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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1870年正式加入法国籍,那时他已经48岁,他的生活隐遁,交际极少,即便和教堂供职的同事都很少接触。弗兰克在巴黎著名的圣克洛蒂特教堂担任管风琴师终其一生,当时巴黎聚集了许多音乐名流,弗兰克从不交往。1872年弗兰克被聘为巴黎音乐学院管风琴教授,他以崇高的品格,严谨而宽怀的教学方式,培养了包括德彪西、肖松、皮埃尔内、杜尔米尔、保罗·杜卡、维耶尔纳、马涅耳、波尔特、布雷维、罗伯茨等法国一代音乐家和演奏家,据说弗兰克和他的女学生奥古斯塔还坠入爱河,不知是隐逸的弗兰克心光瞬燃,还是乖巧的女学生紧追不舍?如果有可能,弗兰克的爱情我们以后能谈到。
弗兰克因为音乐教育和管风琴演奏方面的成就卓著,法国政府授予他荣誉军团勋章,鉴于弗兰克在音乐演奏方面的贡献,并被尊称为“管风琴演奏大师”。弗兰克与圣桑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法国音乐流派,他一度被推选为国民音乐协会会长。音乐家但第、德彪西等都曾专门都记述过他。我们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弗兰克确是一位人品和艺品都非常高尚的音乐家和教育家,仅说他的人品与艺品,即便是与他持相反音乐观点的人也不得不折服。
弗兰克一生所供职的圣克洛蒂特教堂在巴黎七区,一条名叫拉斯卡的幽静的小街上。古老的教堂经过岁月的洗礼,风霜的侵蚀,已褪变成了深灰色,像是一个身披灰装、历经风霜的老人。夕阳西下时分,余晖残照暮色,肃穆的教堂风骨犹存,姿彩别样。教堂的钟楼里传出几声悠扬的钟声,钟声苍劲洪亮,厚重拙朴。古老的钟声已经敲击了数百年,它伴着日丽风和,伴着凄风苦雨,钟声浩渺、圣洁、庄重、大气、苍凉。教堂的钟声一定赋予过弗兰克灵感,你静静地听,弗兰克的音乐又何尝不是如此:平和、庄重、沉稳、自然。在弗兰克的众多音乐作品里,他将崇高信仰融入音乐当中,把音乐浓缩为对生命的礼赞,把巴洛克时期严谨的复调手法和所处浪漫时期的和声语言巧妙结合,那如歌的旋律,徜徉飘游,深刻的内涵,隐喻绵长。
弗兰克的乐曲构思严谨,弗兰克音乐思想的崇高源于是他的心灵。弗兰克把古典的意境、浪漫的情愫和圣洁的精神追求与个人的浪漫激情相交织,为法国民族音乐领域的拓展起到了无可比拟的作用。弗兰克的音乐庄重、纯净,浪漫、淳美,他对圣主的虔诚不障碍他对现实的憧憬,他的浪漫激情咏叹于深邃和忧远的河湾,不使情感冲破藩篱,又不至作曲手法拘于陈旧,弗兰克始终心皈宗教,这源于弗兰克对精神世界虔诚的追求。弗兰克的音乐并不古板,又常是激情荡漾的,这始于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浪漫情愫的眷恋。弗兰克将宗教中的挚爱倾注到了音乐里,把精神和艺术上的虔诚归于一体,神圣而不空虚,浪漫而不轻飘。弗兰克的音乐旋律舒畅,织体空灵,情感圣诚,激荡昂扬。弗兰克不仅是古典音乐的继承者,他又是浪漫时期音乐发展的拓展者。
弗兰克的音乐精神与他的艺术思想,正好结合在他人生最为成熟的时期,与其他音节家相比,弗兰克大器晚成,但他成功在应该成功的时段,不早不晚,这就是弗兰克—呕心沥血的一代音乐大家。
圣克洛蒂特教堂的钟声渐行渐远,暮色茫茫笼罩苍穹,教堂里亮起了烛光,光线透过门缝儿铺洒在教堂外的石阶上,石阶旁边几株绿草在晚风中孤廖茁壮,显得寂寞,但也坚韧。弗兰克肯定也曾伴着这烛光,披着苍茫暮色,耳听着使人能感觉到历史厚度的钟声,穿行在静谧人稀的阶旁小巷里的……
巴黎人的欢乐(1)
巴黎瓦里耶里剧院
巴黎人的欢乐—奥芬·巴赫
题记:巴黎人的忧伤,巴黎人的欢乐,巴黎人的浪漫,巴黎人的自由,都编织在了奥芬·巴赫的音乐里。
法兰西民族是一个浪漫、诗意的民族,巴黎是一个优雅、惬意的都市。清晨起来,地铁里的人们还睡意朦胧,先生们抓紧时间读书看报,女士们抓紧抓住上班前时间补妆。在法国,上班迟到是家常便饭,开会、上课等晚到15分钟到半个小时在正常不过。如果是聚会或赴宴,还可以稍晚些,客人如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主人会感到吃惊而且尴尬。巴黎人的生活节奏相比欧洲其他国家较为舒适悠闲,节假日如果天气晴朗,巴黎的咖啡馆和酒馆人头攒动,人们要一杯咖啡或是啤酒,再拿本书册,人们一边享受阳光一边汲取知识,有时候可能一天都不动地儿。人们并不是在消磨时光,而是在细细的享受生活,品味人生。法国又是世界上假期最多的国家之一,在一年之内有宗教节日和民众节日数十个,宗教节日有圣诞节、复活节、基督升天节、圣灵降临节、圣墓领报节……民众节日有元旦、五一节、国庆节、一战二战停战节、每年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等等。所有的节日全国都停工放假不说,有时如果两个节日只隔一两天,就连续几天放假。比如节日是星期二和星期四,往往这一周的周一和周五也停工放假,一周都不用上班,法国人将此称为“搭桥”。现在,法国实行了每周35小时工作制(付39小时的工资),制度的实行,使法国的经济和就业状况并没有多大改善,反而每况愈下,但法国人还是乐此不疲。有人开玩笑说,法国人希望永远放假,不上班还照样拿工资。有一个典型的例子,法国每年的罢工和游行被公认为是全世界最频繁的国家,如果在其他国家,罢工和游行或许是很严肃的事情,双方都需要严阵以待。而在法国则不用特别担心,成千上万的民众聚在一起,显示出的是一种集体的力量,一种整体的精神,游行队伍中的每个人却都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法国的罢工和游行从另一个层面说,就是没有假期的日子里的自我放假。
法国人生活中的快乐说也说不完,法国杰出的作曲家奥芬巴赫的代表作《巴黎人的生活》,展现的是巴黎人的另一种请调。《巴黎人的生活》首演于1866年,讲述的是十九世纪的巴黎,两个很要好的小伙子,一天同在车站等自己心仪的恋人,互相都又装作不认识。哪知他们心仪的竟是同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在下车时还带着自己的另一个情人,女孩也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年轻人面对背信弃义的女孩,终于重归于好,决定开始“更有意义的高尚生活”,一系列的滑稽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巴黎人的生活》是一部四幕的轻歌剧,剧情穿插着爱情金钱和思乡的味道,情节充满了巴黎人式的幽默、欢乐和讽刺。多年以后,作曲家罗森塔尔根据《巴黎人的生活》的音乐改编为独幕芭蕾舞剧,起名为《巴黎人的欢乐》,该剧名扬一时。
在法国浩如烟海文学和艺术作品中,法国人的“情人情结”常使中国人迷寐和迷惑,我们常常以为,巴黎是情人最多的地方,每个巴黎人都有情人……乔治桑和肖邦、罗丹和克洛黛尔,巴尔扎克和韩斯卡,萨特和西蒙娜波弗娃,莫泊桑、毕加索无时不周旋在各色的女人中间。自古至今,从远到近,帝王公爵,文艺名人,“情人”的话题总是说之不尽,道之不绝。而在法国人的现实生活当中,这种“情结”只适合发生在中上层社会或是才子美人中间,对于一般下层的百姓,“情人情节”相伴的是消费不起的金钱与奢侈,普通百姓是承受不了的。
巴黎的富人以觅情人为荣,那穷人的日子是怎样的呢?巴黎清贫的人们也有自己快乐的生活方式。在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园里,在森林旁,在小溪边,每天都提上面包,带上鸟食,来这里给鸽子、麻雀与小动物喂食。春夏秋冬,风雨无阻,每到此刻,园林里麻雀扎扎叫,鸽子咕咕飞,相伴远方的山色和四季的花香,只可用中国的古语“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才能最为准确描绘出这幅大自然和谐图画的意境。虽然照顾花鸟的人们大多清贫和孤独,但是穷人与富人拥有一样的空气和阳光,又有什么理由不快乐?
我在写《大器晚成—弗兰克》的一文时,记得黄昏时分找到弗兰克一生供职的圣克洛蒂特教堂,正在一个人在教堂旁胡思乱想,忽然教堂对面的小花园里传来一阵阵好听的鸟鸣。我寻声而去,原本以为是有什么出奇的鸟类,走进花园才发现是一个流浪汉吹着口哨在和小鸟斗嘴,他旁边还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大狗。那大狗看样子已饿得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没了兴趣,皮包骨头主人却是兴致盎然。花园内燕语莺啼起起落落,萦绕在古老教堂的四周,却是别一番风景的红情绿意。巴黎人的生活就是享受时时刻刻的快乐,即便是穷困潦倒的流浪者,也不会放弃短暂的欢喻。
作曲家奥芬巴赫的生活是快乐的,他从少年巴黎至逝世,一生大部分事业都极其顺利。奥芬巴赫的巴黎住所、他作品所演出的剧院,包括他的埋骨地蒙马特墓地,几乎都是在巴黎一个区的范围之内。奥芬巴赫生于德国(旧为普鲁士)的格劳涅,他的爸爸认为奥芬巴赫和他的哥哥极有音乐天赋,便把他们送到巴黎来读书。奥芬巴赫一开始在巴黎音乐学院学习,后来因为不守纪律被勒令退学,于是他便个人发展。或许是上天这样安排,奥芬巴赫早早的投入社会,反倒成就了一生的辉煌事业。
巴黎瓦里耶特剧院是奥芬巴赫首先取得巨大成就的地方,这里曾演出过他的著名歌剧《美丽的埃莱娜》、《蓝胡子》和《巴黎人的生活》等,奠定了奥芬巴赫的世界杰出音乐家的地位。现在瓦里耶特剧院门前冷冷清清,大门禁闭,演出的告示栏仍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剧院的门前几个流浪汉在喝酒闲聊,巴黎瓦里耶特剧院在百多年前是盛名一时的剧院,看样子现在已经在唤不回惜日的风采了。我揣着忐忑地心情来到上演过奥芬巴赫歌剧的另一个剧院—凯特·里纳克剧院,剧院的冷清状况依旧,我也心情依然。巴黎凯特·里纳克剧院是在普法战争爆发期间,身为法国国籍又出生在普鲁士(现已无归德国)的奥芬巴赫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之时,奥芬巴赫亲自在这里指挥新修改的《地域中的奥菲欧》的第一百场演出的地方,歌剧《地域中的奥菲欧》的再次成功,终于使奥芬巴赫扬眉吐气。奥芬巴赫1873年担任这个剧院的经理,在不到两年时间里剧院便债台高筑。奥芬巴赫虽然是一位杰出的作曲家,但他显然不是一个机敏钻营的商人,最后奥芬巴赫只好辞职,离开了黎凯特·里纳克剧院。
巴黎的另一座剧院波菲斯·巴瑞西纳剧院,又称“巴黎滑稽剧院”,这里演出过奥芬巴赫的众多歌剧,巴黎滑稽剧院与前面两个剧院相比使人心情一展,因为它现在仍是巴黎人重要的娱乐场所之一。如果说法国巴黎歌剧院是法国音乐界的象征,那么巴黎滑稽剧院就是巴黎人自己的生活领地。这里最早演出奥芬巴赫的歌剧《地狱中的奥菲欧》,使奥芬巴赫从巴黎滑稽的剧院的舞台走向了欧洲。《地狱中的奥菲欧》上演时,据说七个月之内连演了150多场,就连路易·拿破仑的军队从马让达岛胜利凯旋时,军队所奏的乐曲都是奥芬巴赫歌剧《地狱中的奥菲欧》中的曲调。奥芬巴赫的凯旋曲后来飘得更远,在他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