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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右转,一直往前走有个小卖部,那儿有电话。”
“好嘞!”
我利索下炕,一路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再回来时,王长发已然知道我是去给蔺师傅打电话,忙紧跟着我,生怕晚知道点消息。
我也没卖关子,让他准备采买些我要的东西。
“叔,这些东西只要置备齐了,我保证小璐姐以后都没事,还有她身上的瘀伤也能尽快治利索。”
王长发一听,目光里立刻透出振奋的神采,头如捣蒜般的忙点头答应,又催促他妻子给我准备饭菜,愈加的殷勤了些。
而他自己也忙不迭出门去找我用的东西,王铮也跟着去了,两人商量着分头去置办。
下午三点,王长发的妻子满头是汗,拿着抹布将屋里的窗子擦干净擦亮,又院里院外的洒扫,也就不长时间,室内室外的环境就焕然一新,打开窗子通通风,那感觉就像是搬进新家一样。
我坐在炕上在一张矮桌前咬着馒头,面前是土豆泥和蒸茄子搅拌在一起的农家菜,里面撒了葱段和豆酱,味道又香又甜又辛辣,再加上一大碗沁在油汤里的蒸五花肉,蘸着酱油往嘴里塞,吃的相当之爽。
吃饱喝足,歇了一个多小时,王长发和王铮就都回来了,两人连口饭都没吃,便按我之前的交代用艾蒿拍打门窗。
说起艾蒿,端午节期间最常用,用泡水洗脸或挂在门窗上,能驱散霉气,有个好兆头。
临近九月,市里可能很难弄到艾蒿了,不过农村附近的山上倒有不少,而且不是那种像野菜似的水蒿子,这是可以入药的东西,而且切辟邪效用也非常好。
趁着他们准备的功夫,我用三股金黄针线碾成一股,两股一组编制金刚结。
这金刚结在首饰配件里很常见,可用来做手链项链的编绳,本身也有辟邪的效果,再加上金黄色是比红色还要辟邪的颜色,如果是有道行的仙家帮忙制作,这东西带在小孩子手腕或脚腕上能固魂儿。
编制金刚结是个细致活,少不了要让黄小妹帮忙指点,等我编好了长约一尺的金刚结,外面的天空也差不多浮现了一层浅浅红霞。
“屋里屋外打扫干净了?”
来到屋外,我感觉到王长发家生气充盈。
“都弄利索了,师傅,咱们现在就开始么?”
“现在就开始,灶台里的火不要灭,一直烧着,煮鲜姜水,记住,要煮沸五分钟,之后往里面加两斤白酒,再扔里面三条干净的毛巾煮沸十分钟以上。还有,屋里屋外有灯的地方都点亮,让家里多有点人气儿,你女儿应该快醒了,屋子里舒适才能安她的神。”
吩咐好,我走回屋内上了炕,蹲在王璐的身边低头听了听她鼻息的动静,感觉很平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行动!
取一碗药酒,让王璐的母亲在王璐大腿内侧和腋下的黑子掐痕上揉搓,我自己则将铁盒打开,将一根根毫针用酒精棉全部擦拭干净。
屏气凝神的功夫,我裤子口袋里的首饰盒便开始发凉了,大腿肌肉里开始逐渐冰冻,使得里面的肌肉纤维愈发变得僵硬。
我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首饰盒,手上就跟裹了一层薄冰似的,那股冷劲儿也就窜上了小臂,浑身一机灵。
转眼间,我的手腕便被攥住了,里面的骨骼都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冷气渗透进来,皮下层组织丝丝疼了起来。
这是盒子里的女鬼生气了,她不想我给王璐治伤。
我忍着疼拿起身边的金刚结,顿时有股暖意流通过来,就像一排列队好的蚂蚁挤挤插插的钻进掌心,窸窸窣窣的留进我的身体,如同注射器一样将里面的冷意逐步推了出去!
头一次编制金刚结,效果竟然这么好?
我精神一振,将金刚结快速的绕向首饰盒,盘了将近十圈打好扣,那首饰盒里就再没有任何寒气能冒的出来,只能在我手里不断震颤。
“王铮,红布。”
接过一尺见方的红布,王璐的妈妈和王铮看着我将金刚结捆好的首饰盒放在炕上,就见那东西自行一下下的跳动挣扎,活脱一个没了翅膀的苍蝇,翻身打滚。
而我拿着红布将盒子蒙住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首饰盒立刻没了动静。
“这、这,师傅这……”王璐的妈妈傻了眼,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婶儿,叫我叔把姜水端来,王铮,端午节剩下的干艾蒿也给我拿来一点儿。”
“哎,好好。”
我吩咐了一声,两人立刻去准备。
转头,我看到王璐的胸口有些起伏明显,一双清淡的秀眉微微蹙起,嘴唇发白,估计差不多就快醒了。
不一会,王长发双手端着个热气蒸腾的大海碗,跟他妻子走了进来,脸上激动的神色保准是他妻子跟他说了什么,赶着快步将热姜水端到我面前。
之后,我们三个合作,在王璐的后腰垫了枕头,抬起她的双腿,把热气蒸腾的大海碗放在患处之下熏蒸起来。
我让王璐的妈妈摸一下王璐腿根的患处,她照做之后,刚一探手就缩了回来。
“呀!师傅,我闺女腿上咋那么凉?”
话音刚落,王长发立刻拉了她一把,“你咋呼什么,听师傅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看着王璐腿根的部分被底下的热气逐渐蒸红些,又让她妈妈摸了下,大婶便告诉我说已经热乎点了。
抽出三根毫针凑近,我清了清嗓子,看着王璐结实圆润的双腿,清除掉脑中的杂念连下三针。
也就不长功夫,王璐腿上的黑紫掐痕便淡了些许。
“师傅太厉害了,孩子他爸,你终于找到个明白人!”王璐妈妈立刻抓住王长发的手臂,哽咽道:“要是早能请来师傅,咱闺女至于那样么……”
王长发激动的双手紧握,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已经潮湿发红了。
我见到他们这个反应,抬手挠了挠鬓角,给王璐治病可不是我的本事,这都是蔺师傅教的,我也是现学现卖罢了。
抬眼看了看王璐腿上的伤势已经由黑紫向青紫转变,我让王铮把锅里的热毛巾拿来,在患处垫了些干艾蒿吧王璐的腿根裹紧,又将其他患处如此照做,给王璐盖上被子,没出半个小时,她便悠悠转醒。
转醒后的王璐发现自己在家里,满屋明亮的光线让她恍惚精神似有松弛,转眼就哭了一场。
“闺女,咱不哭,不哭啊,师傅都给你弄好了,以后啥事都没有了。”
王璐妈妈抱着她,王长发坐在一边也直抹泪,强颜欢笑着没有质问王璐任何事情,而一旁的王铮则站在一旁没法插话。
哭了半天,王璐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目光里透出复杂的神色,也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她转头看了看王铮,咬着不断颤抖的嘴唇,痛苦的闭上眼睛。
王铮张了张嘴,不明所以的看着王璐,“王璐,你好点没,你、你真是被……”
话还没说完,王璐立刻趴在她妈妈腿上痛哭起来,弄得一屋子人都觉得尴尬、怪异。
我看了看,默默的将毫针逐一擦拭干净收好,告诉他们让王璐休息一阵。
而我自己也明白,怕是王璐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法说出口吧,唉,这事得等她休息一晚再说吧。
入夜,差不多九点多,独自站在王璐那件小屋内,我的面前的炕上面放着一块红布,底下正是被金刚结捆缚的首饰盒。
快到睡觉的时候,我像平常一样,头顶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弟马。”
卢巧芸站在我的身侧,脸上依旧是规规矩矩的神情,她旁边的小鬼则趴在红布之后,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示意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深呼吸了几下,接下来就是出马弟子的本职工作。
掀开红布,没有丝毫动静的首饰盒看不出任何异样,黄小妹在我肩头绕了一下。
解开金刚结,我刚清了清嗓子,猛然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我一愣神,瞬间与一张厚粉盖面的苍白女鬼面容来了个面对面!
脑子里嗡的一声,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的呼吸完全停滞,头发都要被吓立了起来。
她的发丝飞舞,破烂的衣衫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在肩头、腰间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一条难掩下身风光的布裙已经撕坏了大半,凝脂般的滑嫩玉腿欺进我的胯下,一身玲珑曲线几乎紧贴过来,伸出葱根般的纤纤玉指,一把拧住我的腰。
我冷汗直冒,大脑空白,无意间闻道一股少女身上才有的淡淡清香,转眼间便见到我跟前的女鬼张嘴吐出一股寒霜,一双狰狞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狐媚双目死死的盯着我,沉声哼道:“你敢捆我?”
第二十八章 强悍的民国校花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在身体里炸庙了,身体里的寒气儿蹭蹭往上冒,透过头皮往外顶这,一片发麻,连女鬼用手拧我的腰都感觉不到疼。
这女鬼比我高出不少,欺进我面前是弓腿前冲的姿态,一身黑色的怨气从脸上、后背丝丝缕缕的冒了出来,准是解开金刚结时带着怒气,猛冲出来的。
可我跟她瓜葛可不大,我解开金刚结,就是为了跟他好说好商量的把事情谈明白,回头好把她送走,可这女鬼蹭的冒出来就跟我对上,把我吓得都喘不上气了!
当时,小鬼和卢巧芸都没想到这一出,竟干瞅着愣了半天。
我肩头的黄小妹也愣了一下,脸上腾地冒出怒气,“好大的胆子,你敢碰他!”
话音一落,小鬼就反应过来,从炕上蹭的窜到女鬼身后,白皙的小胳膊死死勒住了女鬼的脖子,一双眼睛顿时完全漆黑,身上的怨气呼的蒸腾起来,释放出一片阴寒紧贴在女鬼的后背之上。
一时间,女鬼浑身抽紧,紧闭着眼睛痛苦的松开了我,后背上立刻发出一阵被阴寒刺激到灵体的嗤嗤声,释放出大量黑色怨气,浑身都在打颤。
看着女鬼被制服,我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腰,这才感觉到下面钻心的疼,被女鬼掐了那一下不紫也得青,嘶嘶直吸气儿,可疼死我了!
我在房间不大的空间内边揉腰边踱步,丝丝哈哈的抬手指着女鬼,手指头连颤了几下,硬没说出话。
这妞下手也太狠了,真拿我没招对付她?
转身在炕上把金刚结拽下来,在女鬼脚下绕了一圈打了个死扣,随即就让小鬼松开她。
“你还捆我!”
女鬼登时就发了飙,一头黑亮的秀发如同疯魔乱舞般摇晃起来,死命睁着眼睛,恨不得撕了我,可她的四肢就像是被四条牛皮筋扯向地面,抬起半分都不能。
想走出金刚结套的圈子,普通老鬼可没这个能耐。
不过这也是真怪了,我们这一行打打杀杀的事情难见,凡事以和为贵,谈好了条件就能让鬼该去哪就去哪,可今天这女鬼却不是好商量的。
“张伟。”
这时,我肩头的黄小妹凑了过来,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之前在厂子里我就看出这女鬼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我没想她这么蛮横,你没事吧?”
没见过世面?
我嘬了下牙花子问黄小妹,“她不知道我是顶香的?”
黄小妹点点头。
我说王长发之前找了两个大仙儿都没把她送走呢,这家伙完全是个难打交道的类型嘛!
可转念再一想又觉得不对味,就算送不走女鬼,把女鬼抓起来不就得了?
我抬头看向女鬼,冷不丁的就见到她额头冒出点黑色怨气,几道黑色纹路在她脸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