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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的不是华衣美食,而是原始清苦的生活。
在这地广人稀的世界,找个世外桃源之地,开垦荒田,种些农作物,由怀中
玉人养饲鸭,自己则负责捕鱼狩猎,直至老死,於愿已足。
婷芳氏俏脸生霞,星眸紧闭,呼吸急促起来,不时夹杂著使他魂摇魄荡的娇
吟,显是春情勃发,不可遏止。
项少龙并不急於侵占她,想著来时经过的原始森林,途中不时遇上漫天浓雾
,又或飞泻千寻的瀑布、山中的大湖,不由神思飞越,暗下决心,终有一天,他
要在山林终老。
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这种生活,才最是迷人的。
婷芳氏勉力睁开美眸,射出灼热的情火,怪他仍不和她合体交欢。
项少龙心神俱醉,忘掉了一切,把所有注意力全投到她迷人的肉体去。
***6。2 第二章-秦宫夜宴 ***
甜美娇柔的声音,把他从最深沉的睡眠中唤醒过来,睁眼一看,初升的骄阳
早散发朝霞,猛然坐了起来。
美丽的三公主赵倩吓了一跳後,抿嘴娇笑道:「我们三个都输了,谁都估你
爬不起床来的。」言罢俏脸飞红,羞喜不胜,显是想起了昨晚激烈醉人的「战况
」。
项少龙给她提醒,试著舒展筋骨,发觉自己仍是生龙活虎,哈哈一笑,一把
搂著赵倩,倒往榻上,道:「唔!待和乖倩儿再来一次吧!」
赵倩欲迎还拒,偏又浑体发软,无力爬起来,娇吟道:「相国府的李斯先生
来找你呢!」
项少龙记起李斯昨天向他密订的约会,叹了一口气,先探手到赵倩衣内,放
肆一番後,才起榻让妻妾美婢侍候盥洗更衣,指头都不用他动半个,一切便弄得
妥当整齐。脑中想的却是如何把翠桐翠绿这两个俏丫头都弄到榻上去,不由哑然
失笑,自己那贪尝新鲜的男人特性仍没有丝毫改变。
李斯在内轩等他,神色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客套了两句,秋盈献上香茗糕点後,李斯开门见山道:「项先生究竟在何处
听过在下名字,为何像对李某非常熟悉的样子。」
项少龙昨晚曾向陶方查问过这将来□助秦始皇征服六国的一代名臣的身世,
知他是韩非的师弟,师事荀子,很想骗他说是由韩非处听到的,但想到谎言说不
定有拆穿的一朝,放弃了这想法。微笑道:「李先生听过缘份这回事吗?」
李斯愕然道:「甚麽是缘份?」
专论「因缘」的佛教要在汉代才传入中国,李斯自然不明白项少龙在说甚麽
。
项少龙呷了一口热茶後道:「命运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不同的人,无论他们
出生的背境如何不同,相隔有多远,但最终亦会把他们拉在一起,变成朋友、君
臣、又或夫妻主仆。这就叫作缘份。」
李斯脸露讶色,思索了一会後,点头道:「想不到项先生不但剑术倾动天下
,还有这麽发人深省的思想,只不知这和先生知悉在下的事有何关系呢?」
项少龙淡淡道:「缘份是难以解释的,项某虽是初见先生,但却像早知道了
很多关於先生的抱负,冲口便说了那番话出来,或者是因为曾闻李兄游学於荀卿
的关系吧!」
李斯皱起眉头,他虽出自荀卿门墙,两人思想却有很大分别,正要说话,项
少龙岔开话题道:「先生对治国有何卓见呢?」
李斯呆了一呆,这话若是庄襄王问他,自是口若悬河,说个不停。但项少龙
不但尚未有官职,且属吕不韦系统,假设他李斯和对方交浅言深,抖出底牌,说
不定会招来横祸,不禁犹豫起来。
自来到咸阳後,虽曾与吕不韦深谈过几次,吕不韦亦表示对他颇为欣赏,但
他却看出吕不韦不但野心极大,赋性骄横,迟早会惹出祸来,兼且他治国之道和
自己大相迳庭,他很难会受赏识重用,正在心中苦恼。
项少龙微微一笑道:「先生并不甘於只作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幕僚吧!」
李斯大吃一惊,忙道:「项先生说笑了!」
项少龙正容道:「要成大事,便要冒大险,先生若不能把生死置於度外,今
天的话便至此为止,事後我们亦不向任何人提起,如何?」
李斯凝神看了他一会,只觉项少龙透出使人心动的真诚,心中一热,豁了出
去道:「未知项先生有何卓见和提议呢?」
项少龙道:「李先生怎样看吕相国将来的成败呢?」
李斯脸色微变,长长吁出一口气,叹道:「项先生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项少龙明白他的苦衷,温和地道:「李先生现在吕府干些甚麽工作?」
李斯爽快答道:「李某正协助吕相国依他指示编写《吕氏春秋》,相国希望
能以此书拟出一套完整的治国理论和政策,嘿!李斯只是其中一名小卒,『协助
』这词语实在有点夸大了。」
项少龙并非历史学家,还是初次听闻此事,奇道:「原来竟有此事,不知书
内对治国之道,有甚麽新的看法?」
李斯嘴角牵出一丝不屑之色,淡然道:u 那有甚麽新的看法,主要还不是集
前人的精要,提出『法天地』的主张,那是说只有顺应天地自然的本性,才能达
到天下大治,所谓君臣各行其道,互不相涉。为君之道,必要以仁德治国,不时
反省,求贤用贤,正名审分,最後达到无为而治的理想。」
项少龙见他说理清晰,心中佩服,轻声问道:「先生认为相国这套主张行得
通吗?」
李斯那敢答他,问道:「项先生又以为如何呢?」
项少龙知道若不露上一手,会被这博学多才、胸怀大志,比自己更年轻的人
看不起,从容道:「吕相国以韩人而执秦政,重用的多是三晋人,和他结交的王
后又是赵女,加上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崇尚以法和武治国,与吕相国的治国思
想如南辕北辙,全无调协的地方,将来会发生何事,望先生有以教我。」
李斯拍案而起道:「有项先生如此人材在秦,李斯可回家务农了。」
项少龙一把抓著他手臂,拉得他坐回椅内,诚恳地道:「先生言重了,先不
说项某对治国之术一窍不通,最主要是项某无心仕途,以前种种作为,只是求存
而非求名利,终有一天会退隐山林,不理世务,大秦能否一统六国,全赖先生了
。」
李斯呆了一呆,暗忖这话若由庄襄王对他说就差不多,项少龙纵得庄襄王另
眼相看,可是庄襄王绝非甚麽有为明主,事事都以吕不韦马首是瞻。在目前的形
势下,他们这些外人,不依附吕不韦还可依附何人?但项少龙却摆出别树一帜的
格局,确令他费解。
项少龙伸手按在他肩头处,微笑道:「项某这番话,李先生终有一天会明白
,安心留在咸阳吧!这是你唯一可以发展抱负的地方了。」
李斯告别後,项少龙找到滕翼,共进早餐。
席间滕翼道:「少龙今後有甚麽打算?」
项少龙自然有他的如意算盘,就是凭著他在《秦始皇》那套电影得来的资料
。为小盘这冒牌嬴政建立他的班底,好应付将来发生的吕不韦专权,与及假宦官
□毒的出现。
现在找到了个李斯,还有就是王翦、王贲父子,都是日後为秦始皇统一天下
的名将,有了这三个人□助小盘,他可安心退隐田园了。
轻松地叹了一口气,挨到椅背,伸展著身体道:「说真的,我项少龙胸无大
志,杀了赵穆後,我会到乌家偏远的牧场,过些田园的隐居生活,闲来打猎捕鱼
便感满足了。」
滕翼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淡淡道:「假设你能做得到,我陪你去打猎。」
这时荆俊旋风般冲了进来,神采飞扬道:「来!让小俊作引路人,领两位大
哥见识咸阳的繁华盛景。」
滕翼皱眉道:「这些日子来你和甚麽人胡混在一起?」
荆俊在两人对面席地坐下,兴奋地道:u 当然是相国府的人,在这里真刺激
,每天都打架伤人,前天相国府的剑士便在咸阳最大的官妓楼中伏,死了三人,
伤了七人,算那些偷袭的贼子走运,我刚去了渭南的太庙偷看寡妇清拜祭先王,
否则怎会伤亡了这麽多人?」
项少龙和滕翼对望一眼,都暗叫不好,这小子年轻好斗,说不定会惹出祸事
来。
滕翼皱眉道:「秦人不是最重法纪吗?为何竟会随便打斗?」
荆俊得意地道:「现在咸阳乱成一片,谁管得了谁,尤其牵涉到左右相国府
的人,更是没有人敢理。」
项少龙肃容道:「这几天你最好不要惹事生非,我们看清楚形势後,会立即
回赵对付赵穆,明白了吗?」
荆俊大喜并敬礼道:「小俊晓得了,真好!我可以把赵致弄回来。」
滕翼沉声喝道:「你愈来愈放肆了!」
荆俊最怕滕翼,吓得俯伏地上,不敢作声。
滕翼向项少龙叹道:「少龙!这小子年纪太轻,不知轻重,我会管教他的了
,少龙勿放在心上。」
项少龙笑道:「我怎麽会怪他?」
荆俊抗声道:「小俊最尊敬两位大哥!」
滕翼喝道:「闭嘴!」向项少龙打个眼色,表示想独自训斥荆俊。
项少龙会意,自行返回隐龙居去,尚未踏进门槛,天井处传来众女阵阵的欢
叫喝采声,赶去一看,原来妻婢们全换上轻便短襦,正在抛球为乐,婷芳氏则坐
在一旁含笑观看。
春盈和夏盈拥了上来,把他拉入场去。
这一天就在充满欢乐的气氛中度过,黄昏时,乌应元使人来请他,同往皇宫
赴宴。
想到即可见到吕不韦这叱风云,影响了整个战国历史的人物,项少龙亦不由
有点紧张起来。
他怎想得到只不过在「黑豹酒吧」打一场闲架,竟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呢
!
马车缓缓开进宏伟的大门,由圆巷形的门洞,进入主大殿前的广场。
大门两旁设有兵馆,驻屯了两营军队,由司马尉指挥,循例问过後,使十二
骑前後护著项乌两人的马车,往内宫驰去。
像赵宫般,咸阳宫虽大了几倍,仍是「前朝後寝」的布局,外朝是秦王办理
政务、举行朝会的地方,内廷则是秦王和诸子妃嫔的寝室。
前廷的三座主殿巍峨壮丽,设於前後宫门相对的中轴线,两边为相国堂和各
类官署;後廷以秦王与王后的後三宫为主,左右两方为东六宫和西六宫,乃太后
、太妃、妃嫔和众王子的宫室。
项少龙沿途观览、只见殿堂、楼阁、园林里的亭、台、廊廓等等,无不法度
严紧,气象肃穆,非是赵宫所能比拟。
内廷建筑形式比外廷更多样化,布局紧凑,各组建筑自成庭院,四周有院墙
围绕,不同区间又有高大宫墙相隔,若没有人引路,迷途是毫不稀奇的事。
想到小盘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主人,而此事正是由自己一手促成,项少龙不
由生出顾盼自豪的成就感。
庄襄王设宴的地方是後廷的「养生殿」,也是後宫内最宏伟的木构建筑,是
座三层楼式的高台建筑,高台上是两层楼阁式的殿堂,殿堂两旁及其下部土台的
东西两侧,分布著十间大小不等的宫室,有卧室、休息室、沐浴室、盥洗室等,
各室间以回廊、坡道相连。墙上有彩缯壁画,回廊的踏步铺上龙凤纹或几何纹心
砖,殿堂和长阶则铺方砖,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马车停在大殿堂阶下的广场里,吕不韦特别遣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