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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装四人小队终于在男厕所门口完成了历史性的会师。因为钱欣然的鼻血仍未停止,众人着急帮他消毒和治疗,不由加快了去往医务室的脚步。于是,走廊中聚集的一半是看热闹,另一半是真的内急,等着上厕所的人群,终于在送走这四位大神后,或无趣地自行散去,或冲刺般地挤进厕所,哗啦啦地解决完人生大事后,皆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中,绝大多数是敢怒不敢言的。他们看这几人的行为虽然夸张,但又无不觉得解气。同时也忍不住,为那四位颇有骨气的爷们感到惋惜:多好的几位同学呀,学习不差,颇有胆识,样貌更不差,偏偏去招惹那些个混蛋玩意干啥?不过也不全怪他们自己,王晓晓的性格,绝对是说风就是雨的类型,变脸变得比月亮还快。突然看谁不顺眼的情况,实属平常,多少老实人吃过他的亏,最后被整得也是没招。有条件的就脚底抹油,赶紧走人;没条件的就只能生扛着,等他折腾够了换下一个,就算解放了。想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的先例,不是没有,而是没成功的。
医务室的大门,是长期半遮半掩的。留着的那条半粗不细的门缝,像是一种坦然且嚣张的处世态度:挨揍活该,自作自理。
拓麻可谓是这里的老熟人了。他三两步窜到最前面,大脚一伸,直接‘砰’地一声踢开了门。门内是个简易的小型病房。两张铺着雪白床单的简易床,中间隔着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平行而列着。靠近大门的两边墙壁上,各立了一个笨重的老式橱柜,里面分别放置了常用的消毒用品和常用药。
林枫见到了床铺的瞬间,那眼神明媚的简直如终于看到革命胜利希望的长征老红军。他的脚步依然沉重,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背上的巨大人形沙包,卸货在其中的一张床上。他自己哆嗦着双腿,直接有气无力地瘫在了另一张床上。
能把仅凭一己之力,把日常关系不怎么地的伤员运送到这里,拓麻暗暗的在心里为林枫的行为点了一个赞,够爷们!他本来也想到达这里就把鞋和袜子一脱,飞速占领其中一张床铺的。但他显然慢了一步。
一步错,步步错。错都错过了,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跟伤员和苦力抢床位。于是两手一挥,直接奔向那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老式橱柜,毫不客气地自行打开,开始挑挑拣拣地给伤员找消毒包扎和止血的用品。
拓麻忙的不亦乐乎,马不停蹄地在两个相隔不远的两个柜子前跑来跑去,拿了一圈绑带、一瓶酒精、一包酒精棉和一盒消炎药。
靠在门框上的王行云半天也没开口,就满脸淡定地盯着他在自己眼前折腾来折腾去的。
首要的目标是帮钱欣然那倒霉催的止血。拓麻抱着这一大堆东西,直接放在了钱欣然的脑袋边上,然后先掏出了那包还未拆封的全新酒精棉。
不得技巧地胡扯乱扯,最后干脆上了牙齿才勉强把那完整的袋子咬破了一个洞。拓麻两根手指头探进了洞里,使劲够了好几下才掏出了两个棉花球。
拧开医用酒精的瓶盖后,酒精的味道尤其刺鼻。拓麻却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似的,抱着瓶口依依不舍。他半是陶醉、半是怀念地朝着瓶口的方向猛吸了一口气,而后又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最后熟练地操作着放置在柜子最显眼位置的钳子,夹着一个棉花球,探入到酒精瓶子里去蘸酒精,为眼前的伤员先消毒鼻子和嘴角。
钱欣然伤的并不重,就是纵横四溢的鼻血看着很吓人。经过了漫长的路途颠簸,鼻子内残留的血已然排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已经凝固了的,粘在白嫩嫩的脸颊和口鼻四周,看起来凄惨无比。
拓麻满脸嫌弃地用酒精帮钱欣然擦拭那些已凝固成块状的血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悄咪咪地紧盯着旁边已躺平的林枫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片段。
没想到眼睛都TM盯的酸了,隔壁床上的那货,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拓麻忍不住道:“那谁谁,你能起来帮把手么?清理鼻血这么专业的活儿,小爷我是走粗狂路线的,搞不来。要不这样得了,咱们互帮互助下,你帮这小白脸清理鼻血和脸上的伤口,我帮你处理你胳膊和后背的伤口,这样能效率高点。哎,你别看向门口,王员外的洁癖已经病入膏肓了,他不嫌弃你们两个身上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别指望他能帮把手了。”
林枫皱了皱眉头,无奈地与肌肤相亲的床单和柔软适中的床铺依依不舍地告了别,起身抬屁股坐到了拓麻刚腾出来的地方,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钳子、棉花和酒精,试探性地放松了力道,用棉球戳了戳小白脸昏睡的脸颊,尽量轻手轻脚地开始了细致地清理动作。
拓麻如获大赦般地三两步地窜到了王行云的身边,狗腿地开口道:“王员外,老站在门框上也不太好,路过的同学要是不小心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在里面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呢,还派一个人守着门。”
王行云的右眼皮明显跳了跳,然后挪动了屹立于门框边许久,几乎要与门框成为一体的身躯,抬脚迈进了门框,走进了这个对他来说,百感交集的地方。
第58章 通风报信
拓麻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动嘴,很少有真正需要动手的时候,但他消毒和包扎的技巧,真是纯熟的没话说,让人不禁怀疑,这看起来不像很禁打的小子,到底是遭遇了啥机缘,才把处理伤员的这一套套,弄得这么顺溜。
他手脚麻利地直接把瓶子里的酒精倒在了林枫青青紫紫甚为精彩的后背,用三簇体积较小的棉花直接团在了一起,当做一个面积大的消毒棉,直接在那些面积较大的伤痕上擦拭。
拓麻的手劲儿并不小,但林枫显然耐性可以,愣是忍着一声没吭,自己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下来,依旧手腕稳稳地在帮那个小白脸清理血迹。
王行云进了医务室的大门后,也没张罗着要给谁帮把手。他一言不发地穿过两张床之间的过道,径直走到了房间的尽头,两手抓住在微风的吹拂下,互相玩闹、好似纠缠不休的两片窗帘,手上稍稍一用力。只听‘哗啦’一声,洁白的窗帘就这样被完全推至两边,刺眼的阳光倾斜而出,纷纷落到了窗上、地板上、床单上。入眼之处,点点金光,璀璨耀眼。
室内原本若有似无的微风,也仿佛终于摆脱了禁锢,以完全自由的形态,呼啸着从室内穿堂而过,带走了弥漫于空气中,丝丝的血迹和酒精味道。
“难得王员外能想的这么周到,我都没想起来要给这个鬼地方开窗通风。”拓麻笑嘻嘻地搭话,手上却很慢不精细地随手替林枫涂了消炎药,直接拍了拍手,把对方被撩起的上衣直接一把拽了回去,算是完事儿收工了。
“你们两位知情人,除了适当地施以援手外,就没其他什么可说的么?比如,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林枫哐当地一声,放下了手里的钳子,拧着眉头说道。他的视线游移在拓麻与王行云的脸庞间,眉宇间的怒气显然已压制了许久,马上就要爆发。一时间,气氛陡转而下,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中,窗边突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充满磁性的嗓音。
“哎呦,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我是来通风报信的。”一个瓜子脸、白脸庞,生的水灵灵、俏生生的姑娘从窗边的灌木丛里探出了半个脑袋,面带羞涩地开口道。
“唉,校花季肖萧?女神你没事儿跑来干啥,这不是给我们添乱么。”拓麻慢悠悠地踱步到窗前,伸着脖子往窗外瞅到。
“呸,谁跟你说话呢,我是跟钱欣然说话呢。他人呢?”季肖萧嫌弃似的对着拓麻笑嘻嘻的脸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哦,你是来找小白脸的?他被你的裙下之臣王晓晓那小子的跟班,打得挺惨的,直接撂平了被抬回来的。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你要是有话说,不如让我代为传达下。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有事没事儿,别在他周围乱晃。这次只是挨拳头揍,下次没准挨刀子刮了。都说红颜祸水,你这祸水祸害人的能力简直了,红颜也快变黑颜了,被你看上的大小伙子,没一个好结果的。所以黑颜小姐,你有话快说,再耗在我窗口,招来闲杂人等,我可要关窗放林枫了。”
季肖萧被他一大串气都不带喘的嘴炮儿攻势震撼住了,她蹲在灌木丛里,‘我’了半天,也没组织好一句完整的话,气的脸颊憋得通红,汗如雨下。
王行云直接大手一张,搭住了拓麻肩膀就把他往里拉。拓麻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不再多话,顺着王行云的力道,直接挪进了屋里,气呼呼地把鞋一脱,直接双脚离地,三两下爬上了空着的一张床。
“季学姐,他对谁说话都这个样子,不用放在心上。你冒险来找钱欣然,肯定听到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不妨说说,我替你转达。”王行云轰走了拓麻,自己又往窗口的方向走进了两步,态度平和地对窗台下的美少女说道。
“唉,要不是为了那小子,我真不想跟你们两位瘟神扯上关系。行吧,等他醒了,帮我转达下。王晓晓那臭小子,今天下午就会来学校。他会以跟你们几人和解的理由,骗你们出来。实际上,他已经召集了校内所有小跟班,扬言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就快点想办法,能离开学校的势力范围,合理规避就好。虽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但讨打挨揍这种事儿,还是能躲一天是一天吧。好了,我回去了。”季肖萧挥了挥手,仿佛不想跟王行云多说一句话。她蹲在灌木丛里,猫着腰,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并没有人后,才腾出手理了理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提着裙子,悄无声息地走了。
“你打算怎么办?传话筒。”林枫随手拿了块干净的纱布擦手,话里的火药味儿尤其浓厚。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拓麻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他从自己占据的那张床上,伸出了一只脚,晃悠着冲着钱欣然的脑袋就去了。
林枫瞪大了双眼,‘你’字还没说出口,就眼见着刚才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眼皮紧闭的钱欣然,‘哎呦’了一声,飞速地直起了身子,躲开了拓麻明显是冲着他脸去的脚。
“装啊,接着装蒜啊!你小子有本事别躲,品鉴下大爷我的脚丫子。操,遇到正事儿就装晕躲避责任,算什么好汉!”
钱欣然一个挺身,翻身下床,站到拓麻窗前指着鼻子念叨:“唉唉唉,小哥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装晕啊,我这是英勇反抗恶势力,光荣负伤,体力不支,晕过去了。醒了也是片刻钟的事儿。你怎么不说,你用什么态度对待病患呢,有你这么不讲究,直接拿脚丫子去戳别人的脸的么?”
拓麻撇了撇嘴,无所谓道:“这不是还没戳上呢么!得了,大敌当前,没工夫自己人在这里扯犊子,赶紧协商下,怎么对付下午的那个鸿门宴才是要紧事儿。”
“还鸿门宴呢!我是多么朴素老实的乖学生呀,怎么会被扯进去这么凶残暴力、毫无利益可图、毫无美感可言的集体暴力事件中!”钱欣然抹了一把脸,耷拉着脑袋,絮絮叨叨道。
“还TM好意思提这茬呢!都是你小子惹来的风流债!想当年,小爷我也算这学校里的一大公害,遇到的阵容,都没你这次搞出来的抢眼呢!知不知道什么仇什么冤,都可以凭借外力化解的,唯独泡了别人看上的马子,这事儿无解!”拓麻把脚丫子搭在床沿,边晃悠边跟钱欣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