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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这人不会爱人,但答应跟他在一起之後,那些爱人之间需要做的事情我都有努力去学。只是有些东西始终学不来,我也没办法。闹到现在,我也没什麽资格说他伤过我多少。我给得本来就不多,也没资格要他还我全心全意。”何桓不咸不淡的说著。
“有很多事情,我替他做了,外人觉得是替喜欢的人做的,我自己却不那麽觉得。有些事我做了觉得是对爱人做的,你却不那麽觉得。我分不清什麽事情是对爱人做的,什麽是对兄弟做的。我只是想对他好,想他活得痛快一点。从小到大,没人教过我怎麽去爱一个人。我把我能给的,能学著去给的全都给他了。”
郎臣一直听著,没去看在何桓身後站在洗手间门边的汤文浩。
“你觉得我对他的不是爱,那行,就不是爱吧。我妈没教过我去怎麽爱一个人,只教过怎麽对人好。真心诚意的对人好,可那要不是爱我也没话好说了。我五岁之前跟著我外公外婆一起住,五岁到十岁我妈每年只会带我一半,其他的时间都是把我丢给的是别人。等到十三岁一个人独立出来生活,除了每个月按时找我当时的监护人拿钱之外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从小到大除了他我没交往过其他的人,也没喜欢过别人。我不懂,我不会,我只能认了。”
“我说这些不是想推脱我不会爱人的是别人的错,只是想说我真的有努力的去爱过,我脑子转不过来我也没办法。我不能纯粹的去像小说电视剧电影里面说的那样去去爱一个人,我觉得那种爱是自私的,爱一个人就该让他好,给他自由。”
郎臣似乎是听懂了,“标准圣母。”
“这些话你怎麽不跟他说?”郎臣问。
何桓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说我一辈子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爱上他?当初要是可以,你又何必劝著我接受他,你也不用离开。我是真在乎他,哪怕是他稍为难受一点都怕,但我觉得这不是你们说的爱情,爱情不是独占欲。
我也有过一点占有的心思,但那种想法太微小。我这种人可能天生不适合跟人当爱人,我能为他死,却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会吃醋会无理取闹似得的爱他。我知道吃醋无理取闹都是爱人独有的特权,只是我真的做不来。我也装不了什麽深情,不懂也不会去配合他的生活,却让他一直在迁就我。这之间的矛盾,就算没有於慎做的那些事情恐怕迟早也有爆发的一天。我跟他是真的不适合,当然了你也可以说可能是我真的不够爱他。”
郎臣沈默,看著汤文浩带著看不懂的表情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汤文浩走了好两分锺,郎臣才说,“你故意的。”
何桓点头,“有些话我当著他的面说不出来,也只能这样了。他愿意尝试去爱你是好事,总比耗在我这强,至少你对他的爱比我能给的要多。”
还有一点何桓没说,他是真不想再耗一点多余的感情在汤文浩身上了。特别是在汤文浩已经真的对他有了舍弃之心,对郎臣有了怜悯之意之後。
他也想去尝试新的可能,尝试新的感情。
作家的话:
我觉得汤某人被炮灰得很温柔,所以我满足了。
七年之後Ⅱ 13
何桓抽著空跟於慎吃饭,顺便去看在於家的两个孩子。沈长峰也在,带著了王鑫。
何桓倒是没怪过王鑫什麽,这人做生意靠的就是一个耿直爽快,也别想他能有多少心眼。何况谣言那些东西,也非得有人信了那才有效果,不信那也只能是个谣言。
他防的是沈长峰,这人跟於慎好得可是什麽事都愿意去做的。就拿於慎送了那麽多人给汤文浩,生生的就只能查到沈长峰头上,跟於慎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现在沈长峰要来跟何桓像以前那样搞好关系,何桓要再不多留几个心眼那就是他蠢得真没救了。
“听说你妈当年不答应於慎他爸的求婚原因是她仇富?”沈长峰笑著问何桓。
於慎他爸其实有过跟何桓他妈结婚的念头,在何桓五岁那年。不过,何桓他妈当时倒是真给的她仇富这个理由给拒绝了。
何桓听了但没承认,仇富?他外公外婆他妈都是典型的败家子,要仇富就不会把当初外祖父给他们留下的家产给耗费精光,轮到何桓就只有一套九十平的房子和十万教育基金。
要说何桓当年读高中的时候没想过子承母业去当什麽战地记者,但也想过要当一名游走在世界每个角落的摄影师。但问题在於,那得有钱,没钱说个屁。
没钱的何桓成绩再好再爱摄影也只能考个学费低的好大学,还得选个好找工作的专业,不然他连吃的都有问题哪还来钱出去混。
至於於家,那时候他压根都没考虑过半分。
“仇什麽富,我妈那是富三代,到我这就是穷一代。当初那个时候国内新闻体制改革,盛凯不是准备创办国际报刊,想用新报刊争这边报系的第一名?战地记者是最缺的,何况还是一门的战地记者,那名声想利用是真吧。”人都死完了,何桓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於慎没说话,沈长峰倒是真不知道这事。
何桓怀里坐的是在玩魔方的汤乐,何桓在说的时候还顺便教孩子玩,“国内新闻管制比国外严苛的多,我妈不可能选择盛凯一个不能完全发表她所写的东西的东家。何况她是自由记者,找她买新闻的东家多的是,她当然要选自己看得顺眼的,又不差钱。要是跟他父亲结了婚,有些自由就没了。”
沈长峰看向於慎,用眼神问他当初他爸是不是真的打的那主意。
於慎默认了。
何桓的家世在国内什麽都算不了,但放在国外就另外是一回事。战地记者不管是国内还国外的媒体都是很受欢迎的,特别是在国外有些以人权至上的国家。
何桓的外公外婆当初在国际新闻界也算得上是颇负盛名,而何桓的妈也一样。国内这环境,做什麽都得讲究个家世问题。
所以当初於慎他老子的确是看中了何桓他外公外婆和他妈的名气,要是能够跟何桓他妈结婚等於是掌握了最为稀缺的人才跟国内独有的一块招牌。
驻外记者好找,可驻外战地记者国内那时候基本上处於无的阶段,一涉及到战争类的新闻就只能转载国外知名媒体的新闻抄剩饭。当初要真能得到一个,那时候实力还算弱的盛凯发展绝对会借此打开新的局面,专注於报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朝著杂志广告很多其他方向发展以谋扩张。
只是可惜了,何桓他妈把自由看得比所谓的幸福家庭要重要,最後到死也终生未嫁。更是连於家的人一个也不待见,还让何桓离於家的人远一点。
沈长峰本来想说的是要是当初何桓他妈跟於慎他爸结婚了,现在这些事也不会发生。只不过现在这麽一听,也知道那完全不可能。
两个人没爱还要凑在一起只能是利益关系了,可连利益关系都不一致,能凑成一堆那就怪了。
沈长峰就算是学心理学的,学得还不错,也不会开口说於慎跟何桓之间的问题。好不容易才缓解的两人关系,要把那尖锐的问题一提,估计又得崩盘。
王鑫倒是还能跟何桓说几句,弄得剩下两个在旁边听。
可能是孩子的直觉一向比较准喜欢无害一点的东西,王鑫要比沈长峰招孩子喜欢得多,跟何桓说著说著就带著两个孩子在外面去玩沙土去了。
等著两个孩子坐在沙堆里堆城堡,王鑫才蹲著跟旁边一样蹲著的何桓说,“以前,那些事对不起哈。”
何桓看了王鑫一眼,又低头替何曦堆城堡,只是淡淡的说,“那跟你没关系。”
王鑫笑了两声没再说话,是跟他没关系,不过他嘴碎不知道事情真假就乱传到底是给别人带去了麻烦。
“你跟汤文浩?”不怕死的王鑫到底是问了。
何桓戳了戳堆起来成一个圆堡的沙土,一脸无所谓又真真假假的说,“走著看,能在一起自然是在一起,不能在一起自然就不能了。”
王鑫听了句废话呸了一声当何桓在放屁没再问了,外面的人都以为何桓是跟汤文浩算是和好了,不过只有那麽几个知道怎麽回事。
当然,这事儿王鑫也不可能再说出去,以前的教训他还是没忘。
等到於家的保姆出来叫人吃饭,何桓跟王鑫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去洗手间里把手洗干净了才上了桌。
於慎身体不好但执意要亲自喂汤乐也没人拦著,还没废到喂个饭都不能的地步。
反正事情扯到这个境地,也只有假装於慎对何桓的心思从来都是没有的事,不然何桓连跟著於慎吃顿饭都觉得膈应。
何桓自己已经是个同性恋了不可能去讨厌同性恋,也不会去特别反感,但前提是那个人对自己没兴趣。实在是有人对自己有兴趣了,他能做的只能是假装不知道那件事情。
就好像霍明晓对著他说的那些话,他装没听到也就过了,要三番五次的提估计他得冒火。也管不得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利益,直接让人永远别出现在自己眼前算了。
於慎这事也一样,假装那事情没发生过就完了。管他去喜欢谁都好,就是别喜欢自己。他接受不了自己带著血缘的亲人对著自己,带著别样的心思。
何桓不得不承认,在潜意识里,他在厌恶自己是个同性恋。
厌恶自己是个同性恋,所以找不到不爱别人的理由。如果他是个直男,他可以说他喜欢女人。可这偏偏不是,明明喜欢男人却不能爱上对他好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沈长峰在带著王鑫离开的时候,何桓送的客。
在把人送出门口的时候,何桓才问沈长峰,“沈总,能不能替我找一位关於同性恋方面的心理医生?最好是国外的。”
沈长峰不知道何桓怎麽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只能无言的看著何桓。不过心里倒是在算著,难不成何桓到了现在才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
何桓看了王鑫一眼,王鑫自觉地去车库开车,剩下何桓跟沈长峰两个人。
“沈总以前是学心理学的,也是在国外读的大学,我想替我介绍一个可能不难吧?”何桓又问。
沈长峰点头,一点也不难。真的。难得何桓还找他帮忙做事,再难也当不难了。他要是拒绝,转头於慎知道了,肯定得折磨他。
“下个月,我导师会跟她学校的一个教授一起来这里做一个讲座,那个教授在同性恋心理问题上是个专家,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约一下?”沈长峰问。
何桓点头,说了声谢了。
沈长峰哪能让何桓说谢,心里骂著操脸上却带著笑摆手走了。
何桓倚在门边没说话,只是看著外面种的松树发神。
他觉得他不能爱上一个人是他心理有毛病,可他自己想来想去不知道毛病在哪,就只能找个好一点的心理专家来看看。
看看他有没有救,能不能去爱一个人,别跟他妈一样一辈子眼里就只有那些他认为不著调的东西。
不管是战争还是新闻何桓都没多大的兴趣,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受到他妈的影响,把身边的人看得太过於淡漠。
能对一个人好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却总是会告诉自己那不是爱。
他不知道那不是爱,那会是什麽。
沈长峰转身就把何桓让他替他找心理医生的事情告诉了於慎,还问他,“你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
於慎在电话里最开始没说话,一直等了好半一会儿才说,“我现在还能怎麽逼他,就算是他非要跟汤文浩在一起,只要还理我我也就满足了。”
沈长峰沈默了,知道这一次於慎说的是真话。可闹了这两年,何桓的脾气日益难以琢磨,要非说心理有病能把自己的性格在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