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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政好笑的说:“是你追着问我怎么画的,又不是我找你的,你急什么啊?”
许久妍一头撞在桌子上,天啊,自己是怎么想的,会让关政来教自己绘画的?
关政傲慢的说:“喂,你学不学了?”
许久妍一咬牙,笑着抬起头,说:“学啊,怎么不学啊。但是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啊,别老挑我毛病。”
关政清清嗓子,说:“那好吧。一副优秀的模拟画像靠的是七分交流,三分刻画,而最常见的情况是,受害者在经历了恐惧、惊吓之后,情绪紧张,反复无常。
这种情况下,很难准确复述当时看到的情况,而且每个人的描述能力、方式也都不一样,更多时候需要揣摩,需要心理疏导,唤起受害者的潜在记忆,这才是画像成败的关键。”
“……说人话!”
关政有点烦躁的叹口气,说:“现在跟你说了也没用,还是需要实战的。”
许久妍把纸和笔推到一边,无聊的撕画纸,一张张被淘汰掉的画纸,确实与真人不太像。
关政看着满地的废纸屑,调侃地说:“阿尔兹海默征啊?没事撕什么报纸啊?”
“滚,你才是阿尔兹海默征呢!”
关政笑笑不说话。
关政依旧每天把吃饭睡觉挑逗许久妍当成消遣的事儿,许久妍也不反感,只是习惯性的骂一句:“混蛋!”
关政却奸笑的说:“谢谢夸奖。”
许久妍看着关政,说:“最近没案子,你是闲着了吧?”
关政摇摇头,透过那扇窗,望向远方,淡淡的说:“不是,没案子是好事,那就意味着这个城市没有人在杀人,或者没有人被杀,这是刑警最开心的了。”
许久妍实在捉摸不透关政的性格,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却在忧愁善感。
李崇阳闯进来,说:“有案子了,在澜水公园。”
许久妍和关政对视一眼,立刻爬起来,把勘测箱扔给李崇阳,匆匆往外跑去。
澜水公园是南沂市的一个对外开放的公园,是个老公园了,但是基础设施都是新建的,游客也不少。
这个季节正是菊花遍野的季节,波斯菊、白菊,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菊花,开得到处都是。
关政弯腰穿上鞋套,走进那片草坪。
关政看着脚下的徒弟,没有什么异常,一滴血也没有。
许久妍跟在后面,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血流成河的么?周围怎么一滴血都没有?”
“这就是线索啊!”
关政走过去,看着捆在树上的尸体,说:“这怎么这副模样?”
李崇阳摇摇头,说:“我哪知道,来的时候就这样啦,是不是很诡异?”
关政看着那个女人被双臂张开的姿势捆在树上,双手手腕处被钉在身后的那个横木上,长发向下垂着,遮住了脸。
关政上前掀起那些长发,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李崇阳说:“要不要去查查尸源?”
“不用查了,通知本市的隆盛集团董事长来认领尸体。”
“隆盛集团?”李崇阳惊讶的问,“咱们市的那个大款?”
“嗯么,隆盛集团的千金啊,也是执行董事。”
李崇阳点点头,一溜烟的去核实死者身份。
小圈儿说到:“初步尸检表明是谋杀案,手腕处有生活反应,是生前被钉进木板里的,她的身上有很多挣扎痕迹,应该是和凶手打斗的时候造成的。
身上多处刀伤,尤其是胸口,连着13刀,刀刀致命,死者是否被侵犯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关政点点头,说:“在附近寻找死者的车辆或者是随身物品,排除劫杀的可能。”
许久妍边记下来,边说:“还应该查血迹和凶器。”
关政有点惊讶的看着许久妍,说:“你今天不错嘛。”
许久妍笑笑:“我是会长大的啊!”
关政点点头,说:“走,跟你去查血迹。”
“那凶器呢?”
关政边走边说:“这个案子出血量很大,从创面来看,应该是细长的那种刀。从凶手的杀人手法来看,他选择了先伤害后夺命,说明了什么?”
“他想折磨死者,或者他想从死者的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关政点点头:“那为什么连插数刀?明明一刀就可以致命的。”
“因为凶手的愤怒压抑不住了。”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把死者钉在十字架上?”
“这,会不会因为出于某种仪式?”
关政解释说:“十字架是一种古代处以死刑的刑具,是一种死刑的处决方式。特别流行于波斯帝国、大马士革王国、犹大王国、以色列王国、迦太基和古罗马等地。
通常用以处死叛逆者、异教徒、奴隶和没有公民权的人。在当时的社会,这种处分是一种忌讳。
由于消耗的资源很大,因此一年通常只会处分数人。而且除非是极度重犯,否则并不会采用这种刑罚。
在西方文学中,一般用十字架比喻苦难。今天,十字架是基督教的信仰标记,不再是痛苦耻辱的象征。
天主教徒和东正教徒在胸前画十字或佩带十字架以坚定信仰、作洁净之用或以纪念耶稣为拯救全人类的死亡。可见,这不单单是仪式,而是一种惩罚。”
“所以你说要排除劫杀的可能,难道这是仇杀?”
关政摇摇头,说:“现在还说不好,还需要证据支持,等阳子的调查吧。”关政在尸体附近走了一圈,血液滴进草坪里,根本无法判断凶手作案后的逃跑方向。
许久妍失望的说:“还以为能找到凶手逃跑的方向呢,看来是白费了。”关政却不死心,没有人能够再这么多血中滴血不沾,难道凶手会飞么?
第七十一章 富豪的苦
李崇阳没多久就跑回来了,说:“你说对了,的确是隆盛集团的千金。死者名叫龙怜爱,今年29岁,未婚,是隆盛集团的执行董事。”
关政点点头,说:“去查监控,附近所有监控我都要。”
“啊?多久的?”
许久妍抢在关政前面,说:“小圈儿姐说是死亡时间大概十二个小时之前,当然是从昨晚九点到今早的了啊!”
李崇阳惊讶看看许久妍,又看看关政,关政说:“听见了还不快去?”
李崇阳一脸茫然的挠挠头,去找监控去了。
关政继续说道:“给凶手画个像,画好了拿给我看。”
“你让我去我就去啊?”许久妍还沉浸在早上的不愉快中,便不禁和关政唱起反调儿。
关政站起来,看着正在弯腰找血迹的许久妍,说:“你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么?”
“不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关政浅笑,说:“你脸咋那么大呢?”
许久妍撇撇嘴,不说话,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许久妍累得气喘吁吁,关政却悠闲地坐在公园一边的椅子上,说:“不用找了,不会有痕迹的。”
“你说什么?”
“凶手如果是为了惩罚死者,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纠纷。两个这样关系的人,一定是恨之入骨的。
凶手选择十分奇特的刑具,足以表明这种恨已经趋近无限大,对于凶手来说,死者的一切都是肮脏的,这也是选用十字架对死者进行教化的原因。”
许久妍还是觉得这个凶手就在死者的身边似的,关政看着许久妍若有所思的样子,说:“你在想,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许久妍一脸不乐意的看着关政,说:“我好不容易脑袋灵光一次,又被你抢了先。”
关政轻轻“恩”了一声,许久妍追问:“到底对不对啊?”
关政脱口而出:“我不知道啊。”
许久妍有几分丧气的说:“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关政说:“那你就知道我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啊!”
“你会说,等找到证据再说话。”
关政笑笑说:“你这么聪明有点不习惯了。”
许久妍自豪的说:“那是!本姑娘好歹也是高材生啊!”
关政说道:“这个应该是我对你的培训效果好吧?”
“不要脸!”
关政说:“走吧,去看看老龙头儿!”
“老龙头儿?”
“龙海是我父亲的朋友,两家关系比较好,龙怜爱也是一起长大的小妹妹,所以我出面对于老龙头的心理上来说也有几分宽慰。”
许久妍点点头,心里闷闷的,这男人的女人缘怎么这么好?到处拈花惹草,就不是什么好人。
关政推推满脸怨气的许久妍,说:“喂,我可是个专一的男人。”
许久妍真的像钻进地缝里去,这个男人怎么跟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什么都知道,真的丢死人了。
许久妍不去看关政,可关政却把许久妍这个小心思抓得更牢了。
关政到了龙海的别墅,竟觉得如此死静。
龙海一看见关政几乎整个人都虚脱了,关政赶紧扶起瘫软在沙发上的龙海,说:“龙伯伯,振作一点儿,龙怜爱的案子我们在查了。”
龙海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怜爱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了,她性格倔强,志向高远,我觉得,我们隆盛集团有了她,就能一直走下去。却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关政没有直接询问关于龙怜爱的事情,而是选择避开敏感话题,对龙海的心理进行疏导和暗示。
关政安抚着龙海,说:“龙伯伯,最近生意怎么样了?”
龙海擦擦泪水,说:“还行吧,现在的生意不好做,房子卖不出去,产品销量也不好,勉强收支平衡吧。”
关政点点头,说:“隆盛是大企业,这点小事算什么,是吧?”
龙海点点头,关政紧接着问:“龙怜爱最近在跟什么生意啊?”
龙海说:“她最近在弄城郊的一片瓦房区,想在那里重新建设高档别墅区。”
关政点点头,说:“和那群人打交道可不容易啊,龙怜爱有没有和那些人发生争执?”
海的脸色一变,淡淡的说:“没有。”
关政知道龙海隐藏了实情,可又不忍心追问,只好就此作罢。
关政告别之后,就和许久妍出了龙家别墅。
关政打开车门,说:“走,到城郊的瓦房区看看。”
许久妍应了一声:“好。”车子慢慢靠近那片瓦房区,红色的拆字满街小巷,挖掘机推倒的房子支离破碎,碎石遍地。
关政扶着许久妍,穿过那堆碎石,到了拆迁处的临时办公点。几个小伙子正坐在桌子前清点搬迁合同。
关政和许久妍走进去,迎门的小伙子站起来,说:“你好,有什么能帮您的?”
关政把证件掏出来,那小伙子没什么表情,反倒是旁边几个男子惊慌起来。关政问:“我们想了解这片瓦房区拆迁的情况。”
小伙子说:“我叫刘忻,是这里拆迁队的负责人。经理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关政点点头,说:“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下这片瓦房区的情况。”
“好的,这片瓦房区是隆盛房地产开发的,想利用这块地皮进行别墅区的建设。因为这里的住户多数有小块的地,所以我们的工作很难进行。”
关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