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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人不看脸的,要是她还是原来那副痴肥模样,许夫人就是被送到偏远山区估计他也不会同意娶她。
殷卓雍听完了嘴角却沉了沉,眯起眼睛瞧着她:“所以你变瘦是因为他?”
沈琼楼囧,这哪儿跟哪儿啊:“当然不是,咱们魏朝不管干什么都得看脸,我总不好胖一辈子吧,以后不管是行走官场还是出去办事都被人指指点点,那也忒惨了。”
殷卓雍脸色和缓:“你管旁人做什么,我觉着你好看不就行了?”他确定沈琼楼对许御再没心思,若有所思地瞧着她;“说来也怪了,你到底看上那姓许的什么了?”
这个问题沈琼楼也好奇,不过现在要回答的是她,于是道:“我就。。。随便凑合凑合就看上了。”
殷卓雍垂眸拨弄着博山炉的龙涎香:“这般凑合的你也能看上,真是个没挑拣的。”
沈琼楼权当他在骂原身,含糊道:“年轻,眼皮子浅。”
他又托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你觉得我如何?”
沈琼楼道:“龙章凤姿。”
他挑眉:“跟许御比呢?”
沈琼楼道:“云泥之别。”
按着她对美人的划分标准,上品和中品或许因为各花入各眼难以界定,但极品和上品中品还是很好分辨的,所谓绝色美人,那就是无论男女老少都不得不承认的真正美人。
他唇边浅浅泛出笑影,心情难得像少年人一般欢欣:“你今天倒是嘴甜。”
沈琼楼继续拍老板马屁:“都是王爷教得好。。。”她再接再厉:“所以欠下的赌债能少些吗?”
他瞥了她一眼,笑的有些暧昧:“可以啊,让我尝尝你的嘴有多甜。”
沈琼楼:“。。。”她默默地跳下了车。
殷卓雍却忽然掀开车帘,伸手把她搂住,她脚尖离地,有些着慌地看着他。
他贴在她耳边轻声喃语:“乖乖,要是让我再看见谁这么看你,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琼楼:“。。。”妈蛋画风要不要突然这么吓人!
幸好殷卓雍只是说了一句便撤回手,返身回了马车。他回王府之后便找来了三宁,淡然吩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让许家人一个月内搬离长泰街,离沈府越远越好。”
三宁微微一怔,但知道主子的事儿不能多问的规矩,低应了声便下去了。
沈琼楼回到家还是挺郁闷的,她前些日子隐约察觉到殷卓雍的心思,以为是跟殷怀瑜一样模糊的好感,最多掐一掐就灭了。
毕竟殷卓雍是她顶头上司,只要没有圣旨或者他允准,她也一时半会不能离职,所以不敢闹的太过火,现在看来,好像不但没有掐灭,反而烧的更着。
她想到沈老夫人说的那些话,还有惨死的沈桂姑姑,眉头紧皱地回了府。
昨天晚上心事重重,今早上便起的有些晚,还是沈老夫人指挥人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匆匆洗漱完才到了王府,她没顾得上吃饭,幸好王府管事殷勤周到,给她准备了鲜肉香菇烧麦和金灿灿的小米粥,并几样下饭小菜和一碟熏肉丝。
这一顿甜咸搭配,沈琼楼和宋喜吃的分外香甜。
沈琼楼吃的有七八分饱才放下筷子,就见陈河匆匆忙忙走进来,对着她和宋喜道:“两位长史,府里出事儿了。”
这几日扩府的事儿已经走上正轨,也不用她天天盯着,于是便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陈河却反而住了嘴,似有几分难以启齿:“长史有所不知,这几日外院有好些仆役都生了病,不知是什么人传出的谣言,在府里越演越烈,小的不敢拿这种事惊扰王爷,所以特特来问两位长史。。。”
陈河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儿太精细了,养出副慢性子,沈琼楼直接打断他的话:“什么谣言?”
陈河叹了口气,皱眉道:“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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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宋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沈琼楼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诧异道:“闹鬼?”
陈河也一脸狐疑不解地摇摇头,比了个请的手势:“这事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请两位长史跟我到地方瞧瞧。
三人一路走他一路说:“前些日子西边角门哪里经常有奇怪的响动,先是看角门的婆子夜里吓病了,再后来也有好几个到这边值夜巡视的人也陆续病了,现在越传越邪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特特来找两位长史商议。”
西边角门还是前公主府留下的,听说这边还死过人,所以下人都不爱到这边来,三人一路过去,就见多年生长的古树藤蔓纠缠环绕,遮挡了浓烈的日头,就是大白天也显得阴气森森,一片地方只能听见几人轻微的脚步声,果然是个闹鬼的好地方。
宋喜吓得两手死死搂住沈琼楼的腰,沈琼楼无奈地拍了拍她:“老宋,你松开点,抱着我都没办法走路了。”两人熟了之后就弃了正式称谓,老宋小沈这么叫起来。
她虽然不是无神论者,但也坚信自己八字调和又没做亏心事,所以肯定不会遇到鬼,更何况这还是大白天的。
宋喜死不撒手,沈琼楼也只好任由他搂着,三人立在角门跟前,陈河继续道:“一开始有人常能听见半夜传来敲门声,但打开一看却见不着人,再后来又有人说在墙上能看见人影,闹的人心惶惶的,下人再不敢来这边巡逻了,都说是有邪秽作祟。”
沈琼楼这几日苦夏严重,身上不住地冒汗,擦了擦汗才道:“劳烦总管把门打开让我瞧瞧。”
陈河自然准备了钥匙,打开门让两人一看,就见门外光秃秃一口枯井,两颗细瘦的桃树,都不像是能藏人的,不过鬼片的元素倒是都齐备了。
沈琼楼大着胆子往井里瞧了瞧,见井底很浅,里头都是干裂开的泥土黄沙,也不像有什么的样子。
宋喜哆哆嗦嗦地道:“桃树是五鬼之一,会不会是这两颗桃树化成了鬼。。。”
沈琼楼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被她一说看见那两颗桃树也觉得不大得劲,转头问陈河:“这事儿跟王爷回报过了吗?”
陈河苦笑道:“这等琐事哪里敢去叨扰王爷,再说王爷也不信这个,他只怕都不知道西边有个角门。”
沈琼楼总觉着这桩闹鬼事件好似有些耳熟,但具体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只好回去和宋喜细细讨论。
宋喜坚持认为是闹鬼,还建议陈河让王爷请个高人来瞧瞧,陈河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几人讨论也没个结果出来,只得就这么算了,沈琼楼继续低头干活,没想到才用过午饭,人就还是不爽利起来,先是脸颊发红,觉得头重脚轻,全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难道是真中了邪秽?她勉强打起精神看最后一页账本,却觉得越发头晕眼花,忽然眼前一黑,人就一头栽到在桌案上。
宋喜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对的,先是一惊,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没想到沈琼楼就软绵绵的歪倒在一边,要不是她扶着,人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她慌忙探了探鼻息,觉出沈琼楼还有气才稍稍松了口气,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叫人了。
长史院子离正院最近,殷卓雍听到沈琼楼昏过去的消息,面带惊色,冷厉地朝着下人看过去:“不是让你们好好照看着长史院子吗?!”
底下人齐刷刷跪倒一片,他暂时也无心料理,只是命人赶紧去请太医过来,自己抬步往长史院子去了。
长史院子里有张长榻,沈琼楼双眼闭合被安置在榻上,宋喜坐在旁边照看人,给她额头上搭了块毛巾,又抬手翻了个面。
殷卓雍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宋喜迟疑一瞬,还是没把闹鬼的事儿说出来,只是道:“刚摸了摸沈长史额头,好似有些发热,具体的臣也不知道了,她刚才醒过来要了回水,又沉沉睡过去了。”
殷卓雍听到人还能清醒过来,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松,偏头问陈河:“怎么好端端地就发热了?”
这话显见是为难人了,陈河怎么可能知道沈琼楼为毛生病?!但这时候说个不字指不定要被拉出去打死,他心里念头略转了转,躬身道:“这。。。奴才也不太清楚,只是近来盛传西边角门闹鬼,奴才便带了两位长史过去查看,没想到沈长史下午回来就发热了,这。。。难不成真跟邪秽有关?”
殷卓雍淡淡道:“你是在问我?”
陈河脸一白,慌慌张张跪下了,再不敢多言。
殷卓雍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结果。”
他顿了下,又吩咐道:“等会儿去请沈家人过来,就说沈长史在王府里发了急病,让他们派个人过来瞧瞧。”
陈河应了声是,带着人惊慌退下了。宋喜这种事儿最有眼色,不用人说就溜了,屋里只剩下还昏睡的沈琼楼和殷卓雍两人。
他听过个土方法,用烈酒帮人擦额头可以退烧,他转头命人取了一坛烈酒过来,把给她盖着额头的巾栉,浸湿,细细地给她擦起白洁宽阔的额头。
做这种事难免有个挨挨碰碰,指尖无意触及那柔嫩到极点的肌肤,微微颤了颤,低头去看,就见她长睫微颤了颤,鼻子也皱了起来,似乎闻到酒味极不舒服。
他一手搭在她肩上,柔声安慰:“乖乖,忍着些,等会儿就好了。”
沈琼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他说话,微颤的睫毛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覆着眼脸,静谧不动。
他伸手又指尖去拨弄那卷长的睫毛,也是异常的好看,从眉到眼无有不精致的,他不受克制地指尖下移,在挺立的鼻尖摩挲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往下。
他试探着叫了声:“乖乖?”
沈琼楼没动弹,呼吸绵长而匀称,可见还是昏睡着的,但嫣红的唇瓣简直诱人犯罪,上唇当中藏了唇珠,下唇饱满而匀称,紧闭的时候像是微微撅起,好像艳丽的花朵,随时等着人采摘亲吻。
他静静地凝视片刻,指尖慢慢地移到唇瓣上,沿着唇线细细描绘着,心里的念头不但没有得到遏制,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亲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反正左右没有人,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敢说出去。。。他心头大大地动了一下,虽然这么做有些趁人之危,好像不是君子所为。。。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他头脑已经被这个念头占满了,心里竟然也跟着急跳起来,不可遏制地倾下身,用嘴唇代替了手指,覆在了饱满柔润的唇瓣上,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地半揽着她的肩,拨开了耳边的发丝,迟疑了片刻,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进行,最终还是尊重本能,舌尖细腻地沿着唇瓣勾描了一圈,探进去勾住了那轻轻软软的小舌,还带着中午用过的玫瑰卤子的味道,别样甘甜。
甜蜜的味道直流入心底,让人不知所措,比直接吃了玫瑰卤子还要甜美。
他有些难耐地勾缠着,得意的几乎忘了形,沈琼楼在睡梦中皱起眉,发出声不适的吟哦。
他一惊,扶着她动作轻缓的撤身离开,见她双眼仍是闭着,心里这才稍稍松了松,想了想又觉着自己可笑,让她知道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的心思早晚要让她全然明白的。
他低低地叹了声:“要不是怕吓着你。。。”后半句没说出来,他目光又落到她如花的眉眼上,不由得轻柔地亲了亲她的眼脸。
没过多一会儿太医就赶了过来,倒是沈家人还没来,一来他吩咐的晚,二来沈家离王府颇远。
这太医就是沈琼楼上上回来大姨妈和上回流鼻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