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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马的身姿依然笔挺,仿佛没有事情能压倒他体内钢铁般的意志。可身旁缺少了十三弟的相伴,让那阳光下长长的影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孤寂。
我双眼又微微眯了起来。
这几天,他越发瘦了下去。听说,他在烟波致爽斋外面跪了一夜,后半夜还下暴雨,第二天就烧了起来……
我蹙了蹙眉,无声叹气。
车轮轧在官道上,辘辘的响着。车外面不停有马匹来回穿梭,却听不到人声。
我独自坐在车上,只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又掀开窗帘,却一眼看到路边的树林。
“呵呵。”我自嘲的低笑起来。独立的空间,再没其他人打扰,不正是前些日子我希望得到的吗?
那时候的我,眼睁睁看着小薇频繁的出现,看着他一次次地看向她的方向,只想找个地方平息紊乱。而我知道的,也就是眼前这片林子了。
那个中午,我遣开贴身丫头来到这里,本想清净清净,可没多久就听到马蹄的得得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朝我所在的地方骑过来,没看清脸,可我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那种骑马的姿势,在这里,恐怕只有这一个了吧。而伴在她旁边的那个人是谁,连猜都不消猜了。
微微苦笑,躲到哪里都避不开呀。
“啊……”前面传来小薇的叫声。身下的马才稍稍跑的快了一点,她就掌握不住平衡了,身子一歪,便要摔下去。
“小心!”一直在慢慢跟在她身边的十三忙的靠过去拉住她,可没成想小薇的那匹马被叫声惊了一下,竟朝另一侧快跑起来,将他也带下了马。
十三用身子护着她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顾不上起身就忙的上下打量小薇有没伤着,之后安定了,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小薇推了推他,试图要拉开他环在腰上的手,却被他愈发搂紧了,“我就说不要再练了,这些天还骑的不够多吗?要真有这天分,早练成了。”
“那怎么成,到群赛那天,你怎么交差呀?”
“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拿张白纸贴在马屁股上……”
“咦?”
“写上‘新手上路,要超请便’……”
“哈哈……”十三笑得喘不过气,“小薇啊小薇,你怎么能有这么多鬼点子?”
小薇安适地躺在十三怀里:“不好么?”
“当然好,我的小薇永远是与众不同……”十三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笑容敛起,微微侧身将小薇半压在草地上,俯首吻住她……
我转身悄悄从另一边走了出去。风轻轻吹着,仿佛仍带着他们柔情蜜意。
夫妻之间能有感情作为基础,实在是太大的幸运吧。
可十三和小薇,我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
靠回背后的枕头,我闭上眼,淡淡思量。
不知道现在的小薇和十三到底是在哪一辆车上呢?
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就算不全知道,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小薇为十三顶了罪。乍听这个消息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值得让她用性命来托付?她对十三的感情真的这么深吗?那么他在她心里又算什么?
呼吸一滞,那张带着绝望痛楚的脸蓦然浮现。他发烧那天,我被叫进行宫照看。那一夜,除了喂他吃药和不停地为他抹汗之外,就是怔怔的看着他,和他脸上那种仿佛失去了一切的神情,以及他干裂的唇上那道深深的齿印。
我仿佛仍能看到那齿印上余留的丝丝血迹,在眼前晕开成一片殷红……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在静默里过去,然后,京城到了。
在府门口下了马车,我稳定了一下长久赶路的眩晕感,转眼已经瞧见管家正向他请安,而他仍骑在马上。
他向管家嘱咐了几句,挺起身,扭转马头。
“爷。”我快步走过去,叫住他,“您……保重身子。”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府里,辛苦你了。”
我微笑着应声,目送他飞驰而去,心却冷得发抖。
他最后的一眼,充满了诀别……
我知道他要去哪里,可我不知道他能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他这一去将面对的巨大的危险,可我没理由阻止他的行动,更没能力去阻止。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四周的景物在我眼前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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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引子 穿越
我叫蔷薇,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天天往来于城市的各个角落,做着繁琐而又忙碌的工作。我的最大爱好就是到各个古建筑景点参观。因为我是满族,所以每次走在那些地方总是有种不同的感觉,总想这要是在过去,我又会是在干什么呢?呵呵!反正不会是现在天天面对无聊的财务报表和分析。
今天是个风轻云朗的日子,又是假日,我一早就起来,打算去故宫走走。我的一个发小在那里工作,每次都去找她,一方面好朋友谈天说地,另一方面省了门票钱,我也是个拮据的上班族呀!
地铁很顺,下车顺着老路进了侧门,看门的师傅都认得我了,笑着说:“又来找小秋呀?”
“您早!”我大声地回答道,然后赶紧溜走,那个大爷很能侃,第一次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在门口被他拖住了两个钟头,记忆深刻。痛定思痛,以后每次见了他,都是大声地打招呼,然后飞快地跑掉。
小秋发短信说她在御花园那边,让我过去找她。我顺着长长的甬道走着,头上是窄窄的蓝天,脚下这条路很偏僻,因而异常地安静。我深深地陶醉着,浮想联翩,那些个皇亲贵族走过这里,是否也像我这样心情愉悦,或是……
走着走着,前面尽头是一个小门。哎,我明明记得是个拐角,怎么就走到头了呢,错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往门缝里张望了一下,好像是个院落,我轻轻地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竟开了,探头进去看看好像没人管,大着胆子就走了进去。只觉得这个院子凉森森的,青苔附着在墙角,一个狭小的四合院,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了,正门上挂着一个匾,影影绰绰是个“秀”字,满文倒是很清楚,可惜我虽是满族,却不懂半点满语,凑上前去依着门缝往里看。谁知这门年久失修,经不住我的依靠,竟开了,我踉跄着就跌了进去,只觉得里面空气污浊,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第一章 新生
头好疼,怎么眼前一片漆黑?睁大了眼仔细地看了看,好像是在布幔里,外面有光。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推开身上的薄被,想着这是哪里,小秋的宿舍吗?没听她提起过呀,算了,先下床再说,我掀起了布帘……
古香古色的布置,我试着走到窗户往外看,我是在故宫的哪个办公室里,我看……
什么也看不见,因为窗户上糊的是窗户纸,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赶紧告诉自己要冷静,先找到小秋再说,一回身,左手墙边放着的一个铜镜里映出了一个身影,好像是我。走近前看看,没错是我,可是这长辫子是谁的呀?我一低头抓住辫子狠狠地扯了一下,妈呀好痛!!眼泪都流出来了,仔细地再打量一下自己,除了这张脸没换,头发、衣服这都不是我的呀!难道说,我真的碰到这种人类未知的时光隧道回到了过去?还是老天爷看我故宫去得太多,干脆让我实地考察一番?
虽然我一直都是这样地幻想着,可从没想过真的会这样呀。低头看着衣服样式,是清朝的没错,好在没去别的时代,相对而言我对清朝的人事历史还熟悉一些。可我还是不明白,我这是整个人过来了,还是什么借尸还魂呀?这么半天也没人来理我。好在我是个乐天派,想着八成过不了两天我又回去了,所以得珍惜现在,四处看看。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听见碎步声向我的门口走来,“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了一个梳着把子头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褂子,同色的裙子,一抬头看见我站在这里,“啊”的一声尖叫,冲了过来,把我抱个满怀,哭喊着:“小薇,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只能安慰地拍哄着她,听她激动地自言自语。仔细瞅了瞅她,眉目端庄,肤色白皙,很是文秀大方的一个中年妇人。正琢磨着,忽听她问道:“小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娘去找大夫?”
“啊……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没事……”这声“娘”我还是有些叫不出口,因此含糊带过了。“真是老天保佑呀,你大福大贵,一切安好!”这夫人双手合十,不停地念着佛号,“这下好了,娘现在去叫丫鬟们过来,帮你梳洗一下,你也憋屈好几天了。我还得赶紧派人告诉你阿玛一声,省得他担心。”说毕转身走了出去叫人,我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心想好像是来到了一个富贵人家,而且是满人。只是不明白这家的女孩怎么会跟我长得一样呢?唉!看样子只能找机会再问清楚了。
两个女孩走了进来,福身向我问安,个个很是清秀,均面带欣喜,看来是很高兴我的康复,又很是利索地帮我梳洗起来。我借机跟她们聊天,大概弄清楚了我在哪里,为什么生病,我又是谁。只是觉得复杂得很,没想到来这个时代的第一天,就已经有麻烦事等着我了。
雅拉尔塔·茗薇,这就是我现在这个身份的名字。父亲英禄是镶黄旗的,官任户部侍郎,是个肥差。祖上本是武人出身,随太祖太宗征战沙场,浴血奋战换来了现在的富贵荣华。母亲文氏出身书香世家,家境却不甚富裕。父亲因为仰慕外祖父的才华,去上门求亲娶了文氏回来。而文氏只生一女——就是现在的我。大宅里的丫头知道的都很多,我从这两个丫头嘴里知道了我还有两个姨娘,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而我今年16岁了,之所以生了这场病,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是待选的秀女。
“您不记得了吗?老爷跟您讲要您进宫去,您不乐意,跟老爷大吵一架,气急攻心,才昏倒的呀!”丫头小桃睁大了眼睛问我。“啊……记得记得,只是一时有些糊涂了。”嘻嘻哈哈地我把这个问题遮过去了。“小姐,您变得有点奇怪。”另一个丫头小菊说,“以前您不爱笑的,只是温柔沉默,现在看起来好像开心了不少。”
“真的吗?可能是因为病好了,心情也就跟着好了很多吧!”我笑眯眯地说。
“这样好,您就是什么话都不说,闷在心里,才会生病。”小桃说,“您想不想吃些东西?”
“好呀,我的肚子还真的饿了呢。”我摸摸肚子,想起早饭吃的是麦当劳的吉士汉堡。唉!虽说是垃圾食品,看来也有一段时间吃不到了。
“那您稍等,这就去给您备膳。”两个丫头施了礼就下去了。
还真是善解人意又体贴呢!我暗想,这样被人伺候着还真是从未享受过。不过选秀的事情,还真得好好弄个明白,我只是想在这玩玩,可没想过什么“红颜未老恩先断”呀!
正想着,那蓝衣妇人,就是……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笑盈盈地进来,跟我说:“小薇,你阿玛回来了。他听说你病好了,还没下职就先赶了回来。”话未说完,又轻轻皱起了眉,“女儿呀!不要再倔强了,你这次把你阿玛气得不轻,自己又生场病,何苦来呢?”说完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也只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