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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超也由着她胡闹,轻轻笑了声,给她涂上又一层的药膏。
好几次之后,他才遮了叶清珂的眼眸,坚定了语气狠心道:“这回不许吃了,再吃小心我惩罚你。”
“怎么惩罚。”叶清珂抛开了矜持,胆子就愈发肥壮起来,踮起脚咬了一口徐锦超的脸颊,调皮极了:“咬我啊?”
徐锦超无奈叹气,扣住叶清珂的腰低头擒住她的小嘴儿,轻声呢喃:“不咬你,亲你。”
叶清珂无辜地眨眨眼,心里暗想,这样的“惩罚”她不介意徐锦超来一打,多美的事情呢,超超的嘴巴触感可好了。
“胡闹。”徐锦超被叶清珂的厚脸皮闹得没了脾气,只能道:“还有好几盒,回头你带回去吃,现在先涂嘴巴,都要肿起来了。”
叶清珂嘟嘴,不满地戳戳徐锦超的胸膛,撒娇道:“这个明明是你的锅。你怎么能扣到我头上来呢!”
“嗯。下回肯定不会弄伤了。”徐锦超保证道。
打情骂俏归打情骂俏,徐锦超交代的事情叶清珂怎么都不会忘了。此后几日,她连连找徐华蕊说话谈心,意图开导徐华蕊。
奈何徐华蕊不愿开口与人说自己的女儿心事,每日见了叶清珂皆以笑脸相迎,甚至比往日还要热情。
徐华蕊大概是想要表现出无事的假象。偏偏正是这份过分的热情才让人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的不同来。
况且,叶清珂还有来自檀香的告状。
“叶家娘子,你想办法劝劝小姐吧。昨晚她又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宿,今儿早上眼睛都肿了一圈了。”檀香拿徐华蕊没有办法,只能从别的地方使力,寄望于叶清珂。
叶清珂也愁,眼见徐华蕊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这样干憋着硬撑迟早要坏了身子。她想了想,银牙一咬决定剑走偏峰,吩咐檀香从徐家的酒窖里面偷了一坛烈酒,自个儿抱着去寻徐华蕊。
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一醉解千愁!没有事情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坛!
“我今儿心情不好,是朋友就陪我把它喝了!”叶清珂把酒坛子往徐华蕊面前的桌子一放,拍开泥封,豪气万丈地怂恿徐华蕊喝酒。
徐华蕊往酒坛子里望了一眼,疑惑道:“你哪里来的酒?”
“你管它哪里来的,就说陪不陪我喝吧。”叶清珂流氓起来连自己都怕,她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两只海碗,拎起酒坛倒出来满满的两碗酒。
“你今天怎么跟李飞薇似的,要不是确定你是珂珂没错,我都要以为是飞薇假扮了来骗我的了。”徐华蕊打量叶清珂,惊奇道。
叶清珂不理会徐华蕊的疑惑,抓起自己面前的海碗,直接灌了一碗酒。放下海碗的时候已经是双颊通红,眼神儿都迷蒙起来了:“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比李飞薇牛气多了!她得叫我姐姐!你喝啊,不能不讲义气的!”
徐华蕊心里其实存着喝酒的兴趣,眼见叶清珂率先喝了,她索性也抛开会被大人责骂的忧虑,学着叶清珂的样子把碗里的酒喝光。喝了一碗还不算,徐华蕊给自己倒了第二碗。
叶清珂上辈子的酒量练就了千杯不醉,这辈子虽然是第一次喝酒,但也不至于一碗倒,她张着樱唇,瞪大了眼看着徐华蕊以更加豪迈的姿态喝完第二碗。
徐华蕊一丝目光也没有分给叶清珂,打了个酒嗝,摇晃着身子倒了第三碗,顺便给叶清珂的海碗满上,举着海碗对着空气道:“珂珂,你怎么不喝了?不是你说要喝酒的嘛?”
这分明是喝过头了的表现,叶清珂胡愣愣的,也处在半醉不醒的状态,彻底忘记喝酒的初衷,举起海碗“咕咚咕咚”跟着喝了个精光。
“珂珂果然好……好酒……量。”徐华蕊抱着空掉的海碗,终于找对了叶清珂所在的地方,只来得及笑了一下,便倒头呼呼大睡,彻底醉死过去。
“小蕊儿?”叶清珂还有点儿意识,伸手摇了摇徐华蕊,发现徐华蕊没有反应,好歹还记着要找人伺候徐华蕊。随手把海碗扔在桌上,脚步偏来倒去地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喊:“檀香!檀香!”
檀香起初被叶清珂留在外边守门,这会儿听见叶清珂的呼唤,顿时手脚麻利地跑进去:“叶娘子,有什么事情吗?”
叶清珂没有停下脚步,恍若站在自己跟前的檀香是一坨空气或者别的什么障碍物,绕过檀香继续呼喊:“檀香!檀香!檀……香!”
“叶娘子,诶……”檀香连忙跟上叶清珂,试图引起醉酒状态的叶清珂的注意力,“叶娘子,小的在这儿,话说我家姑娘呢?”
檀香实在叫不住叶清珂,心里又记挂着可能同样喝了酒的徐华蕊,不时回头看内室。
“亭玉、亭丹,你们快拉住叶娘子!”眼看叶清珂就要走出门口了,檀香赶紧喊了惯常在外间伺候的丫环拉住叶清珂。
“呀!大郎君。”亭玉和亭丹动作慢了一步,没来得及拉住叶清珂,以至于让她撞到徐锦超怀里。两人顾不上叶清珂,直接软了膝盖跪下身子请安——她们二人是宫里出来的宫女,日常最是敬畏徐锦超:“大郎君恕罪!”
徐锦超鼻尖一阵酒香萦绕,他紧了紧手臂稳住叶清珂,皱眉问:“怎么回事?”
亭玉和亭丹皆不知实情,偷瞧了一眼檀香后低头道:“奴婢不知。”
“檀香你说。”徐锦超看向明显知情的檀香,示意她开口。
徐锦超凛冽的目光和他手上温柔的动作一点儿也不相符,就跟分裂成了两个人一样,檀香缩了缩肩膀,不敢有丝毫隐瞒:“姑娘近来心情不佳,叶娘子想了个喝酒的法子开解姑娘,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呜……不许你抱我!”叶清珂眨着没有了焦距的杏眼,辨认了半天没能认出来抱着自己的人是徐锦超,顿时不停地激烈挣扎,抗拒眼前看不清脸的人抱她,而且还特别义正言辞地和徐锦超强调:“我告诉你,只有超超才能抱我,别人都不能!你,你松手!不然我打你哦!”
叶清珂的醉言击中了徐锦超心底最柔软的部位,他放柔了目光,直接把叶清珂打横抱起,温柔诱哄道:“乖,我抱你去休息。”
叶清珂歪头听徐锦超说话,愣了一会儿伸手攀上徐锦超的脖颈,傻笑着摸索徐锦超俊美的脸庞:“我知道你是超超,我知道……这儿长着朱砂痣!”
徐锦超亲了亲叶清珂戳在他鼻尖的食指,把她放到榻上盖上厚实的被子,宠溺地应道:“嗯。”
叶清珂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乖巧地盯着徐锦超。徐锦超摸摸她的发顶,起身准备去看看另一个小醉鬼的情况。
谁知刚转身,叶清珂就从榻上蹦起来抱住徐锦超的腰,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直把徐锦超抱得喘不过气来。她不发一言,忽然嘤嘤哭泣起来,哭得徐锦超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一抽一抽地疼。
“珂珂?”徐锦超使了巧劲回身正面抱起叶清珂放到膝盖上,坐在榻上轻柔地一下一下为叶清珂顺气“跟我说说话吗?”
叶清珂却只是把脑袋埋到徐锦超的肩窝,悄无声息地用眼泪浸湿了徐锦超的衣服。好半晌,徐锦超以为叶清珂不会说话了,她又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徐锦超,大声吼道:“超超!你以为我不敢嫁给你吗?你等着!我、我明天就嫁给你!”
她上辈子不嫁给他才不是因为害怕退缩,她那是来不及嫁给他!要是徐锦超敢嫌弃她,她就把徐锦超绑回家做压寨夫人!
徐锦超被叶清珂这么一吼,简直又惊又喜,还未整理好纷杂的思绪,叶清珂便捧着他的脸贴得极近,呼出的气息尽数扑在他的脸上,她问他:“……超超,我娶你好不好?”
☆、第32章
叶清珂捂着脑袋醒来之后回想了半天,只依稀记得她为了鼓励徐华蕊借酒浇愁,自个儿先喝了一碗酒,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她的记忆像被用剪子剪掉了一段儿,完全的空白。
“湘语,这是哪儿?”叶清珂眯着眼把被子拉过头顶,挡住刺眼的光,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沙沙的,不似平常的清脆动人。
“姑娘可算醒了。”湘语从桌上倒了一杯解酒茶,递给叶清珂,低声道:“这里是徐府,徐娘子院子的东厢房。”
“发生什么事了?”叶清珂脑袋一阵一阵发疼,勉强坐起来,接过醒酒茶蹙着眉头一口气全灌了。“再倒一杯,我脑袋疼得要裂开了。”
她都多少年没尝过宿醉的滋味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实在是折磨。
湘语目色奇怪。叶清珂和徐华蕊喝酒的时候,她正巧走开了,所以,她其实比站在院门口的亭玉、亭丹还要不知情。不过,她却是有幸听见了叶清珂要“嫁人”的豪言壮语。她犹豫了一番,决定把不小心听到的话也忘到脑后,诚恳道:“姑娘和徐娘子喝酒,醉酒以后睡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叶清珂不疑有他,恹恹儿点头,遗憾道:“所以我白醉了一回啊。”
她想着问的东西一件没问,小蕊儿该憋着的还是这么样憋着。
她怎么就忘了,有人喝醉了会哭会笑会耍酒疯,但有的人她……会睡觉啊!
“姑娘,太阳快要下山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徐锦超在外面,几个时辰之前叶清珂刚接着酒意“调戏”了人,湘语实在不忍心让自家姑娘直面徐郎君。
“小蕊儿醒酒了吗?”叶清珂有点儿不甘心,不愿意承认自己瞎忙活了半天啥事也没干成。
“徐娘子喝得多。”湘语摇头。
叶清珂于是觉得,自己还能再拯救一下:“我们去看看小蕊儿再回去。”
既然她已经错过了引导徐华蕊情绪的机会,就让她将功赎罪,照顾醉酒的徐华蕊吧。
“姑……”娘。湘语徒劳的叫了一声,眼睁睁看着衣着整齐的叶清珂踏了绣花鞋跑出去。
半晌,寂静的屋内响起湘语无奈的叹气声:“姑娘啊,徐郎君在外面守着,你怎么就直接冲出去了呢。”
现在可好,她都不忍心出去看了,早知道方才她就不让姑娘和衣而睡了……罢罢罢,且让姑娘直面尴尬的人生吧。
其实叶清珂遇上徐锦超并没有湘语想象中的尴尬——一则叶清珂压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二则徐锦超神态自然,除了比平常要更温柔以外,并没有提叶清珂醉酒之后的表现。
“珂珂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徐锦超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身。
叶清珂停下急匆匆的脚步,侧头看去:“超超。我想去看看小蕊儿。”
徐锦超缓步走到叶清珂近前,体贴地用手帮她揉捏,心疼道:“小蕊儿还没有醒,你先回床上躺着。”
叶清珂嘟嘟嘴儿,任性道:“可是,我想要找小蕊儿。”
徐锦超不忍心拒绝叶清珂,百般无奈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叶清珂的额头,牵着她去找徐华蕊,路上嘱咐道:“下回不要再喝烈酒,不然会难受的。”
“好。”叶清珂拿手盖着额头,羞涩地抿出两个酒窝,诚恳地保证:“这次是我用茬了方法,我保证,肯定没有下次了。”
徐华蕊神态安然,看不出一点儿醉酒的痕迹,见状,叶清珂悄悄松了一口气。小蕊儿要真喝出什么好歹来,那她可就罪过了。
徐锦超看出叶清珂的愧疚之情,安抚道:“无事,蕊姐儿常喝桂花酒。”
这一回醉得这般彻底主要还是因为徐华蕊喝得太急。
“要是小蕊儿醒过来之后还是没有醒酒,我亲手照顾她。”叶清珂托着下巴趴在徐华蕊的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锦超聊天。
徐华蕊在睡梦中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