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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缠夫人,直至今早才离开。我们兄弟商量後,才决定来告诉公子的。」
项少龙的心立时凉了一大截,以赵雅一向的放荡,在那种苦思著他的情况里
,的确需要其他男人的慰藉和刺激,以排遣痛苦和寂寞。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种男女间事,一开始了便很难斩断,兼之这齐雨又
有不差於他的条件,所以赵雅才会与他藕断丝连,缠夹不清。
唉!
荡女终是荡女,那可能牵涉到生理上荷尔蒙分泌的问题,要她长期没有男人
慰藉,会是很困难的一回事。
他泛起被骗的痛苦感觉。
赵大压低声音道:「若夫人只是和男人鬼混,我们绝不会作通风报讯的下作
奸徒。夫人有大恩於我们,纵为她死亦心甘情愿,但我们却怕她是给人骗情骗色
之外,更别有用心,又害了公子,那就不值了。」
项少龙一呆道:「究竟是甚麽一回事?」
赵大痛苦地道:「我们曾私下调查这齐雨,发觉他每次与夫人幽会後,都立
即偷偷去见赵穆□□」
项少龙剧震道:「甚麽?」
赵大两眼一红,垂下头去,两手紧捏成拳,显是心内充满愤慨。
对他来说,项少龙是义薄云天的大英雄,只有他才配得起雅夫人,而赵穆则
是邯郸人人痛恨的人物,可想见他此刻的感受。
项少龙逐渐明白过来。
这条男色的诡计可算厉害了!
若赵穆可再次把赵雅控制,那他们这方面便休想有一人能生离邯郸,朱姬母
子也要完了。因为赵雅深悉他们的所有行动和秘密。
不过看来赵雅虽与齐雨纠缠不清,仍未曾把他出卖。想起今天她神色凄然地
要自己把她带离赵国,但又怕秦人难靠,便知她心情矛盾。说到底,赵王对她仍
是非常疼爱,她是否真的愿意背叛孝成王呢?
她之想离开赵国,主因是赵国无望,故不想沦为亡国之人,而齐雨亦可给她
这种庇护,把她带回与秦人间隔了个赵国的齐国。
齐楚间显有秘密协议,不择手段阻止三晋合一,甚至瓜分三晋,所以赵穆既
能邀嚣魏牟来对付他,现在又可请得情场高手来向他横刀夺爱。
这事当然有赵王在背後撑腰,因为他不想赵雅与乌家牵上关系;同时亦想通
过赵雅尽悉乌家的秘密,时候到了,再把乌家连根拔起,接收所有牧场,去此心
腹大患。
项少龙的思路不住扩阔,想起赵妮一事说不定赵王也是一个参与者,因为小
盘曾说过他们是吃了赵王派人送来的糕点而昏睡过去的。
赵王容许赵穆这样做,是以为妮夫人只是不耐寂寞,才会和项少龙相好,所
以只要赵穆能予她同样享受,便可把她争取回来,那知赵妮生性贞烈,被污後竟
自杀死了。
有了这样的理解,所有不明白的事均豁然而通。
那就是赵穆可以只手遮盖赵妮血案的原因,因为根本是赵王首肯的,他更不
想把自己的恶行暴露出来,宁愿开罪李牧,亦要把这事压下去。
对於赵国,他是真正死心了。
他的复仇名单上,亦多添了赵王的名字。
现在最头痛的问题是赵雅。
她对齐雨是否已泥足深陷呢?
难怪赵王这麽容易把赵倩交给她。
但会否晶王后也是在半真半假地演戏呢?故意引他行刺赵穆,那赵王便有借
口把乌家抄除了。
想到这里,不由汗流浃背。
赵大道:「公子!现在我们应怎麽办?」
项少龙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就当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以後再不要跟或调
查齐雨,这事至为紧要,明白吗?」
赵大点头,欲言又止。
项少龙想起一事,问道:「你们对夫人这麽忠心,难道明知齐雨去见赵穆,
也不告诉夫人吗?」
赵大颓然道:「早告诉她了,但却给她斥责一顿,说齐雨乃齐国来使,赵穆
自然要殷勤招待,还说若我们再跟查齐雨,便绝不轻饶。」
项少龙心中叫糟,看来齐雨真的把这善变的荡女迷倒了,否则为何不许赵大
追查真相。
自己可以由连晋手上把她夺走,别人当然也可以从他手上抢去,这是公平得
很。
何况雅夫人以前的广结善缘,正表示了她最爱尝鲜。
赵大终忍不住道:「若夫人真的归了齐雨,我们希望能过来追随公子。」
以赵大的忠心,竟说出这种背主的话来,可知他们对赵雅是多麽失望和痛心
。
赵雅已出卖了他一次,今趟会否历史重演。
当她知道逃走无望时,会否因为齐雨和她的本身利益再次出卖他?
项少龙心内悲痛愤怨,沉声道:「将来有一天,若我项少龙真能出人头地,
你们来找我,我必乐意收容你们。」
赵大欢喜拜谢,这才去了。
项少龙心情惆怅,脑内一片空白,甚麽都不愿想。
众女见他神色有异,忙追问原由。
他怎能把心事告诉她们,把心一横道:u 春盈你们去预备热水,我要你们全
体在池内陪我。」
春盈等闻弦歌知雅意,立时俏脸飞红,但又喜不自胜,拥往浴堂去了。
项少龙强振精神,暗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还怕了谁来。
这时他最需要的就是刺激,使他的精神能从失落和悲愤的情绪中解放出来。
强者为王。
好!
就让我项少龙看看谁才是强者。
***5。6 第六章—真假嬴政 ***
北风呼啸中,项少龙和荆俊两人无声无息地窜墙越壁,避过巡卫和哨岗,来
到朱姬楼外的花园里。
荆俊留下把风,项少龙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窗外,轻轻一推,窗门应手而开
。
朱姬的声音在里面轻呼道:「是少龙吗?快进来!」
项少龙一个闪身穿窗入屋。
朱姬忙把窗门关上,转身挨著窗台,胸口不住起伏,显是心情紧张。
房内只有一盏暗弱的孤灯,由於放在窗台那边的一角,所以不虞会把两人的
影子,反射在窗纸上。
灯火强调了朱姬右半边身体,左半边没在暗影里,使她玲珑浮凸的身材,更
具立体的感觉,诱人至极。
房内燃著了火盆,温暖如春,所以朱姬的衣衫虽单薄,她却仍是那麽舒慵适
意。
她美丽的媚眼像火炬般燃烧著,更具灼人的暖意,一瞬不瞬地盯著项少龙,
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也研究清楚的样子。
项少龙还是首次遇到这麽大胆野性,一点不怕男人的女人,心脏不由「霍霍
」跃动起来,表面却冷冷地和她对视著。
这是个绝不简单的女人。
朱姬樱唇轻启道:「项少龙!我可以信任你吗?」
项少龙微微一笑道:「看来夫人没有可以选择的馀地了!」
朱姬美目深注道:「就算我可以信任你,但你又凭甚麽本事把我们母子带出
去。」
项少龙暗忖我既然可潜到这里来,自然可把你们带出去,正要冲口说出来,
忽觉不对,改口道:「这正是我来找夫人商量的原因,因为我猜到赵穆必会把所
有人手集中在储君处。」
朱姬点头道:「你非常精明,难怪赵穆这麽忌惮你。每次他们说到你时,我
都很留心在听,没想到不韦竟找到了你,真的很好。」
项少龙听她说吕不韦时,像提到个陌生人似的,心中懔然,看来她是不会对
任何男人忠诚的。男人在利用她,她也在利用男人。
皱眉道:「储君那面的情况如何?」
朱姬轻叹道:「除非你率领大军,攻破邯郸城,否则休想把他带走,自异人
郎君登基後,赵穆便调来二百名身手高强的武士,日夜不停轮班在大宅内陪守他
,外面又加建高墙,形成宅内有宅,并长期有一营近千人的禁卫军在守卫著,除
非你能化作鸟儿,否则休想潜进去见他。」
项少龙听得眉头大皱,今天乌应元向肖月潭说起质子府守卫森严,不但没有
夸大,还把实情「夸细」了。
朱姬若无其事地淡然道:「而且就算把他救出去也没有用,赵穆乃用药的大
行家,给他喂了一种奇异的药物,必须定期服食解药,才可没事,若没解药吃,
不出十天便要毒发身亡。」
项少龙整条脊骨都似结了冰的冰柱。
我的妈啊!这就是未来的秦始皇?
今次真是前面有虎,後门有狼,进退两难。
还以为救出她们母子是举手之劳,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吁出一口凉气道:「这样扣著储君,除了用为出气外,对赵人有甚麽好处。
」
朱姬淡淡道:「你也应听过赵穆的阴谋,故意以酒色把他变成废人,说真的
,赵穆恨不得把他送回去当秦王。但现在却不是时候,因为会便宜了吕不韦,你
明白了吗?」
项少龙当然明白,吕不韦这麽急切把她们母子运返咸阳,就是要加强与庄襄
王的关系。
这刻他终於发现当朱姬提到儿子时,只说「他」而没有任何称呼或直叫他名
字,语气冷淡得骇人,一时不禁迷惑起来。
朱姬忽然狠狠道:「这小子死了倒好,见到他我便无名火起了。」
项少龙吃了一惊,人谓虎毒不食子,朱姬为何会诅咒能令她成为王太后的宝
贝儿子?
朱姬移了过来,挽起他的手,拉著他往秀榻走去,柔声道:「来!到榻上再
说吧!」
项少龙一来已完全没有心情,二来刚和春盈诸女荒唐过後,仍疲不能兴,三
来紧记劝戒,不可和这同时是吕不韦和庄襄王禁脔的女人发生暧昧关系,骇然下
反手抚著她道:「恐怕时地都不适合吧!」
朱姬没好气道:「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吗?只不过那些婢女奉命每隔一段时间
便来看我,躲在榻上,安全得多了。」
项少龙心道原来误会了她,忙随她钻入帐内,立时芳香盈鼻。
朱姬著他躺在内侧,以锦被盖著两人,转身挤入他怀里,用力抱紧,小嘴凑
到他耳旁轻轻道:「奴家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但要你先发毒誓,不可以告
诉任何人,才可以让你知道。唉!我也是别无选择,才不得不告诉你。我在这里
不准踏出屋门半步,又没有任何可信任的人。」
项少龙心中大讶,甚麽秘密须发毒誓不得外□那麽厉害呢?
答道:「我项少龙一言九鼎,答应了人的话,绝不食言,夫人放心好了。」
朱姬欣然道:「我知你是那种言必有信的人,可是奴家仍不放心,你便当迁
就人家吧!」
美女软语相求,无奈下,项少龙只好发了个毒誓,同时心中暗笑,项某人根
本不信毒誓会应验,对我有甚麽约束力呢?不过既然答应了,自亦不会随便向人
说出来。
朱姬犹豫片晌,压低声音道:「他们软禁著的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项少龙差点失声惊呼。
我的天啊!这究竟是甚麽一回事?
朱姬还未有机会再说话,敲门声响,婢女在门外道:「夫人睡了吗?侯爷来
了!」
项少龙魂飞魄散,正要跳起身来,朱姬一把将他按著,伸手往前在床饰处一
按,项少龙躺处立即变成活板,把他翻到床下的暗格去。
瞬那间,项少龙由榻上温暖的被窝,变成躺在有棉被垫底的床下暗格里,幸
好还开有通气孔,不虞缺乏空气。
门打了开来,赵穆的声音道:「美人儿,本侯来探望你了!」
朱姬答道:「侯爷今天精神焕发,定是发生了令你高兴的事,奴家很代你开
心呢!」
这时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