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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说秦国发展到这时刻,谁当上皇帝都可统一中国,他却绝不同意。
事实上他由於此时身历其境,更明白那只是事後孔明的说法。
胜败往往只是一线之隔。
假若秦国没王翦、李斯,嘿!还有自己这个关键人物,要征服六国只是
痴人说梦吧!
既是如此,为何历史上却没有写下自己这号人物?
想到这裹上立时浑身出了冷汗。
以前想到这问题时,总是一闪即逝。
惟有此刻没有人令他分神,又闲得要命,才能对此作出进一步深思。
他曾向小盘提出过要他把一切有关自己的事彻底抹掉,就是基於一个可
怕的想法。
假若不是出於自己主动提议,而是由小盘主动地做,那就大为不妙。
说到底,现在唯一能影响小盘当皇帝的漏洞,就是他那不可告人的身
世。
吕不韦精明厉害,又是知道「内情」的人,见到小盘完全不把他当作父
亲,难保不会生疑。
当日图先便对自己胆敢让鹿公等对小盘和吕不韦进行滴血认亲而惊骇欲
绝,所以小盘身世的保密工夫,非是全无破绽。
想到这裹,更是汗流浃背。
现在只有朱姬和他两个人知道收养真正赢政的那家人所在,如若朱姬把
这秘密漏给毒知道,小盘便会陷身在很大危机中。
以小盘的性格,绝不会让任何人来动摇他的宝座。
他或者不会杀自己。
但朱姬呢?
「咯!咯!」
敲门声响。
项少龙讶然坐起来,道:「谁!」
一咿呀!」
门开。
一位小婢溜了进来,笑脸如花道:「沈管事好!这麽快便睡了!」
项少龙认得她是美歌姬祝秀真的随身小婢小宁,昨天还想把自己赶离舱
厅,现在却是眉目含情,春意盎然,不解道:「小宁姐有甚麽事?」
小宁口角含春地来到他旁坐下,微笑道:「人家是赔罪来呢!噢!沈管
事这麽早就睡觉吗?」
项少龙见她神态亲,生出戒心,正容道:「小宁姐不是要侍候秀真小
姐吗?」
小宁凑近了点,吐气如兰地低声道:「人家正是奉小姐之命来见你,
唉!旅途寂寞,小宁都想找个人来聊聊啊!」
项少龙皱眉道:「你小姐找我有甚麽事?」
小宁蹙起黛眉道:「不要将人家当作仇人般好吗?嘻!不过你发怒时的
样子很有霸气,看得人心都动了,好想任由你惩罚处置。」
项少龙终是男人,不由心中一荡,仔细打量起这个俏婢来。
她年纪绝不该超过十八岁,虽只中人之姿,但眉梢眼角洋溢春情,胸脯
胀鼓鼓的,腰细腿长,皮肤滑嫩,要说不对她动心就是骗自己。
正思量该否拖她入怀,但又大感不妥,心中矛盾时,小宁低声道:「不
过现在可是小姐想你,小宁只好耐心苦候。」
项小龙吓了一跳,失声道:「你小姐,……」
小宁点头道:「你该知小姐在那间房的了。今晚初更过後,小姐在房裹
等你,只要推门进去便可以了。嘻!事後莫忘要谢我这穿针引线的人呢。」
话完一溜烟的走了。
项少龙目瞪口呆的坐首。
这祝秀真在众歌舞伎中姿色仅次於凤菲和董淑贞,以前摆出一副憎厌自
己的高傲样子,原来却是对自己暗动芳心。
这种飞来艳福,自己是否应该消受?
若给凤菲知道,又怎麽评自己这个人。
自离开咸阳後,除了在大粱时和秋琳有过一手後,便过着苦行僧式的独
身生活,这刻松懈下来,又给云娘那荡妇挑起了多少绮念,突然有这麽送上
门来的风流艳姬,自然有点心动。
这刻更是睡意全消。
不用说这风情颇伴的小宁亦是和祝秀真共居一室,今晚若去偷香,很可
能会一矢双雕。
忽又涌起羞愧之心。
家中的纪才女等正为自己担心,而他却在这裹风流快活,怎对得住自己
的良心。
秋琳还可说是迫不得巳,但要惹祝秀真却没有任何藉口。
猛地下了决心,躺回卧席去,拉被盖个结实。
肖月潭此时哼着小调回来,神情欣然。
项少龙奇道:「云娘怎肯放你回来?」
肖月潭神色迷醉的手舞足蹈,应道:「这是我妁养生之道,色不可无,
但不可滥。告诉你,董淑贞都想和我再续前缘,还暗示我可做她好姊妹祝秀
真的入幕之宾,看来她们是有事求找。」
项少龙闻语默然,大感没趣。
原来祝秀责只是这麽一个女人。
肖月潭见他神态有异,打量了片晌奇道:「你睡不着吗?」
项少龙叹道:「本要睡的!却给人吵醒!」
肖月潭坐下,讶问其故。
项少龙把事情说出来後,肖月潭沉吟片晌,忽然道:「好险!这定是个
陷阱!」
***22。2 第二章 将计就计 ***
项少龙一震道:「何有此言?」
肖月潭微笑道:「若论玩权谋手段,没有多少个可及上你老哥我。早在
你告诉我如何坐上这执事之位时,我便知不妥。所以暗下留心,发觉不但张
泉对你嫉恨极深,以董淑贞为首的一派歌姬都恨不得去你而後快。在这种情
况下,祝秀真竟送上门来,不是陷阱才怪。」
项少龙清醒过来,暗骂自己疏忽,点头道:「这或者就叫便宜莫贪吧!
幸好我根本不打算去。」
肖月潭一呆道:「项少龙何时变得这麽好相与了。所谓安内才可定外,
若不趁此机会狠狠挫折对方气,这种女子小人合起来想出来的毒计,只会
教你防不胜防。更何况你曾答应凤菲助她应付对她有野心的男人,不在这种
时刻显点手段,如何建立她对你的信心。」
项少龙尴尬道:「我不太习惯对付女人,总是狠不下心来。而且更不知
怎样利用这脂粉陷阱反过来对付她们。」
肖月潭胸有成竹道:「首先且让我分析形势,昨晚我由云娘处早探清楚
各人关系,原来黄叔贞暗裹和张泉有一手。而沙立则是祝秀真的面首。不要
以为他们间真是郎情妾意,其实只是一种利益和色欲的结合。现在沙立给你
赶走,张泉又因而降职失势。你可说同时得罪了董祝两女,面对的恶劣情况
可想而知。」
项少龙拥被苦笑道:「这只是凤菲利用我来重整舞伎团的形势,否则怎
会忽然信任起我这麽一个陌生人来呢?」
肖月潭同意道:一凤菲是个很有手段的美人儿,比狐狸还要狡猾。你确
变成了她一着棋子。不过她仍不想太过开罪董淑贞,否则就会连张泉都早扫
了出去。哈!究竟祝秀真摆下的是甚麽陷阱呢?量她仍没有杀人的胆量。看
来只会诬你偷入她房裹图谋不轨,使凤菲不得不逐你出团。」
项少龙喜道:「那倒非常划算,若我可以离团,便可改为由你聘我做御
者诸如此类等下役,那时就不用担心会给人识破我了!」
肖月潭失笑道:「到我那裹反更危险。我船上的人大多看过你的画像,
相处久了,难保不会有人起疑。这亦是我遣走仲孙何忌等人的原因,待我改
好你的容貌时,你才可和他们接触。」
项少龙叹道:「那现在该怎办呢?」
肖月潭摇头笑道:「祝秀真来来去去都不过是喊贼捉贼的招数,少龙有
没有兴趣真的去玩这女人,保证滋味极佳,不会令你失望。」
项少龙涌起刺激的冲动,旋又压下这冲动,拒绝道:「我不习惯与没有
感情的女人欢好,更不想用这种手段征服她。而且若让凤菲知道我和她有关
系,更不知她会怎麽看我,所以此计万万不行。」
肖月潭点头道:「我忘了你是正人君子,既是如此,就采取威吓手段,
给这荡妇来个下马威好了。」
接着低声说出了计划。
河风呼呼中,项少龙由舱窗钻了出去,利用索钧攀往上层,踏着船身突
出的横木,壁虎般往祝秀真的房间游过丢。
幸好船壁结的冰因这两天气候回暖溶掉了,否则纵有钩索之助,亦非常
危险。
船上岸上均静悄悄的,在这种天气下,谁都要躲进被窝内去。
每逢经周代表一间房子的舱窗时,他都要俯身而过。
此时这边十多间舱房只有两、叁个窗子仍透出昏暗的灯火,祝秀真的闺
房当然不在其中。
最接近船头的叁间舱房,分别住了凤菲、董淑贞和祝秀真这团内最有地
位的叁位女性,而云娘则在另一边的舱房。
由於项少龙的房间靠近舱尾,所以要攀爬好一截船身,才可到达祝秀真
那扇窗子。
房内和船舱外壁绝对是两个不同世界,那不单是冷暖的分别,而是感觉
的两样。
项少龙心中好笑。
自己就像成了武侠小说中描写能飞檐走壁的高手;G只不过非是去行侠仗
义,而是为自己的命运挣扎求存。
肖月潭对凤菲的评语,使他对这美女生出戒心。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实在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尤其是漂亮的
女人,心中早定了她们内在与外表同样美丽。最难测是妇人心,祝秀真就是
眼前活生生的例子。
他收回索钧,再次射出,挂到上方舱顶更远处,借力横移,如是者重覆
几趟後,来到了祝秀真的舱房外。
房内悄无声息。
正要拔出匕首,挑开窗门钻进去时,前方董淑贞房间处隐隐传来女子的
娇呼声。
项少龙一阵心跳,又感好奇,不由移了过去,来到那扇窗外,贴耳细
听。
究竟谁会在董淑贞房内呢?
一听之下,立时呆在当场。
原来房中翻云覆雨者都是女人,可能正在最要命的时刻,两女都叫得声
嘶力竭,极尽挑逗之能事。
原来董淑贞不但爱男人,也爱女人。
正要离开时,董淑贞沙哑的声音响起道:「秀真你真好。」
项少龙大吃一惊,怎麽祝秀真竟会到了董淑贞的房间去,那在祝秀真房
中的又是谁?
云娘不是告诉肖月潭:董淑贞和祝秀真分别与张泉和沙立搭上吗?那董
淑贞该与祝秀真处於对立的位置。为何两女又做了同性恋人呢?
茫然不解时,祝秀真的声音喘息着道:「这时刻还要逗人家,那家伙该
快来了,这样搞法连门响都听不到。」
董淑贞娇笑道:「只要听到幸月的尖叫就行了!」
祝秀真道:「今天我才和幸月调房子,大小姐会否生疑呢?」
董淑贞笑道:「精处正在这裹,就算凤菲怀疑我们在弄鬼,却也知道
沈良只是个好色的奴材。当执事没两天巳搞叁搞四,那能委以重任。而对我
们更是无可奈何,没有我们她怎能和兰宫媛她们争一日之短长呢。」
祝秀真默然片晌後,低声道:「真不明白以谈先生那种身分地位的人,
对沈良这奴材会这麽另眼相看。」
项少龙本想离开,闻言留下续听。
董淑贞叹了一口气道:「这家伙确有点特别,身手又厉害得教人吃惊,
若非觉得他难以收买,给他占点便宜都是值得的。」
项少龙仍弄不清楚董淑贞要弄出这麽多事来究竟为了甚麽?很想她自己
说出来。但两人又沉默下去,不片刻再传出祝秀真轻轻的呻吟声。
项少龙没兴趣听下去*返回自己的舱房。
肖月潭听毕後,也觉好笑,沉吟片晌後拍腿这:「我有一将计就计之
法,不但可返过来害祝秀真,还可增添你的光采。」
项少龙连忙问计。
肖月潭压低声音道:「你可挥笔写下一信,内容当然是表示你多谢祝秀
真垂青於你,可是你却不能接受,请她见谅诸如此类。再放入那换了是幸月
的房间内。如此不但可拆穿她们的诡计,还可以表现出你并非易受引诱的
人。」
项少龙苦笑道:「此计绝对行不通,舞刀弄棒是我本行,但卖文弄墨却
是另一回事了。」
肖月潭呆了一呆,失笑逍:「我倒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不过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