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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政点点头,说:“辛苦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突然,李崇阳跑过来,说:“政爷,你摊上事儿了。又有人失踪了。”
关政心里一惊,说:“还有两天的时间了。”
“两天?为什么?”
关政说道:“凶手故意用稀盐酸稀释水泥,让我们发现尸体,死亡时间和失踪时间一比较,就可以得出结论,凶手会先囚禁受害人,囚禁期大概三天左右,去掉家属发现和觉察的时间,我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把最后一个受害人救下来。”
许久妍点点头,说:“希望如此。”
“不是希望如此,是一定如我所愿。”
“你有想法了?”
“没有,但是我看见了。凶手年龄虽小,但是却在一次次实践中得到进化,杀人的手法越来越娴熟,越来越精准,他能够在过程中享受并且得到快感,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关政回到局里,坐在椅子上,继续看那个逻辑图。
许久妍看着关政,有几分出神。
过了一会,关政在茶水间里把所有茶叶都翻了出来,一样拿了一点出来,然后依次倒上水,把茶沏出来。
许久妍看着关政在那沏茶,李崇阳走过来,道:“正常现象,政爷一遇上案子沏茶,沏完的茶,有一杯是留给凶手的,一杯给最后证人,其他的茶呢一个科室送一杯。”
许久妍惊讶的看着关政,说:“这是什么奇葩规则?”
李崇阳笑笑,说:“你还不知道吧,他呀毛病多着呢!”
没多久,关政把一杯茶递给李崇阳,说:“去把南国怡景的业主叫来。”
李崇阳道:“好嘞!”
没多久,业主就来了。关政把茶水推给业主:“你们家的瓦工还有印象么?”
“有啊,一个小伙子。”
“有联系方式么?”
“没有了。”
关政问:“是不是叫钱海?”
“我真没什么印象了,而且我根本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一直就说师傅师傅,没留意他叫什么名字。”
关政问:“这个瓦工大概什么样子,怎么认识的,有没有什么异常?”
“额,他是我在劳动宫门口那儿拉来的,年龄大概二十来岁,长得一般,挺清秀的,个子也不高,说话挺有礼貌的,挺好的一孩子。”
关政道:“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人是你们家尸体的制造人。”
“啊?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同样惊讶的还有许久妍。关政突然说瓦工就是凶手,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业主说道:“也许吧,那孩子常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没头没尾的,我问他他就说没什么,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有问题。”
关政问:“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信息么,像家庭住址什么的?”
业主摇摇头,说:“没有,他只是我雇的工人,干完活就走人了。这些详细的我也不知道。”
“那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
关政对许久妍说:“去技检科,把画像师找来。”
许久妍去技检科绕了一圈,老尤看着许久妍在门口一顿张望,摘下花镜,问:“小丫头又来了?有事儿?”
许久妍笑笑说:“我来找画像师,想请他帮忙画个像。”
老尤道:“这你可想错了,关政刚回局里可能不知道,我们局里的画像师刚跳槽,暂时空缺着呢!”
许久妍回到休息室,说:“画像师跑了,你自己想像吧!”
关政看着许久妍,说:“抽屉里有笔和素描纸,你画!”
许久妍不可思议的问:“我?我不会画!”
关政道:“你不会画?上回平面图画得不挺好么?试试看,化成妖怪也没事儿,吓不死我。”
许久妍白了他一眼,抓起纸和笔,说:“画就画。”
业主开始回忆那个看上去温和的年轻瓦工:“圆脸,额,头发有点长,嗯,眼睛小。”
许久妍有点无从下手,口述画像完全根据当事人的口述,来想象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更何况许久妍是个非专业的人士。
关政看着许久妍迷惑的样子,说:“画像这么画不行的。”
“那要怎么画?”
关政说道:“画像就要画人,即使你们没见过面,你也要觉得你见过他,大概的轮廓你要自己想象。但是你不能凭空臆测,当事人说的就是事实,他没有的记忆你不能主观添加,你要根据当事人的描述来想象。”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矛盾么?”
“不要计较这些细节,照我说的画。”
许久妍点点头,画了个大概的样子。
业主看看画像,说:“像又不太像,那孩子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老实。”
“老实?”许久妍不知道该怎么更改,关政道:“把眼睛变宽,眼球放大。”
许久妍按着关政的说法,开始更改画像。
业主又看了一眼,说:“额,嘴巴不太像吧。”
关政道:“把嘴唇变薄,稍微放大一点。”
许久妍把改了好几遍的画像递给业主,业主惊讶的看着那幅画,说:“厉害,太厉害了,就是他。”
许久妍舒了一口气,关政拍拍许久妍的肩膀,说:“好样的!”
许久妍问:“你怎么知道该怎么改画像?”
“这是满足心理学的,有科学依据的。善言的人嘴唇偏厚,险恶的人多数有剑眉,企业家多数高鼻梁,底层人多数走路耸肩,还有很多,你慢慢学吧。”
送走了业主,关政在户籍库寻找画像里的人。
全国那么多人,想一一比对难度很大。关政思索一阵,说:“南沂市人,二十岁左右,高中学历,父母离异,一人生活。”
大家按照关政的条件不停的筛选,没多久,就找到了钱海的住所。
关政去了枪械室,管理员看着关政,笑着问:“还是92式?”
“对,92式!谢谢啊!”
取了手枪,关政立刻带着人去了现场。许久妍从窗口看着一辆辆车驶了出去,心里有点痒痒的。
许久妍看着挂在白板上的画像,凶手真的长这个样子么?自己的画像真的能成为抓人的关键么?
关政到了城西的那片瓦房区,小路交错纵横,关政一行人一直走到头,便是钱海的家。
关政握紧枪,一脚踢开那个破木门,进了屋里。
屋里东西摆放的整齐,可见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大家搜了一圈也没有发现。
李崇阳问:“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不会,他还没走。”
第八章 扭曲世界
关政拉开冰箱,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冰箱的正中层,放的是人体的部分组织。
不仅如此,冰箱里还存放着其他的食物,是可以吃的那种。
李崇阳看得一阵阵反胃,关政示意李崇阳把东西装进证物袋,然后打量着这个屋子,这个屋子没那么简单。
关政走到衣柜边,李崇阳道:“这里检查过了,没异常。”
关政伸手拉开衣柜的门,几件衣服挂得整齐。关政把手伸进去,推开那一堆衣服。
刀片瞬间划破关政的胳膊,关政快速的缩回胳膊,却正中那人下怀,整整划开一条十多厘米的口子。
李崇阳迅速踹开衣柜,把那个人按倒在衣柜里。众人合力,把钱海按倒在地上。
钱海没有怎么挣扎,反倒是哈哈笑了起来。那刺耳的笑声,让在场的人都心里一颤。
关政抓着钱海的衣领,说:“你把那姑娘弄哪去了?”
“你是找不到的!你是找不到她的,哈哈哈……再过不久,她就该走了,去一个极乐世界,哈哈哈……”
“你他丫的老实交代,那姑娘哪去了!”
钱海就是不交代,李崇阳只好让警员把人带回了局里。
关政和李崇阳留在那个屋子里,关政的胳膊还再往下流血,李崇阳道:“去医院看看吧。”
“先找人!”
关政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一定会把人放在自己家里,但是到底在哪里?这个不到八十平米的房子,到底在哪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关政却不知道该怎么救下那个正命垂一线的少女。
关政坐在那张简陋的床上,心里很乱。突然,关政的脑海里划过一个镜头,在床下?!
关政站起来,看着那个木床。李崇阳立刻跑过去,掀开床单,把床垫搬下来,沾满鲜血的床板,异常的刺眼。
李崇阳掀开床板,里面躺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
不大的床,像一个棺材一样,把那个花季少女完好的装在里面。关政大步走过去,探探鼻息,说:“还活着!快送医院!”
李崇阳把姑娘从床里抱出来,赶紧送到了医院。
关政拎着那个往外流血的胳膊回到了局里,许久妍看着关政苍白的脸色,紧张地问:“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去医院?”
“钱海呢?”
“审讯室呢!你别去了,我去吧,还有李崇阳呢,你赶紧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
关政点点头,说:“好吧!”
许久妍跟着李崇阳进了审讯室,李崇阳看见茶水间里关政沏好的茶,随手拿进了审讯室。
许久妍看着钱海,真的和自己的画像很像,特别的像。
李崇阳把那杯茶递给钱海,然后把受害少女的照片放在钱海的面前,说:“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不为什么,长得好看而已!”
“为什么要取走她们的器官?”
“那是我的艺术品啊,怎么能不收藏起来?我还买了一个展柜呢!你看见了么?”
钱海说着激动起来,李崇阳拍着桌子,说:“你给我坐下!”
钱海坐下来,看着一边的许久妍,说:“这个姑娘也不错啊,喂!愿不愿意成为我的艺术品?”
许久妍被钱海说得浑身不舒服,李崇阳拍拍许久妍的肩膀,说:“放心,他不敢!”
刘慧媛敲敲门,许久妍钻了出去,刘慧媛说:“这是检查报告,他家冰箱的样本是死者的,可以定罪了。”
“谢谢刘姐。”
刘慧媛笑笑,说:“不用叫我刘姐,大家都叫我小圈儿。”
“为什么?你也不胖啊!”
“我刚毕业的时候很胖,快200斤了呢,而且我名字里有个媛字,大家就叫我小圈儿了。”
“那你现在怎么……”
刘慧媛摸摸自己的腰,说道:“都是刑警队的工作啊,本来我就是技术检验科的一个检验员而已,经常给刑警队提供帮助,三餐食不果腹,后来成了刑警队的御用法医,于是就瘦了!”
许久妍点点头,说:“那,小圈儿姐,我先进去了。”
“快去吧!”
许久妍进了审讯室,把报告拿给李崇阳,李崇阳看了几眼,问:“你为什么把尸体放到墙里?”
钱海笑了,说:“因为墙也是我的作品,他们应该在一起的啊!”
李崇阳实在不想和这样的变态杀手多说话,在钱海承认了所有罪行并签署了口供之后,李崇阳就走出了审讯室。
许久妍看着那份口供,觉得很脏,特别的脏。
李崇阳知道许久妍很难接受这样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