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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长长的圆形走廊,厉傅曜走到对面,进了那间挂满了照片的房间。
幽黑微光的走廊之中,只剩下一人独自伫立,渐渐的,沈牧南修长的身影也缓缓地消失在灰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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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厉家别墅里蔓延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从单海清晨起来敲门开始,苏琉璃的房间里面出来的人当然是厉傅曜,厉傅曜也当然不会让单海闯进去看见屋子里面的照片,于是两个人在房门口冷着两张脸对峙,谁也不让过谁。
长孙宸哲和长孙封腾过去看了一眼,稍微劝说了几句,两个人没有反应,还是大眼瞪小眼,一个非要闯进去看,一个死活不让。
“怎么回事?”长孙封腾从佣人的手里接过来烤好的面包片,转头问在餐桌边上吃早餐的沈牧南。
沈牧南正在吃三明治,垂着眼眸翘着眼角,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懒懒的抬头,幽幽地瞟了一眼走过来的长孙两兄弟,说道:“两男争一女,要不要下注?”
“大清早就这么重口味?”长孙晨哲端着小米粥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目光还忍不住往楼上瞟:“怎么下?”
“我做庄,一人一个要求,赌苏琉璃还在不在她昨天进去的房间里面。”沈牧南咬一口三明治放下,两手在半空之中轻轻地拍拍,咽下食物,微笑着看着两兄弟:“快,三秒钟之内给我答案,还在不在?”
长孙封腾狐疑的朝着楼上望了一眼,别墅的家居分布设计好,从一楼的餐厅里面,一眼就可以看见二楼的格局,长孙封腾看见两个人影僵持在苏琉璃昨天睡下的那间屋子,收回目光,狐疑的看一眼沈牧南:“你下哪一方?在还是不在?”
“当然是和你们不同的哪一方,你们觉得在的话,我当然觉得不在,你们要是觉得不在的话,我当然就堵她在啊,”沈牧南挑挑眉:“我要是输了,输给你们兄弟两人一人一个愿望,你们要是输了,一个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公平吧。”
“你赢了,一下子就可以拿到两个要求,我们赢了,一人才一个,这也算公平?要是我和我哥猜的不同,又怎么算?”长孙宸哲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粥,想到自家的那枚小辣椒,笑了笑,说道:“要不这样,我退出,不参加,就你们两个人玩,这样也公平。”
沈牧南耸耸肩,就知道从长孙晨哲这奸诈小子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转头对着长孙封腾笑了笑:“我随意。”
“哥,”长孙晨哲不参加赌注吧,他话还特别多,“看厉傅曜和单海在那站了都有十分钟了,我觉得苏琉璃应该是在她那间屋子里面,要是不在,有什么不能让单海看的。”
沈牧南沉吟了片刻,说道:“今天早上,厉傅曜是从苏琉璃那屋里出来的时候,被单海堵了一个正着,两个人才僵持在房门口,照你这么说的话,难道苏琉璃和厉傅曜昨天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长孙封腾垂着眸子,咬一口面包,视线投向对面厉傅曜的房间。
“共处一室也没什么吧,他们之前共处一室的次数也不少了,我刚才看了,二楼冰箱里面,我带来的啤酒少了两罐,乖乖,那可不是普通的罐装啤酒,度数比一般市面上的罐装啤酒不知道要高多少,你说这两人万一昨天晚上喝了一点小酒什么的,那还不得什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长孙晨哲现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从有了一个宋佳莹之后,这两活宝凑在一块,一天比一天无节操。
沈牧南点点头,似乎赞同,“这倒也是。”
他的眼色瞟到长孙封腾的脸上,长孙封腾一直都是喜怒言于色的人,一般涉及到重要的人,为了不让对方从自己脸上看出来蹊跷,他就会绷着一张脸,漠然。
而现在,长孙封腾脸上就是这个表情,等了片刻,他微微一沉吟,开口说道————————
217携带女伴
而现在,长孙封腾脸上就是这个表情,等了片刻,他微微一沉吟,开口说道:“我弃权认输,什么要求,你提吧。”
沈牧南的脸上一阵失望,这本来就是他的一点小心思,若是长孙封腾猜测的是苏琉璃在房间里面,那么,就意味着,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至始至终,都觉得苏琉璃是厉傅曜的人,他不曾动过一点的歪念头。
若是他猜苏琉璃在其他的房间里面,那么,从很大的程度上面,就表示他对苏琉璃有个一定的希冀,所以才不希望苏琉璃重新回到厉傅曜的身边。
“喂喂喂,哥,怎么还有弃权一说。”长孙晨哲现在一颗心,都在宋佳莹的身上,自然不了解沈牧南和长孙封腾两个人之间的小心思,不满的吃着早餐,一边歪着头往二楼上看:“我倒是觉得苏琉璃在她那屋子里面,喂,苏琉璃!”
他蓦然一声大喊,没想到竟然真的从二楼传来了声音。
厉傅曜和单海僵持着的对面的那间房间打开,苏琉璃穿着昨天的长裙,身上衣裳完好,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脑袋里面昏昏沉沉,还有几分酒意:“干嘛?”
“琉璃!”看见苏琉璃从厉傅曜的房间里面出来,单海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你昨晚怎么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啊……”苏琉璃呆呆的看着对面僵持着的两个人,在看一眼站在一楼拿着早餐一边吃,一边看好戏的三个男人,然后又转头卡呢一眼自己身后的房间,脑袋里面乱七八糟一团麻线,“昨天……昨天……”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她在房间里面睡不着,听见旁边孩子的房间里面有动静,然后就看见了厉傅曜,然后两个人拿着啤酒上了阁楼,然后阁楼的风景很美,酒很容易醉人,然后她从秋千上门摔了下来,然后有人压上来,然后亲吻……
她双颊突然一阵通红,说话都开始结巴:“昨天晚上我……我……”
“昨天晚上苏小姐说这个房间里面久未住人,有股味道,她谁不知道,刚好我起来看孩子的状况,看见她在门口,于是就和她欢乐房间,为了帮助苏小姐睡眠,我拿了一罐啤酒给她,让她喝一点好入睡。”厉傅曜看见苏琉璃从对面走了出来,这才从鼻子里面轻轻地哼了一声,让开房门,接着说道。
“你不是想看这房间里面有什么吗?随意。”说完,双手负在身后走开了。
苏琉璃一脸的莫名其妙,心中明白厉傅曜隐瞒了昨天晚上的一部分事实,但是为什么大清早的,单海的脸色会这么差,抬头想了想,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房间,在回想一下刚才两个人对峙的画面,苏琉璃心中咯噔一下,她在厉傅曜的房间里面睡,在厉傅曜昨天在哪里睡?
看两个人刚才的姿势,厉傅曜似乎是从对面的房间出来,而单海好像是正要敲门。
莫非单海以为她也在那房间里面。
楼上的气氛有些僵硬,身边两个人也都沉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长孙封腾端着小碗,用调羹捧着碗沿,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苏琉璃,你看看两熊孩子醒来了没有,药片一日三餐得按时喂呢。”
“噢,好。”苏琉璃一听孩子,立刻醒悟过来,走过去探往孩子。
走到房间门口,单海在站在苏琉璃那间房门口,看见苏琉璃要推门进去,单海迟疑地喊住了苏琉璃,“琉璃。”
是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父,以为苏琉璃昨天晚上和厉傅曜……
“赶紧下去吃完早餐,我看看两个孩子,马上就来。”苏琉璃璀璨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等到苏琉璃安顿好两个孩子,其他人早就已经用完早餐,苏琉璃吃着自己的那一份,看几个男人看报纸的看报纸,和女朋友打情骂俏的打情骂俏,疑惑地问道:“你们都没有事情要做的吗?”
“有!”长孙晨哲第一个举手,搂着宋佳莹,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几个男人之间打量一遍,说道:“颜爷爷六十岁的大寿,邀请我们几个小辈去凑热闹,请柬在我这里,我正寻思着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跟你们说呢。”
“长孙晨哲,你一张大嘴巴又说了什么?”沈牧南微微蹙眉,手里的报纸一抖,刚好翻开到另外一页,报纸的夹缝之间,刊登着寻人的消息,沈牧南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那则消息,报纸翻了过去。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就说了苏琉璃好像失忆了,而且跟厉家的二少爷离婚了,最近好像又和单家少爷打的火热,然后颜爷爷斩钉截铁的表示,他要马上要过六十大寿,邀请我们去参加,给他热闹热闹。”
“我们?”厉傅曜冷冷哼了一声,颜老爷子向来又几分高傲,思想古板,很难得跟年轻人谈得来,之前因为颜家孙女的案件,厉傅曜曾经在其中周旋,和那老头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思绪想到这里,厉傅曜的眼神突然一顿,当时颜家孙女一案,颜倩并不是颜家真正的孙女,那么真正的那人是谁?
厉傅曜觉得奇怪,分明这事是经过他的手,为什么会想不起来那人的模样。
不自然之间,视线投放到了正在吃早餐的苏琉璃身上,她正认真的喝着豆浆,自从问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当然是我们……”长孙晨哲拖长尾音,伸出食指,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把现场所有的人指了一遍,一一用食指点到,“我、我、我、我、我、我们了!”
忽然感觉几道视线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正在喝豆浆的苏琉璃一愣,“我?”
长孙晨哲点点头:“对,不仅有你,而且你还是主角。”
“什么意思?”
长孙晨哲耸耸肩,双手一摊:“不解释,去了你就知道了。”
除了厉傅曜和苏琉璃,其他的人当然都知道颜老头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初知道颜倩是假冒的孙女,而苏琉璃才是颜家真正的孙女的时候,颜老头子按兵不动,硬是没有让苏琉璃认祖归宗,是因为苏琉璃性格犟,脾气倔,而颜老头子又不待见厉傅曜,所以一拖再拖,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候。
现在,偶然从长孙晨哲的嘴里说出来苏琉璃失忆的事情,颜老头子自然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别的不说,就冲着苏琉璃跟单海打的火热,而单家和厉家相比,身份背景,又还胜出一筹,颜老爷子拼了老命,也要趁着现在,让苏琉璃认祖归宗。
当然了,六十大寿什么的,只要老爷子愿意过,一年过个两三次,也不是什么问题,就算没有六十大寿,也会有其他的由头。
至于长孙晨哲到底是不是真的大嘴巴这件事情,实际上却是长孙晨哲和宋佳莹两个人的主意,这两个人打打闹闹修成了正果,现在看着厉傅曜和苏琉璃两个人这样隔阂着,心中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痛快。
于是干脆以毒攻毒,想到苏琉璃的另外一个身份来,要是是现在的苏琉璃,上面有亲爷爷施压,又和单海走得近,说不定两个人真的会走到某个地步,而到了那个时候,至于厉二少爷怎么做,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反正他们小两口,不管怎么做,都是促成人家的一段姻缘,这种好事,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它白白溜走呢。
“颜爷爷还说了,要我们这些小辈,都带上女伴,只为图个热闹,凡是不带的,就是不给他面子。”长孙晨哲把手中的请柬拿出来,一人分别给了一张。
沈牧南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叫出声音来:“明天晚上?长孙晨哲你确定你没有搞错?”
长孙晨哲也无可奈何,只怪老爷子太着急了,想着刚才宋佳莹来的时候,还说老爷子心急想直接定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