡那条主干道上,正极速奔来,未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黑烟便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不足百米,黑烟分散,分成十数股黑影,在里面隐约显露出一张张面孔。
与此同时,我面前的玻璃开始震动,脚下更是有明显震感,耳边响起了隆隆之声。
夏宁皱紧眉头与脸色发白的王建军跟上前来,便见楼下的小院子里立刻涌出十数名仙家,我眼角猛地多出一道身影,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银盔银甲的老者!
王建军浑身一震,“大教主!”
老者抬手眯眼,肃声道:“弟马跟我来。”
老者说了一声,身形已然穿过墙体,站在二楼的楼梯之上。
这会儿容不得任何犹豫,我手里拿出了毫针,跟着王建军和夏宁冲了出去,黄小妹也抓紧我的肩头,让小鬼他们保护我左右。
来到外面的一刻,一道粗如吧的房顶,一大捆子黑烟便在房顶蒸腾开来,露出一匹黑雾笼罩眼光澈寒的高头大马,随即,马上之人也随之显露。
他抓着黑雾腾腾的缰绳,一身厚实的灰色铠甲,抱拳对着王建军的掌堂大教主一拱手,洪声道:“贵堂勿惊,吾乃本地城隍遣将,李拓石!”
此人话音一落,身后便涌现一道接着一道的黑雾,一个个黑雾缭绕的铁甲鬼兵现身出来,手砸脚踹的压来十余名日本冤魂落尽院子之内!
是李将军!
那位在城隍面前扶我一把的鬼将!
李将军扯拽缰绳,朝着我招了招手,大喊道:“香童!调兵需要走程序,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