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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一定办到。”两人点点头,眼中蓄满杀气,他们已经被燕云西交代过,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将燕季舒带到何蔚身边。
“我也要帮忙。”燕季舒是将崔诗雁送的带来的,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他不想成为一个累赘,不想拖累父王和母后,他不想被抛弃。
“快走!”燕云西将燕季舒的木盒夺过来,又将后者推开了一些,翻开盒子,三两下装好手里的银,头朝下一挥,冷眼抬眸,一股肃杀之气已经弥漫开来。
他这是要托孤?崔诗雁看向燕云西,此时的他单凭身上的布衣,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怕是要为燕季舒杀出一条血路,她想到之前,燕云西告诉她要将燕季舒托付给自己的事,莫非燕云西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
容不得崔诗雁多加思考,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怒吼,转眼间敌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挥杀而来,旭日初升,各类武器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目的光芒,崔诗雁手持长鞭,两人出乎意料地配合默契。
林原刀尖指向燕季舒,“此人乃叛贼之子,尔等速速拿下。”说完,他就直直冲向崔诗雁的方——这妖女杀了他大哥,上次还被她瞒了过去,今天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王爷,北边有队人马正赶过来。”另一边,燕云隶的下人已经收到消息,赵默带着一队人马往这边过来了。
燕云隶看着底下一片混战,余光扫了李顾一眼,“魏王马上就要到了。”
“王爷放心,燕云西没得选择。”李顾嘴角露出一抹狠笑,今天,就是这群人的末日,他对着旁边的江玲玉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支吹矢,放到嘴边。
江玲玉的双眼瞄准人群中崔诗雁,只要她一口气,吹矢之中的毒针就会扎进崔诗雁的身体里。
那些怪物一样的战士,似乎完全不觉得累,接连走了的路,现在却依旧精神抖擞,凌虚和展空带着燕季舒,接连打倒了好几个,眼看就要突围的时候,却听到燕云西发出一声闷哼。
刚刚刺穿一个敌人的燕云西,才想回身查看崔诗雁的状况,就感到胸前一凉,接着刺痛感瞬间袭上胸口,“唔!”他重重地呼吸了两下,余光瞥到胸前插着的那把首,还有崔诗雁冷漠的脸。
嘴里尝到一点血腥的甜腻味,只能用手里的银撑住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多的鲜血从身体里涌了出来,他被迫张开了嘴巴,眼睛控制不住地眨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你……为什……”
崔诗雁空洞的眼球上,印着对方诧异和不解的面庞。
挣扎中的燕季舒回过头,就看到崔诗雁的手刚刚松开手柄,而那只首,就这样插在燕云西的胸口,他失声喊道,“父王,父王!!”
“走!”凌虚脸上虽然沉痛,却只能跟展空合力把燕季舒送上马,便不敢再看身后的场景,展空跃身骑上马背,环着燕季舒的身子,拾起缰绳,双腿夹着马背,纵马直奔北方。
“父王,你们放开我,父王……母后……”燕季舒回过头,只看到燕云西倒在崔诗雁的脚下,地上立着的,是崔诗雁亲自为他打造的银,可是他根本比不过展空的力气,只能掰着腰上的铁臂,焦急地说道,“你快放我下去!”
他的声音渐渐淹没在滚滚沙中,直到越来越远。
愚蠢的女人
鲜血,在崔诗雁的脚下蔓延开来,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身子转向江玲玉的方向,手里握着的鞭子直直地垂到地上,像她的人一样毫无生机。
林原本来已经被崔诗雁打倒在地,结果一爬起来,他就看到崔诗雁突然抹了一把自己的后颈,然后身子一滞,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燕云西回身的时候,直接刺进了对方的胸膛,燕云西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来,似乎是想要触碰崔诗雁,到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了下去。
凌虚和展空趁乱脱逃林原都没顾上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人慢慢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的燕云西手指抬了抬,最后身子一松,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
崔诗雁毫无征兆的一刺,瞬间将他击毙,燕云西觉得全身的力气渐渐的被抽离,他伸手想要触碰崔诗雁,后者却毅然转身离开,倒下去之前,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到自己为了燕季舒擅闯宫闱的那一次。
燕季舒的身份,燕云峥和太后是知道的,叛臣之子,怎可留在皇家,那时候他不过十七岁,三千禁军也没来得及拦住他,燕云峥告诉他,如果要保燕季舒的性命,他必须在钉床上跪上一个时辰,并且从今以后,不得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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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大局已定,李顾等人纷纷从马上下来,跟林原汇合,而崔诗雁,就那样站在原地,像个傀儡般一动不动。
“李先生的药果然好用,我不过是用了两次,崔诗雁就这么听话了。”江玲玉看了崔诗雁一眼,她不过是在汤里面下了点东西,然后又在她睡觉的时候引导她杀死燕云西,手到擒来的事,江玲玉还以为多难对付呢。
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是燕云西,而是崔诗雁,燕贤佑也真是的,让她去假装什么花痴,真是侮辱身份。
“可惜,让燕季舒跑了。”好不容易让江玲玉查出燕季舒的身份,不能一网打尽,李顾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他们跑不远的。”燕云隶眯起眼睛,只要燕贤佑当了皇上,看他们还能逃到那里去。
李顾围着她走了一圈,心里总算是痛快了许多,上次她害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下可得好好讨回来,现在的崔诗雁就如同砧板鱼肉,任他宰割了,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崔诗雁,你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林原之前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还以为能将两人活捉回去,想不到现在一个死了一个成了这幅摸样,那他怎么回去交差。
李顾得意地一捋胡子,“我们只是在崔诗雁的身上动了点手脚,让她乖乖听话罢了。”女人就是愚蠢,随便弄点小伎俩就上当了。
“妖女……”林原握着手里的刀柄,恨不得一刀砍了她,这女人害死了他大哥,还把自己耍的团团转,就算死个一百次也不足为过。
李顾见状,伸手拦着他,“暂时不能动她,留着还有点用。”总得利用她把燕季舒那些人再引出来。
“我这就把她押回京城。”林原虽然恨崔诗雁,但李顾他们使了阴招,并不是他喜欢的路子,再说他一下把崔诗雁解决了,也难平心头之恨。
李顾盯着崔诗雁毫无生机的脸,越想越觉得开心,“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他一想到让崔诗雁清醒之后,发现自己亲手杀了最心爱的人,再让她嫁给太子,变成叛徒,为万人所唾弃,李顾就觉得无比畅快,他以前所受的那些苦,要千倍百倍地还给崔诗雁!要你尝尝你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440。请君入瓮
“赵默应该快到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燕云隶早派人跟着燕云西,他去西北通风报信的事,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他不愿意打草惊蛇而已。
林原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属下要割下燕云西的头颅回京复命。”
“林原,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十八弟,本王劝你不要太狂妄。”燕云隶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割下燕云西的一缕头发给他,然后指着崔诗雁说道,“她还不够你复命吗?”
燕贤佑特别交代过,崔诗雁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江玲玉假装自己的怕老鼠,就是为了避免燕云西和崔诗雁同房。
既然燕云隶都这么说了,林原只好作罢,他走到燕云西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颈脉,发现已经死透了,这才带着崔诗雁回去复命,李顾和江玲玉两人自然也一起跟上,他们一个要做国师,一个要做皇后,不到京城怎么做?
燕云隶看着李顾用药练出来的这些“死士”,确实以一敌百,勇猛无双,就算赵默带着全部的人马过来,恐怕也是徒劳,至于燕贤宏,燕云西赵默两人一倒,这位大皇子只怕也无力回天吧。
燕云峥已经被燕贤佑控制,现在只怕命不久矣,这些人,只要敢来,他就敢杀——真正要反的根本不是他燕云隶,而是京城的那位,他不过就是个幌子而已,他在西南请君入瓮,来了,就别想再回去!
另一边,何蔚已经说服赵默出兵,出发前他面目沉重地看着达婴,“你是说……”他想起来达婴应该知道燕云西的腿伤是怎么回事,便问了一句,想不到真的跟燕季舒有关系。
“当年王爷知道小公子的身份瞒不住了,连夜闯宫,皇上要他二选一。”达婴还记得那天天寒地冻的,燕季舒被救出来之后发了高烧,燕云西四处求医的时候,却被大内暗卫发现燕季舒的身份,简直是雪上加霜。
当时,皇上对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便逼着燕云西做出选择,救人可以,但要跪在钉床上起誓,从此之后,不再掌权,不再涉政,“那可是钉床啊,王爷听完皇上的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跪了上去,后来大夫来瞧了才知道,钉子上是涂了毒药的。”
如果不是太后求情,燕云西恐怕不止腿伤那么简单,真跪上一个时辰,只怕性命都不报了。
“这件事,是皇上做的?”夙元问的自然是燕云西腿上的毒,如果不是紫叶缠,想必燕云西不会那么久走不了路。
“属下不敢妄言。”当年的事只有皇上和太后知道,达婴相信太后不会做那样的事,大概王爷也寒了心,也没打算解毒,只是打那以后就改了性情,为了护住司徒家唯一的血脉,他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窝囊,废物,克妻,浪荡……这些词,以前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王爷的身上,达婴是真心心疼自家王爷,这得需要多大的心理才承受得住,他还记得燕云西从宫里被抬回来的时候,整整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月。
王爷自己生着病,还要照顾燕季舒,等燕云西刮完胡子,梳完头发,恢复到以前那副王公贵族的模样之后,对达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难得天气不错,我们去青楼走走。”
换做从前,燕云西哪里会去这样的地方,现在却要终日与风尘女子为伍,那是达婴第一次掉眼泪,他假装镇定地转过身,“陛下送了辆轮椅过来,我去帮王爷拿来。”
燕云西交代过他不许将这些事说出去,如果不是为了他心中的大义,王爷又何必牺牲这么多,活的这么辛苦,达婴真的不想再瞒下去了,他希望燕云西能像从前那样自在洒脱地活着,崔诗雁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王爷以前的模样,达婴不想让以前那个骄傲的小王爷等太久。
真冷啊……就像他当年跪在钉床上一样……失去意识之前,燕云西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441。皇家无父子
五天后,京城皇宫
燕贤佑推门进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崔诗雁,她端庄地坐着,眉眼微微低垂,身上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衣服,更衬得她肤白如雪,他轻轻勾起唇角,走到她身边,倾身说道,“婶婶知道吗?以后这天下会是谁的,你会是谁的。 ”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还有崔诗雁波澜不惊的脸,燕贤佑的面部渐渐抽搐起来,他转过身喊道,“李顾呢!”
“属下在。”李顾刚才就跟在燕贤佑的后面,此时一听到召唤,立刻就从门外进来了。
燕贤佑指着崔诗雁问他,“不是说针拿掉就能恢复原样,现在怎么回事!”
都两天了,崔诗雁就是一动不动,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他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崔诗雁。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