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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白洪光请我吃饭是有目的的,看来他要买那家酒厂,资金上真是遇到了困难,可是你找我干吗。我摇了摇头笑道:“白老板真是看得起我,我要有向人借来五十万的本事,我就不在这里睡仓库了,早做大买卖去了。租飞机的钱是我个人的,没人替我报销”
“哦!是这样,那就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白洪光讪讪地道。
“白老板,你做这么大的买卖还缺钱哪?”我明知故问地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白洪光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第二十七章空投石格里
清香茶楼。
我、荣姐、刘明坐在一间雅室内,品着茶楼刚到的新茶,荣姐说是雨后的龙井,阿珍在那里表演着她的茶艺。我尝了一口,味道还不借,倒也没什么特别,可能是我没什么品味吧。
我告诉他们,两天后的上午八点钟,飞机准时起飞,我要去机场看看的。刘明和荣姐说到时候陪我一同去,见证一下这个特殊的历史时刻。
“石格里人想象不到,我们的石生会租用飞机给他们空投救援物资的,当他们看到天空飘落着的降落伞能会是什么心情啊!”刘明说道。
“哎呀!我忘了一件事!”刘明的话提醒了我。
“石格里人没有见过飞机,更没有见过降落伞,这些东西突然出现,他们会感到害怕的,开始的几天内他们可能不敢去碰。空投的过程中,万一粮食的包装有所损坏,再遇上阴雨天气,粮食就会发霉变质,还有那批药品。若有此意外损失就大了,应该想个法子令石格里人明白,这是给他们送来的粮食物资”我说道。
“有道理,石生的心真是细啊!”荣姐点头道。
刘明皱了皱眉头说道:“是应该想个办法,要不在包装或降落伞上写字,注明是粮食?”
我摇头道:“现在的那些石格里人和我一样,都是不识字的”
“你们石格里人真是愁人啊!赶上原始社会了!说起来简直是一种奇谈!”刘明无奈地感慨道。
“我有一个办法”阿珍一旁说道:“让石生拍一些照片,然后放大贴在空投物资的外包装上,石格里人一见到石生的照片,就会知道是石生给他们送粮食来了”
“好主意!”我、荣姐、刘明三个人同时拍手叫绝。
“阿珍真是冰雪聪明啊!”刘明赞叹道。
荣姐高兴道:“还要取一些好的背景拍照,叫石格里的乡亲们知道,石生在大城市里生活得很好呢!我这里有相机,明天拍吧,现在天晚了”
“石格里人要是看到我们的石生从天上给他们投下粮食来,不知道会怎么想呢?石生是成了神还是变成了仙啊!竟然派了一只会下粮食的大铁鸟来!”刘明笑道。
“是啊!石格里人不知道会有多么惊奇呢!”荣姐笑道。
“还有,主意是阿珍出的,最好借用阿珍和石生合个影,也叫石格里的乡亲们看一看,我们的石生在城里还找了一个漂亮媳妇呢!”刘明取笑道。
阿珍听了,脸现红晕,羞涩地低下头道:“刘队长净瞎说,石生做我的弟弟还差不多”
我在那里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群策群力,这次举动真是越来越完美了。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清香茶楼。荣姐准备了两台照相机,拉了阿珍出来一起给我取景拍照。汽车旁、高楼下、公园里、马路边、江岸上,到处留下了我的身影。荣姐想起昨天刘明开的玩笑,执意地要给我和阿珍来个合影,阿珍死活地不同意,荣姐只好笑着作罢。
待拍空了两个胶卷,便来到了一家照相馆,快速冲洗了出来。荣姐和阿珍选出了其中的几十张,然后又一一的放大到一尺左右。要不是我站在旁边,照相馆的人还以为我们要做那种寻人启示的广告呢。我们三个人忙了将近一天,才算把这件事情搞定。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吕勇打过电话来,他正随一辆货车过来,要拉那批粮食物资,叫我在仓库等他。荣姐便开车将我送了回来。
见到了吕勇,我将那些放大了的相片给了他,并说明了一下情况。吕勇说是个好主意,他会将这些相片固定地贴在空投物资的外包装上的。
吕勇拉走了那批粮食物资。剩下的荣姐说这几天就会叫车来拉回茶楼,给员工们发放一次福利。
我所期盼的一天终于到来了。刘明今天特地向局里请了假,和我乘了荣姐的车向郊区的机场驶去,我们要送送那架载满了希望飞向石格里的飞机。
快要到机场的时候,远远的望见机场的入口处停了许多辆车,那架小型飞机的周围聚了很多的人。
“这么多人!好像有新闻界的?”刘明意外地说道。
“还有两辆新闻采访车呢!该不是石生租飞机的事令媒体知道了过来要作采访?”荣姐有些兴奋地说道。
“应该是这样,这可是一件值得大力宣传的好新闻!石生,傻小子!提起精神来,你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刘明高兴地笑道。
我则一脸的茫然,不知这些人干吗要来采访我,自是有些紧张起来。
荣姐停了车,我们三个人便朝机场内走去。今天人多,入口处的门卫都坐在那里看热闹,可以自由出入了。
远远的看见人群中一身飞行员装扮的吕勇站在飞机旁,正对着面前的一大堆话筒眉飞色舞地兴奋地说着些什么。周围不断地闪烁着闪光灯,还有三四台摄像机对着他,阵势真是不小呢!
吕勇无意的一抬头望见了走向这边的我,高兴地指着我说了几句什么。围着吕勇的那群人立刻舍了他,纷纷掉头转身举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向我冲了过来。我立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惊呆住了。
“石生,别紧张,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现在可是一个新闻人物了!”刘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说完,拉了一下荣姐,两个人走到旁边避开了,将我扔给了那些围过来的记者们。
我感觉掉进了一个混乱的世界里,眼前灯光闪烁,人声噪杂。
“你就是那个租飞机的石生吗?”
“你是怎么想到要租用飞机的?”
“你的家乡真的有那么贫穷吗?交通真的不通吗?”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打工赚来的钱全部投入这次行动中?你就不为自己打算吗?”
“私人租机在我国还是很少见的,仅限于那些沿海的几个大城市,并且也仅限于少数的特殊的有钱人,你一个打工仔怎么就做到了呢?”
“你认为你付出的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
天哪!这些人怎么这样?他们的提问如狂轰乱炸一般,我真的受不了了,索性闭上了眼睛,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四周慢慢的静了下来,我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平和的世界。足足有两分钟,我才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大群记者们惊讶的眼神。我闭目拒答的举动,实在出乎他们的意外。
“叔叔阿姨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关注,但是请你们一个一个的问我好吗,否则我会晕倒的”说着,我还做了一个要跌倒的动作。
记者们轰然一笑,我的机智和幽默立时获得了大家的好感。
“真是一个特别的孩子!”一位戴眼镜的阿姨说道。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让我和飞行员吕勇叔叔说几句话好吗?然后你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记者们相互的点了点头,给我让开了道路。
我走上前去。吕勇迎上来热情地拥抱住了我。并附在我耳边说道:“好石生!今天可是借你大光了!以前就是在空军部队也没有这样风光过!”
“吕叔叔,你飞到石格里上空的时候,能不能尽量飞低些,替我看看石格里现在的状况,我真是担心乡亲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没问题,实施空投之后,我会低绕几圈的。好了石生,时间到了,我要出发了,等我的好消息!”吕勇说完,转身上了飞机。
记者们的目标开始定格住了飞机,并做起了现场报道。
吕勇驾驶着那架载着我所有希望的农五A飞机沿着土跑道慢慢滑行了一段,然后缓缓升起,飞向了蔚蓝的天空,飞向了大山深处的石格里……
我望着那架远逝的飞机,激动的流下了泪水。我的石格里,我的石格里的乡亲们,我租了飞机来给你们送粮食了,我没有忘记你们,这是我目前所能尽到的最大的努力……
当我含着泪水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那群记者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都在默默地注视着我,谁也没有上前打搅我,让我一个人尽情享受这种激动的时刻。因为只有我才能深刻地感受到这种激动,这种心灵深处的激动。
记者们或许从我的泪水里看到了租机的背后会有一个辛酸的故事,他们似乎也感悟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平常,当会大有文章可作。
第二十八章上新闻
我开始接受了记者们的采访。从为什么要租飞机开讲,讲到了石格里,讲到了石格里人的苦难……。记者们感受到了震憾,因为我给他们讲的不是一个世外桃园,而是一个世间的练狱。
我本来要在机场等到吕勇飞行回来,但是接受了省电视台一个新闻栏目的独家专访,只好跟他们去了电视台的演播间里进行新闻制作,说是晚上黄金时间要播出的。刘明中间接到同事的电话,赶回局里处理案件去了,只剩下荣姐在一旁兴奋地陪着我。要是没有荣姐不断的给我鼓励,在电视台里面对摄影机镜头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新闻栏目的主持人叫孟欣,一位漂亮的著名的女主持人,我在电视里经常见到过的。她亲热随和的态度令我缓解了不少紧张情绪,并且她提出的问题条理清析,连在一起便是我走出石格里走出大山,来到省城打工赚钱然后为什么租用飞机的故事。同时向人们展现了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石格里,我也进入了一个倾述真实情感的状态之中。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演播间里我的访谈节目仍在继续。这时候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向孟欣打手势示意有我的电话。为了不干扰节目的制作,我的手机放在了荣姐那里。电话是吕勇打进来的,荣姐接听后,忙告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是飞行员的电话。机智的孟欣决定让我当场接听。扬声器里传出了吕勇的声音。
“石生,我是吕勇,我已经顺利的完成了向石格里的空投任务,并已安全返回。在石格里上空实施空投时,我看到了村庄里有人在跑动。他们大概看到了已着地物资外包装上的你的照片,很多人都跪在了那里,并有气无力的向空中挥动着手势,我感觉他们疲惫极了,好象是饿的。这批粮食物资真是极时!石生,我为你感到骄傲!”
吕勇的话语如天簌之音,消除了我的担心,石格里还有人活着,但真是到了绝境了。我激动的泪水哗哗流淌了下来,终于听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们的消息,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吕勇带回来 的消息和我的情绪感染了大家,演播室里所有的人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也就是从这个节目开始,孟欣给石格里的名称上下了一个新的定义——石格里拉!日后所有的媒体都沿用了这个称呼。孟欣告诉我这是与香格里拉相对应的称呼,香格里拉是一个叫詹姆士。希尔顿的外国人写的一本为《失去的地平线》的书中提出来的一种人们理想中的家园模式,是那种传说中的天堂。而在大山深处与世隔绝的石格里,则是现实中的苦地,一个人间的练狱。
我和荣姐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已近傍晚了。一整天的兴奋和激动,此时令我感到了疲倦,我让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