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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冥界的生死簿上张志的阳寿还没尽,他的鬼魂也没有到冥界去报到,而且他的躯体还保持完好,咱们可以施法让他还魂嘛!这不算扰乱各界的秩序吧?”被感动的啸月说的也是振振有辞。
“老大,我也觉得啸月老大的意见可行。”李宠又一次与啸月站在同一阵线上。
陈玄见啸月和李宠都出声了也凑过来说:“师叔,秩序和法律固然重要,人情天理更是根本,这么伟大的爱情在我们手里断送,实在有些可惜。中国人最讲情义,中国的阎王也是如此,我想就是阎王在这里也会被张志感动通融一下的。还魂虽然是个费事的法术,但我还勉强可以应付,你要是嫌费劲,我可以替你施法。”
“胡扯!你们以为我不想张志和李芹在一起吗?以为我怕费事不愿意施法吗?如果那样的话,我压根不管这事不就行了!张志鬼魂失踪案,冥界成立专案组特别调查,你刚才送张志去急救更是让冥界得到了消息,依照冥界律法死后鬼魂必须到冥界报到接受发落。张志因符咒的关系可以留在玉坠中不必去冥界已经是奇迹,再让他还魂简直是藐视冥界和人界的秩序和法令。讲情义不代表可以置律法于不顾,小事可以商量,大事绝不可越格!”公子白的态度出人意料地强硬。
张志见公子白一众为他的事争执不休,心中不安,出言解劝道:“各位救我妻子的大恩已让我无以为报,千万不要为我的事反目,公子先生说的对,我能留在李芹身边已经足以安慰。至于其他,我不敢报有幻想。”
“我们才不会因为你反目呢,不过这个理一定要说清楚!”啸月明确表态不会因此和公子白伤了感情让张志安慰不少,不过他马上着急李宠、陈玄联合起来和公子白展开了关于法与情的大辩论让张志和辛苦施法的商瓷大皱其眉。
公子白正想大展神威来个诸葛亮舌战群儒,客厅中的空气忽然起了异样的变化,久未谋面的冥界陆判官出现在众人面前。
“商小友,不必如此辛苦,休息一下吧!”陆判官轻松地从商瓷手中拿过玉坠,手指稍微用力,玉坠即被捻得粉碎。玉坠碎裂后暴出一串水晶般光泽的符文,符文随着陆判官的手指所向射入了张志的身体。
拍了拍手上的玉石粉末,陆判官对呆住的张志说:“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和说话,待在一旁等候发落吧!”
不用言语,鬼魂特有的灵觉告诉张志,面前的这位就是冥界地府的判官,自己的或祸福吉凶就掌握在他的笔下,当下不敢多言退到了一旁。
商瓷从持续不断的法力输出中解脱出来,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坐到沙发上,气呼呼地说:“我在这里拼命支撑,他们却开起了辩论会,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判官大人来的正好,你代表冥界把这个鬼魂处置了,总好过他们在这里喷口水!”
“陆判官,你给评评理,啸月他们居然要让死了几年的人还魂,如果这么随便那还了得!”公子白第一个找上陆判官。
“魂魄没有入冥界上鬼籍就不算是死,怎么不可以还魂?”啸月和李宠、陈玄简短地表明了观点。
陆判官冲着争论的双方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聒噪,清了清嗓子说:“我大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冥界的专案组把发生的情况报了上去,本来是要把张志的魂魄带回冥界的,但报告到了第五殿阎罗王手里的时候出了问题。”
陆判官故意停顿了一下,啸月立刻问道:“出了什么问题?阎王该不会为这点儿事就决定让张志下地狱吧?”
陆判官自己倒了杯茶美孜孜地喝了一口说道:“才不是,刚好相反,第五殿阎王跟其他各殿阎王打了招呼,让张志就地还魂!”
陆判官话一出口,啸月他们三个立刻欢呼,公子白则差点让正吸的一口烟呛死。“不会吧!这第五殿阎王难不成和张志有亲戚,这分明是开后门放水嘛!”公子白不干了,他虽然也希望张志还魂,但情知此举有违法度希望渺茫才力排众议作起护法战士,免得啸月等因此受牵累,可陆判官带了的消息实在惊人,他不问个明白实在对不起自己的满腔热情。
在公子白追问下,陆判官道出了原委。问题出在那对刻了同心相思咒的玉坠上。第五殿阎王本来是第一殿阎王,因为他怜悯屈死怨死者,屡次放这些鬼魂还阳昭雪冤情,结果在他九个兄弟的民主表决下被降到了第五殿。张志夫妻的这对玉坠正是第五殿阎王亲手所制,那是他亲手交给放回还阳的一对苦命夫妻的礼物,在那之后他就去管理第五殿了。当时他是有感于那对夫妻致死不渝的爱情才放他们还阳昭雪冤情的,因为是最后一次放人还阳,其他九个兄弟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答应他如果能有引发玉坠上的同心相思咒的人遭劫而死的话可以让他再过一次放人还阳的瘾。
事过境迁,人界中的真爱逐渐被各种私欲所玷污,第五殿阎王自己都没信心再过一次让人还阳的瘾了,结果这磨盘大的雨点就真的砸到了张志的脑袋上,玉坠上的同心相思咒在他和李芹的身上产生了效果。第五殿阎王看到报告后当即通饮了三杯,在众兄弟面前大有面子,特意派了陆判官来帮助张志还阳。
“妈妈的,原因竟然是这样!我护法战士的形象就这样轻易被冥界老大的兄弟感情给毁了!阎王一个玩笑就决定了人的生死,虽是好意和美事,未免也太随便了些!真是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公子白被陆判官给出的理由征服,心情复杂地到一边抽闷烟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啸月从南极的天然冰箱里取来的张志的躯体,陆判官抓起张志的魂魄三下五除二就塞了进去,转眼间张志就再世为人了!为了防止张志胡言乱语破坏冥界的声誉、泄露公子白他们的秘密,陆判官特意在张志的语言中枢上作了禁制,只要张志提及冥界及公子白一众的秘密就会干张嘴不出声。而李芹则是在睡梦中接受了记忆修改手术,保证她被以往的奇异现象弄乱了脑神经。
一切结束,在啸月、李宠、陈玄得意的笑声中,公子白搀扶着疲劳过度的商瓷离开了李芹的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射入窗棂的时候,李芹从酣睡中睁开眼睛,她的丈夫就睡在身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枕着丈夫壮实的臂弯,李芹又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比阳光更灿烂的幸福笑容!
誓言是对某个人就某件事作出的最正式最庄严的承诺。签订的契约可以撕毁,发下的誓言不一定会应验,所以再简单的誓言也会有人去违背。在各种诱惑和巨大的代价面前,真正能遵守誓言的能有几人呢?
~第十四章 交通 第一节 摆渡灵车~
月黑风高,夜过半,更已残,一白衣女子俏立路边冲着迎面开来的一辆夜班出租车使劲挥手。开出租车的司机正准备收工,见叫车女子面容娇好,看在美女的面上决定再来一趟,于是停车开门让女子上了车。
“小姐,请问你要到哪里?”司机礼貌地问。
“城西火葬场!”女子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从后座传过来。
一个女孩,半夜要去火葬场,实在太奇怪了。司机本来胆子就不大,更听了朋友们的半夜鬼打车的闲谈,心中不禁暗自心惊,难道真是女鬼上了自己的车?想到这里,这位开车的大汉脊梁沟里冒起了凉风。
司机忧郁不决的时候,后座上的女子不耐烦了。“快开车呀!”女子催促的声音在司机听起来越发的阴森。
“好!马上开车!”司机不敢在往下想,硬着头皮发动了汽车。
火葬场离市区很远,出城后路边没了路灯,四周漆黑一团,司机更加害怕,忍不住用眼睛瞟着后视镜观察女子的动静。拐过一个弯路,司机又瞟了一眼后视镜,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车后座上居然没有人!
司机头皮发麻,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尖叫着停了下来。车子刚停,司机就觉得有人在后面拍他的肩膀,脖子后头更是痒痒的有人在吹气。司机战战兢兢一点一点的缓慢的转过头去,发现打车的女子满脸是血地用恶毒的眼光看着他,就在司机发出惨叫前,那女子先在他耳边喊了起来:“大哥!你别在我哈腰系鞋带的时候踩急刹车行不?”
女子的话入耳,司机立刻把惨叫改成了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一连串的道歉后,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往火葬场方向开去。车子开动后,女子掏出面巾纸擦着脸上的血,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好长时间没出来了,要不是天亮前要回去,非多留一会儿不可!”
司机听了女子的话越寻思越不对味儿,人家都说鬼才是晚上出来,天亮前回家。为了证实自己猜测,司机试探着问道:“小姐,这么晚到火葬场有急事吗?”
“我就住在那里。”女子的口气还是那么阴森。
住在火葬场,很长时间才出来,而且天亮前一定要回去,那不是鬼还会是什么?司机的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确定自己的车上拉的是一位女鬼。为了不让鬼怀疑,司机故作镇定地吹起了口哨,可是脚下却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带着一溜烟很快就来到了火葬场。
见到了火葬场的大门,司机赶紧刹住车,他恨不得立刻送走车上的女鬼。
“小姐,到地方了!”司机头也不敢回地说道。
“给你钱!”女子按照计价器上的显示,掏出二十元钱递过来。
司机接过钱后,女子起身下车。车门响了一下后司机略微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鬼,那女子总算开了后车门离开了,可等里一会儿却没有听见关闭车门的沉闷响声,于是司机又回头看了一眼。车门半开着,车内车外空无一人,司机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一圈,刚才拉的真是鬼。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司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开动了汽车。车子刚刚开动,一双脏兮兮的手就拍在前挡风玻璃上,接着又是乘车女子满是血污的脸和更恶毒的目光。司机这次实在是受不了刺激,瘫在座位上发出了惨叫。
司机刚叫了两声,乘车女子愤怒的咆哮透过车窗传了进来。“你他妈怎么当司机的,专找地沟边上停车,摔死人不陪命啊?!”
一间叫“的哥之友”的小吃部里传出了一阵笑声,十几个在这个小吃部里吃晚饭,并且等着接车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的哥,被外号叫李大胆讲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李大胆扒光了碗里的饭菜,对还在发笑的司机们说:“我的白班哥们开过来了,我先开工了。各位哥们儿晚上干活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别像我刚才讲的那位那样自己吓唬自己就没问题。我走了,祝大伙晚上多多发财!”
S市有常住人口近七百万,加上流动人口,全市人口超过一千万,有出租车一万多辆。一辆出租车有两个司机,一个开白班、一个开晚班,换人不换车,这是出租车最普通的经营模式。夜班司多半是有驾照买不起车的,晚上开车拉的客人少,又要向车主交可观的租金——份儿钱,夜班司机挣的钱不会很多。可李大胆是个例外,他三十出头,正当壮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