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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小云,仿佛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当时的影子,生活没有选择她,是她自己选择了生活。
又一阵反胃,却已呕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只是反射性的做出身体本能的反应。
“喝多了,丽丽?”镜中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一个俗粉女人——红姐。
“我的酒量您知道的,千杯不倒百杯不醉!”
“这像你爹,但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没喝多少,可能是吃坏了东西,胃不太舒服。”
“不是有了吧?”
“可能吗?”我干涩的说道,胸口发堵。
“开玩笑的。”
“不觉得好笑!”我转过身,冷冷望着站在自己身后面色略显为难的红姐。
“丽丽,怪我说错话了。”
“什么客人?是钟老板吗?”
“生面孔,不过挺斯文的,我向他特意介绍了你。”
“要我出介绍费吗?”
“怎么一家人说两家话呢!”
一两个月前,红姐根本不可能用这种口吻与我讲话,本该高兴,心底却莫名涌上一层寒意。
“红姐,让我跟着丽丽姐一起去行吗?我想多学点。”
“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怕少你的啊!客人只点了你丽丽姐一个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你去帮帮秋叶的忙好了。”
“我不去!”
“又不是要你死,怕什么!没人会认出你来的。还不去!难道你想和小敏做伴吗?”
“不……我去!”
小云轻而慢地踏出一步,两步,三步……迟疑的脚步一声、二声……
“对小云来说是不是早了点?”
“又不是叫她去接客。”
“这孩子好像过于羞涩了。”
“什么孩子?小云都已经十七岁了。”
“看样子不像,可能虚报。”
“你以为是你吗?小云这孩子老实的很……”
“是我说自己二十的?”
“我错了啦!丽丽,你也曾经是个老实的孩子。”
“曾经?”我轻声的自语道。
“丽丽,从今天起接一次客你给百之分十就行了,我这可是破例的,按常矩要一年才让姑娘自己主事,你最多十个月而已,丽丽,你可得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才行噢!”
别恶心了!去他妈的狗屁心意!不是看见我的身价日益攀升,你会这么好心吗?
“谢了。”我轻淡的回应了声。
“谢什么嘛?我不亲你亲谁去?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对我说,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别往心里去,其实我对你严厉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会有你的今天吗?这是我们的缘份啊!”
孽缘吧!瞧着红姐那一脸的媚态,使我的喉头又一次发紧。
“丽丽,只要你听我的,我包准你富的漏油!”
讲话托着点下巴!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没人会注意的。”
若大的盥洗室里喧闹异常,对娱乐城来说夜刚刚开始。
“新主要盯牢点!对客人好点,他是你的财神爷!”
“知道了——”我故作有气无力的拖着长音答道。
真正的夜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坐!”沉闷的,带着浓重口音的,男人的声音。
我在男人的斜对面坐下,向客人娇媚地笑:“先生好像是第一次来嘛!”
我将胸口的衣钮解下几粒,从他的方位应该正好看到吧!我能想像到男人看我时那色色的眼神。
“你会唱歌吗?”男人竟对我无动与衷?他埋头喝着手中瓶装的啤酒。
“什么歌我都唱一点。”
“九十九夜……的情人……”
“是老歌吗?好像不太熟嘛!”
“不是说都会唱吗?……我又忘了,女人天生就是骗人的动物,对吧?(不等我回答,男人继续言道)小姐,请开原唱。”
我从曲库中搜索曲名——没有。
“先生,这是谁唱的?”
“不知道。”
“您会不会记错了歌名?”
“九十九夜……的情人……没错!”“当!当!”男人不耐烦的用易拉罐敲打着玻璃台面,“找到了没有?快放啊!快点!”
“找到了!找到了!”
一段舒缓的钢琴前奏,旋律带出了迷情的哀愁。
夜色黑的让人哽咽,叫我想起和你相遇的街……
你说你可以不要永远只想陪我一百天……
月是圆的,它也会缺,我们剩下多少悲欢的夜……
你的手冷的没有知觉,抓不住正在逃走的时间……
这是我们的第九十九夜……
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
你没说话,但是我看得见,爱情到不了明天……
“先生您记错了啦!不是什么‘九十九夜的情人’,没有‘的情人’,而是第九十九夜……”
“不要讲话!”
就在我们的第九十九夜……
回忆正被无情的撕裂
“贱人!”歌曲放到一半,男人拿起调控器将其掐断了。
“看样子是谁惹先生生气了?”我移近男人,凑过头细声细气地在男人耳旁说,由于上身前倾,超短裙缩到了臀部,大腿很自然的暴露在男人面前。
若隐若现的躯体,混着昏暗有节奏的光束,我知道此刻这种糜醉氛围能将男人本性中更深的欲望激发出来。
“想勾引我?”
“难道先生不喜欢我吗?”
男人没回答我,而是用他的行动来证明,他粗野抱住我上臂,强吻住我的嘴唇,蛮力的解开了我上衣的扣……
接下去像例行公事,我带着男人进到那熟悉的小屋里,萍姐走后,现在成为专属我的房间。
“你给了红姐……就是刚才介绍我的那个女人多少钱?”我一屁股坐上床,从手提袋里捡出一只保险套扔在床上。
“她说办了事再说。”男上显得有些不自在,神情恍惚地站在门口。
“进来吧!顺便把门给关了。”
“叭……达!”
“这什么地方?”
“做生意的地方呗!别说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咱这‘女人香’噢!这么说的话我会感动的流泪的。”
“当然不是。”
通常说不是的——,难道这男人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可是刚才那样,又不太像。
“房间有点潮。”
“第一次来的人都这么说,以后你会习惯的。”我站起身,对着镜子抹口红。
“我可事先说好了,我喜欢开好价做生意的,这样既不伤和气,以后也好有来有往,您觉得怎样?”我用木梳将稀松散乱的发头理顺。
“多少?”男人从镜中望着一脸俗粉的我。
“一百。”
“挺便宜。”男人讥笑着从鼻腔哼出怪声。
“啪嗒”一声关上了灯的开关,屋里乌黑一片,意外的这男人竟然依从了我的规矩。
“不用打扮了!只要知道你是个女人就行了!”男人躺倒在床上,床架发出“支个支个”的声响。
在黑暗中我脱去了袜子,鞋子,裤子,懈下了身上的一切装饰物,耳坠、项链、手链……我像动物一样慢腾腾地沿着男人身体的轮廓爬到床上。
“毒蛇!”男人轻篾地发出一声,他用牙齿咬断了我的塑料吊扣。
“干什么?!你让我明天穿什么嘛?”
“我会加钱的。”
“二百。”
“行。”
这人不懂还价吗?难道我遇上的是个凯子?
狼!
这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像一条饿狼捕到守侯已久的猎物一样,眼神发狠,向我周身发起如浪汹涌般的攻势。红姐这回看走人了,什么斯文人?简直与野兽没有区别!
结束了那回事后,我全身酸痛,扒在床上搜寻着,内衫撕破了,裙子四分五裂。摸了老半天连一件像样的东西也没有。难怪他会说二百便宜了!我随意从柜里掏出衣裙套上身。
“呼!呼!……”
他不会是睡着了?不会吧!
“喂!醒醒!先生,你还没付钱呢!喂!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现在却成了头死猪!喂!我还要做生意呢!快起来啊!”
我又是推,又是喊,却一点也没起作用。
我打开床旁灯,拿起男人的衬衫,上衣口袋——空的,裤子口袋——空的,外衣内袋好像鼓鼓的——硬的,是皮夹?动作停了下来,手依旧放在内袋。是拿还是不拿?我这不应该算是偷,我只不过是取我应得的而已。二百,就取二百,多的我也不要!
“拿走……统统都拿走!……”
我慌乱的将手抽出了衣袋。
“我不是——”
“呼!呼!……”男人没有醒,只是在梦中的呓语。
怎么办?叫彪哥来吗?像上回那样把辛苦的钱三分之一交出来,太不甘心了!但一晚上我总不能只做他一个客人吧!
“喂!你到是醒还是不醒啊!”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他,打他,踢他,他却照睡不误。
“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你得赔我一晚上损失的生意,赔我衣服的钱,还有……弄伤我的钱,加在一起的话……一千块差不多……是不是太贪心了,那就八百好了……”我一边自语道,手不自觉又放入了他的内衣袋中。
“妈妈……不要离开我……”又不是孩子,叫什么妈妈?
灯光正好照在男人的脸上,那是一张带着些稚气的脸庞,我感觉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年青啊!是大学生?应该还没有毕业吧!
会是泪痕吗?男人的面颊上有着明显的湿迹。
“……雯雯……”
雯雯是谁?是爱人吗?
“……我要你后悔……我要你终生后悔!……”
男人(或许称男孩更合适一些)的眉头簇得好紧。
他要谁后悔?是那个人伤了他吗?管他呢!无非是一个客人罢了!是男人就都一样!
“呼!呼!……”男人停止了呓语,鼾声很大,床板被震动一沉一沉。
第八章
我无法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一会是萍姐的身影跳跃在眼前,一会又浮现出胆小又羞怯的小云。
半盒的烟快要抽完了,思绪却依旧集中不起来,脑袋昏沉沉的,辗转翻侧却没有一点的睡意。
“咳……咳……着火了?”
“醒了吗?”
“头好重!……咳!咳!”
我拿起床上不成形的衣物扇动起来。
“醒了就好!给钱吧!”
“什么钱?我在哪里?”
“我家。”
“你是谁?!”男人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我。
“别装糊涂了!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想完了事不给钱,你当我是吃素的吗?(我摇晃着男人的臂)快点交钱!”
“哪来的烟,我是在做梦吗?”
“你看我像梦吗?”我撩上衣服,上半身几乎全裸的展现在男人面前。
男人即刻低下头,看见同样裸露的自己,显出些许尴尬。
“记起来了吧!”我扭好扣子,重整了下上衣。
“我和你……
“睡过了,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你该结账走人了。”
“钱我会给的,现在几点了?”
“三四点吧!天还没亮。”
“女人,你叫什么?”
“随你怎么叫好了。”
“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为什么你们男人都喜欢问同样一句话?”我嘲笑道。
“我是今天的第几个?”
“不是第一个,但可能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
“我是说今天晚上。”
“如果我给你一大笔钱,你还会出卖自己吗?”
“当然不会了!你以为我天生贱啊!”
“你觉得钱比尊严还重要?”男人眼中透着鄙视。
“没错。”
“如果我说我没有钱,你会怎样?”
“我看见你的钱袋了。”
“女人,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
“干么不回答?”
“付钱给我吧!”‘
“不会少你的,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同学,多花些时间在读书上面吧!这种地方少来了,要赚你的钱我的心会不安的,我替你的父母心疼!”我对这些年轻人多少总感到有些无奈。
“我像学生吗?”他低沉地干笑了两三声言道:“你凭什么说我?你不就是一个婊子嘛!”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提醒!穿上衣服你就是绅士了?脱了衣服我和你一样——干净不到哪去!”
“给!”男人从皮夹中抽出两张百元的票子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