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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头乌龟!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谁那么不长眼挡了老子的道!”那顶轿子的主人看这两人不敢说话就跑了,肯定是怕了他,他就喜欢这种欺负弱小的事了,刚好大爷心情不爽,今天就拿你们开刀了!
“里面的人还不出来给我们公子道歉!”
崔诗雁又听到方才称道他们是京城第一富人的那个小厮在外头吼道。
崔诗雁的轿子前,郭建才摇着一把扇子,身量还算高,但是一根塌鼻子,加上两颊的雀斑,还有一双猥琐的眼睛,即便一身金丝绣线华服,手上大大的扳指和腰间圆滑温润的玉佩,甚至手里一把扇子都出自名家之手,却也盖不住一身的王八气。
五月的天,随着郭建才一句话说完,突来的一阵风将本就飘逸的轿帘掀得更高,崔诗雁一抬眼就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抖脚横眉的男子拿鼻子对着她,约二十几岁的模样。
郭建才一看到轿中人的脸庞,哪怕是匆匆一瞥,那也瞬间瞪圆了眼睛,旁边的那个小厮见对方还不下轿,张嘴又要叫骂,胸前却猛地被郭建才一击,“让开。”那小厮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却也只是听话地靠后。
还未等崔诗雁说什么,只见他立刻换上一张自认为帅气十足的笑脸,一抖扇子,双手往前一送,“今儿天气热,下人们火气大了些,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既然没事,那就继续走吧。”崔诗雁吩咐道,郭建才见她们继续往前,连忙带着一众下人走到一旁,也不管她们看不看得见,恭恭敬敬地行君子之礼。
崔诗敏也好奇怎么对方突然就放行了,掀开窗帘一看,正好对上郭建才的目光,吓得她连忙将帘子放下:怎么是这丑八怪!
郭建才一看到后面的轿子上是崔诗敏,小眼睛都亮了——哎呀要不说他跟相府小姐就是有缘呢,这就又遇上了!
区别怎么这么大呢
原来郭建才之前见过崔诗敏,之后一直念念不忘,也差人去相府提过亲,但是被回绝了,可对方那是相府,被拒绝了也只能笑着把彩礼带回去,原本士农工商,商人哪怕在有钱,那也入不了堂堂宰相的眼,这个郭建才都懂。
但是吧,后面他又听说是崔诗敏一见到他的长相,吓得直摇手说他是个丑八怪,这更是助长了郭建才想把她搞到手的决心——看你还敢嫌弃我的脸?
于是前些天,他也出现在彩楼现场,那个带着好几个家丁去抢绣球的不就是这个郭建才嘛,怪就怪在那个该死的绣球啊,明明到了自己手里了,却还是“咻”一下飞出去了,这这这不是有鬼么,可青天白日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想他郭建才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子,还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溜走了,自己只啃了一嘴毛,这给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的郭公子不小打击。
对了,听说崔诗敏的未婚夫也姓郭,这同样姓郭,区别咋这么大呢,刺激得他硬是叫老爹花重金给捐了一个贡生,所以说,今天他难得来一趟尼姑庵请愿,还碰到了崔诗敏,那不正是缘分么!
郭建才自小那是要什么有什么,只是这个崔诗敏三番两次都得不了手,让他更加心痒痒,今天的相遇让他心里乐开花了,肯定是菩萨在保佑他给他牵红线呢,他得趁着这个机会跟崔家小姐好好相处,没准还能借着他这再世潘安的相貌把崔诗敏一举拿下!
不过跟着崔诗敏一起来的那个姑娘也很是不错呢,不知道她又是谁,郭建才边想边满意地钻进轿子,也不觉得天气热了,浑身舒爽地让轿夫给他抬到门口,赏钱都多给了不少。
崔诗敏的禅房就在崔诗雁的隔壁,郭郁尘要等到休沐之日才会过来,毕竟他还有公务要忙,不得随意告假,所以这两天就只有崔诗雁跟崔诗敏两人,她们将行李放下之后,先换了套衣服才出来,这慈云寺用的都是山上留下的泉水,用来沐浴再合适不过,崔诗雁说自己从未来过慈云寺,想先到处走走逛逛,崔诗敏大方地答应了,临行前吴氏对她讲,不管去哪里,跟着崔诗雁就是了,别一个人乱跑,到时候出什么事全部推到崔诗雁身上。
毕竟她们都不相信崔诗雁有那么好心是纯粹来礼佛的。
山上翠竹苍苍,树木葱郁,还有一些古塔怪石,甚至有片荷花池,景色颇为清雅,崔诗雁逛了一阵,就说自己想去解手,要领路的小师父带她去茅房,崔诗敏则是走了一大圈,脚有些酸了,看到荷花池旁边有个亭子,表示想留下来休息,上个茅房她才不凑热闹呢。
崔诗雁点点头,跟着领路小师父走了。
见她走远,崔诗敏赶紧叫随身的丫鬟给她捶腿,心道崔诗雁真无聊,这破寺庙有什么好看的,自己都来好几次了,没见过世面。
这时她看到有几个拜佛的妇人也坐到亭子里,她虽然不想跟这些平头百姓一起坐,但是这附近也没别的地方能休息了,崔诗敏只好将火气撒到扇风的玲儿身上,“干什么,没吃饭啊,手脚麻利点!”
玲儿换了个姿势,刚好把那两人的身影挡住,“小姐,您看这样行吗?”
“马马虎虎……”
正在这个时候,那两三个坐在旁边乘凉的妇人也聊开了。
“跟你们,我府里那个王妃是妖怪变的!那天我亲眼看到的……”
“听说是九尾狐,那天啊,听说整个王府鸡犬不宁,乌云密布,去抓妖的道士进去了就没出来,是不是被吸成人干了。”
“可不嘛,吓得我赶紧来寺里求菩萨,王爷又不让我们走,老实说裕王对我们这些下人,那还是很好的,就是自从这个王妃来了之后,府里经常莫名其妙地出现死老鼠,死鸡,血都被吸干了。”
“哎呦,这还怎么得了,道士都奈何不了她?”
“那个道士也是可怜,说是进去捉妖,结果骨头都不见出来一根,还好我年纪大了,听说这妖怪最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还会挖心,我们只好自求多福了……”
“……”
狐狸精……妖怪……裕王府……王妃……崔诗敏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而上,方才的暑热之气都消失殆尽了,她止住玲儿扇风的手,“还、还扇什么扇,走了!”
几个妇人见崔诗敏逃也似的跑开,也不再多逗留,摸着怀里的碎银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
“小姐,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自己吓自己。”走了一段路,周妈就及时看出崔诗敏的不对。
“嗯,我知道。”被周妈一提醒,崔诗敏的心神才定住了一些,脑子也不胡思乱想了,安慰自己这些都是以讹传讹,不可信。
不一会儿崔诗雁就回来了,她面带讶异之色,“妹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没什么,随便走走。”崔诗敏随意找了个借口,要是说自己被一些空口无凭的话吓到这里来的,那多丢人啊。
崔诗雁点头,不置可否,“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崔诗敏跟在她身边,却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她留意了一下才发现,崔诗雁离开的时候,不是有两个丫鬟跟着她吗?她问道,“姐姐……你的丫鬟怎么少了一个?”
“哦……你说珠儿啊。”崔诗雁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张了半天嘴才说道,“我想起家中还有些事,让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谁信啊,天马上就黑了,轿夫也被他们打发走了,崔诗雁怎么可能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下山?可惜吴氏吩咐了不能冲动冒进,不然崔诗敏一定吵起来了。
可是崔诗雁此话却将她心中刚压下去的疑虑又给勾出来了,刚才好像听那妇人说狐妖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崔诗敏又想到崔诗雁突然改变的容颜,再结合一下前面听到的,马上脑补出崔诗雁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样子,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崔诗雁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两人一起用了斋饭,只是崔诗敏这顿饭却吃得很不是滋味,崔诗雁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但是吃的时候一直盯着崔诗敏看,仿佛她此时吃的东西是崔诗敏身上掉下来的似得,弄得崔诗敏直起鸡皮疙瘩。
崔诗敏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假装无意地问道,“姐姐看什么呢,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东西?”
崔诗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在想,妹妹这样细皮嫩肉的,味道想必不错……”
“什么……味道……”崔诗敏被说的浑身一凛。
“哦。”崔诗雁干笑两声,“我是说,摸上去油光水滑的……”说完还伸手在崔诗敏的脸上摸了一把,对方的脸都绿了。
崔诗敏吓得直接放下碗筷,“姐姐先吃,妹妹先回去休息了。”话罢就落荒而逃了,她刚才留意了一下,那个叫珠儿的丫鬟确实不在了,路上她遇到领路的那个小师父,连忙叫住她,“小师父,你还记得我吗?”
“施主,请问有什么吩咐。”那位小尼姑恭敬地单手行礼。
“小师父,你方才带我姐姐去解手,可是有看到一个叫珠儿的丫鬟,她到哪去了?”
“哦,那位施主只是叫贫尼指了路,当时那位叫珠儿的施主也在,剩下的贫尼就不清楚了。”
“就这些?你没骗我?”
“阿弥陀佛,。”
“好了,你去吧。”崔诗敏听完这话,心下才稍稍平静,这时她想起自己还饿着肚子,便让贴身丫鬟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结果到了房间,那丫鬟回来说寺里饮食过了时间就没有了,因为出家人修行的原因,必须时刻遵守。
“小姐,您要是当心的话,晚上我给你守夜。”周妈听说崔诗敏晚饭也没吃多少,主动提出要在一旁值夜。
崔诗敏现在也顾不上其他的,既然周妈这么说了,她随即点头应允了。
半夜,饿着肚子的崔诗敏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古刹树影斑驳地透过月光投在纸窗上,另一边传来周妈平稳的呼吸使她稍稍安心,可这毕竟是在山上,昼夜温差较大,崔诗敏虽来过几次慈云寺,却没在这里住过,一时间居然有些认床。
就在她懊恼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崔诗雁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家里养的犬,那又长又尖的爪子,在墙上来回刮蹭一样,崔诗敏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僵硬地侧着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风一吹,墙上的影子就开始轻轻摆动,顿时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崔诗敏满脑子都在注意那个突兀的声音:“刺喇——刺喇——”
不干净的东西
隔壁住的人就是崔诗雁,这是崔诗敏确定的,声音也是从她的房间传过来的,但是崔诗敏现在没有那个胆子过去一探究竟。
巨大的恐惧使她不由得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她注意到另一个声音——周妈还在自己的房间,对,叫周妈掌灯。
“周妈,周妈!”崔诗敏连忙出声叫醒对面的人。
“……小姐,怎么了?”周妈听到崔诗敏的声音,迷迷糊糊醒过来,她睡的地方离崔诗雁的房间较远,不像崔诗敏就靠着崔诗雁那面墙睡,声音格外清晰。
“周妈,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崔诗敏这才敢坐起来,可是她发现她话音一落,隔壁立刻就没动静了。
“没有啊小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周妈下床把蜡烛点亮,发现崔诗敏满头大汗的,她拿着手帕过来,“小姐,你看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快擦擦。”
崔诗敏擦了脸,才觉得好些,又感到有些冷了,只得慢慢躺回被子里命令道,“你不许睡,就坐在我身边,知道了吗?”
“是,小姐,我在这里守着,您快睡吧。”周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