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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在井沿生了下来,拍拍身旁的空位置。笑道:「歇歇脚好吗?」琴清柔顺地在他身旁
坐下,垂下螓首轻轻道:「项太傅知否为何琴清肯陪你单独出来吗?」项少龙涌起不安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道:「说吧:甚麽我也可以接受琴清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坏,
我绝没有丝毫怪责太傅之意。事实上琴清亦情不自禁,才会随你到这里来。正如你所说的,我一
直在骗自己,为此受了很多苦,但由今夜开始,琴清再不会这麽愚蠢了。」
项少龙喜出望外,凑过去细看她绝世的姿容,心迷神醉道:「琴太傅的意思是……」
琴清羞不可抑.微嗔道:「甚麽意思都没有。这些人为何整天不停工作?是否有人要来袭击
牧场呢?」项少龙心知若对琴清太过急进,定要被她扣分,最妙无过於是由她自己忍不住投怀送
抱,那就精 了。遂耐着性子,把吕不韦的阴谋说了出来,然後道:「琴太傅会怪我令你担惊受
险吗?」琴清断然摇头道:「怎麽会呢?人家只会心中欢喜,因为你终把琴清视为……噢:没有
甚麽。」
项少龙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琴太傅是否想说我项少龙终把你视为自己的女人呢?」琴清大
窘嗔道:「那有这回事,不过脑袋是你的,你爱怎麽想都悉随尊便好了。」
项少龙伸手过去抓紧她的玉手,拉着她站了起来道:「让我为琴太傅介绍一下这里的军事布
置好吗?免得琴太傅又怨我事事瞒你。」
琴清略挣了两下後,接受了玉手的命运。羞人答答地微一点头,又为後一句话狠狠横了他一
眼,怪他在算旧账。
项少龙整颗心融化了,强忍着吻她碰她的冲动,领着她夜游牧场去了。
回到隐龙别院时,项宝儿早由奶娘哄了去睡觉,乌廷芳和赵致两女正在下棋,田氏姊妹在旁
观战。
纪嫣然则正和清叔在研究如何制造周薇设计的假黑龙。
见到项少龙和琴清回来,清叔忙恭敬施礼。
纪嫣然看了琴清神色,同项少龙露出会心微笑,後者惟有耸眉表示甚麽都没干过的清白。
琴清见他两人眉来眼去,目标显然却是自己,赧然回房去了。
项少龙加入了讨论,到清叔完全掌握了他们的需要时,项少龙顺口问道:「清叔懂否制造烟
花爆竹那类东西?」纪嫣然得意洋洋道:「清叔擅长铸剑,说到烟花爆竹嘛:虚心点向我纪嫣然
请教吧!」项少龙讶然道:「你懂得火药吗?」纪嫣然傲然道:「当然哪:我还懂得很多东西。
试试来考我吧!」项少龙方知才女之名,非是偶然,正盘算是否该请清叔铸造一把原始的手枪来
防身,旋又放下这念头,因为这麽简陋的一把枪,还及不上弩箭的威力,而且弹药方面始终有问
题,笑道:「我那来资格考你?」清叔告退後,纪嫣然肃容道:「那就由我来考你了,快给我回
房睡觉。由明早开始,我就负起训练你成为用枪高手的责任。在与管中邪决斗前,夫君大人只准
一人独睡,不准有房事行为。」
项少龙心叫救命.那岂非空有琴清这鲜美的宝贝在眼前而不能起箸吗?咕哝道:「据调查报告
,房事绝不影响运动员的体能哩!」纪嫣然黛眉紧蹙道:「你在 甚麽鬼?」项少龙举手投降道
:「一切谨遵贤妻命令。」
苦笑去了。
接着的五天,项少龙每天都在鸡啼前起来,接受纪嫣然严格的训练,又主动到附近的大河游
冬泳,闲来则与琴清和妻婢们骑马闲游为乐,岂如反嬴得琴清对他的倾心,觉得项少龙非只是贪
她美色,两人关系更加水乳交融。
滕翼等则努力加强防卫工事,牧场人人士气高张,摩拳擦掌,恭候敌人大驾光临。
到得第六天,又下大雪了。
探子在五里外的一处密林,发现了敌人的先头部队。
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项少龙领着穿上戎装的叁位娇妻和琴清,到城墙上视察时,清叔正在城墙上指挥手下安装固
定的重型弩弓机。
这种弩弓机是照项少龙的要求而设计,依据机关枪的原理,可运缵放射十二枝弩箭,射程达
千多步,比普通手持弩弓的射程远了近倍,唯一缺点就是不便移动,但以之守城却是理想不过了
。
项少龙极目远眺,只见四方一片迷茫,正是利攻不利守的天气。
纪嫣然道:「敌人定会趁雪停前来攻,如此匆匆而来,准 与休息当不会充足,兼且蒙 为
人高傲自负,不会把我们放在眼内,就是他这种轻敌之心,我们将可稳操胜券。」
果然到黄昏时,探子来报,敌人在东南角出现,人数在万人间, 只有十多辆撞击城墙城门
的檑木车。
众人放下心来,进入全面备战的状态中。
布在外面的兵员全体撤回城里,荆俊则领了五百精兵团员,藏在那高丘後早建好了的隐蔽地
堡里。
馀下的一千五百精兵团团员,则在墙头枕戈以待。其他二十多牧场的乌家族人,男女老幼,
全体出动,预备到时担任救火和支援墙头的战士.战意高昂,更充满了山雨欲来前的气氛。
项少龙向旁边的琴清问道:「冷吗?」琴清摇头表示不冷,呼出一团白气道:「人家还是首
次处身战事里,或者因有你在身边的关系,竟没有半点害怕。」
项少龙想起她的丈夫就是葬身沙场上,顺口问道:「琴太傅讨厌战争吗?」琴清沉吟片晌,
讶道:「我生平尚是首次听到有人问这奇怪的问题,在大秦战争乃男儿显本领、至高无上的光荣
事。但细想下,斗争仇杀不知今多少人失去家园父母丈夫子女.又确是令人生出倦厌。项太傅怎
麽看待此事呢?」项少龙苦笑道:「我虽不想承认,但战争似乎 是人类的天性,国家和民族问
的斗争,固是乱事的由来,但人与人间总存在竞争之心,亦造成弱肉强食的原因,那并非只是争
图利益之心。而是人人都希望能把别人踩在脚下,想想也教人心寒。」
乌廷芳移了过来,娇痴地靠入他怀里,崇慕道:「项郎说得真透。」
纪嫣然点头道:「这正是乾爹和嫣然一直盼望有新圣人出来的原因,只有在大一统下,才有
希望出现止戈息式的局面。」
项少龙默默看着在火光映照中飘飞的雪粉.想起一事笑道:「诸位贤妻知否我最爱听琴太傅
唤我作项太傅,若她称我做项统领或项大人时,情况就很不妙了。」
琴清大嗔道:「你这人哩:总要记善旧事。」
赵致挽蓍琴清的玉臂调侃道:「清姊何时改口学我们叫他作项郎又成……嘻……你知我想说
甚麽吧!」琴清大窘,又舍不得责怪她,脸红如火不知如何是好时,敌人来了。
果如滕翼所料,敌人先在高丘布阵,然後把檑木冲车和云梯移至离城墙二十步外,准备攻城
。
项少龙等摆出猝不及防的假象,城上士卒奔走,号觉惊响,似是措手不及。
一片混乱,好引敌人来攻。
纪嫣然笑道:「守城之要,首在上下一心,视死如归;次则组织得当,人尽其用;叁须防
充足;四要稂食无缺。现在我们的牧场的围墙虽不够坚厚,但胜在城外处处陷坑,可补不足,又
四个条件无不兼备,所以此战定可稳操胜券。」
胜翼此时来了,接口道:「嫣然仍漏了守城必须劫寨这一至理,此之谓以攻代守哩!」纪嫣
然笑道:「这要看小俊的本领了。」
战鼓忽起。扮作马贼的敌人开始移动冲车,分作四组从正面攻来。
滕翼笑道:「蒙惊想欺我乎,正面的攻势,只是在牵引我们的主力,真正来犯者,必是由後
而至,我们就陪他们先玩一场好了。」
话犹未已。轰隆一声,敌方其中一辆冲车掉进了陷坑去,一时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这些陷坑全在弩箭机射程之内,滕翼一声令下,立时箭如雨发,敌人冲来由千多人组成的先
头部队,纷纷中箭倒地,且又有一辆冲车翻进布满尖刀的陷坑内。
战鼓再起,左方和後方杀声震天,敌人终於展开全面的攻城战。
矢石火器在空中交飞着。
由於弩箭机射程及远,又是居高临下之势,硬把一波一波冲上来的敌人杀退。
整个时辰後,才有两辆冲车勉强捱到城下,却给投石机投下巨石,硬生生砸毁了。
偶有火箭射进城里,都给迅速扑灭。
人人均知若给敌人破城而入,就是屠城局面,故而无不用命,杀得敌人血流成河, 横片野
。
此时敌人已成功以木板横过陷坑之上,以巨盾护身,推着馀下的五辆冲车攻来,声势骤盛。
项少龙知是时候了,发出命令,号角声扬。
数十股浓烟立时由烟雾坑内冒出来,顺着风势向城外和丘上的敌人掩去,一时呛咳之声大作
。
滕翼叱喝督战,加强反击。
项少龙分别吻了乌廷芳、赵致的脸蛋.吩咐他们留守城内,最後来到琴清身前。
琴清俏脸通红,侧起脸蛋.含羞待吻。
岂知项少龙伸手逗起她下颌,重重在她 上吻了一口,才笑着和滕翼纪嫣然两人下城去了。
此时浓烟渐敛,但远方丘顶处喊杀和箭矢破空之声却不绝於耳,显然是荆俊和手下依计在浓雾处
向敌人发动箭攻。
大门处,千乌家战士,早在马上静候,到项少龙叁人上马後,一通擂鼓,大军队型整齐的杀
出城外,依着安全的路线,利刃般直刺入敌阵里。
项少龙一手持飞龙盾,一手持飞龙枪,身先士卒,见人便挑,杀得早被浓烟呛得失去战斗能
力的敌人更是溃不成军。
乌家战士表现出强大的攻击力,人人奋不顾身,有若虎入羊群,转眼间便冲破了一个大缺口
,往丘顶的敌方主力攻去。
此时丘上敌人早因家烟和荆俊的突袭乱成一团,再给乌家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强势冲击,
那能吃得住,人人都无斗志,四散逃生。
城门再开,另一队叁百人的乌家战士在乌言着的领导下冲了出来,配合城上的攻势,更杀得
敌人狼奔鼠窜,只顾逃命。
项少龙这时和荆俊的军队会合,联手追杀敌人二十多里,才折回牧场。
此战大获全胜,歼敌二千,俘敌二百。己方只死了叁十一人。伤者不过二百,虽可说战绩彪
炳,但项少龙仍不觉开心,对他这爱好和平的人来说,战争伤亡始终不是愉快的事。
天明後,乌族的人走出来收拾残局。荆俊则负责把俘虏立即押返咸阳,好给吕不韦制造一点
烦恼。
滕翼和项少龙巡视战後的战场时,惋惜道:「只恨拿不着蒙 和管中邪,否则吕不韦就更百
词莫辩了。」
项少龙早知小盘登基前,没有人可动摇吕不韦的地位,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滕翼道:「被俘的人不是蒙 的亲兵,就是吕不韦的家将,我很想知道吕不韦可以如何解释
此事。」
项少龙沉声道:「不要小看吕不韦,我猜他定有应付的方法。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两天後,答案回来了。
荆俊派人回报说,当他们刚抵咸阳城,就在城门给管中邪的都卫截着,然後吕不韦亲自出马
,把俘虏接收过去,表面当然说会严惩犯者,追究元凶。但际此吕不韦凶 遮天的时刻,连小盘
都难以说话,最後自是不了了之。
荆俊早在项少龙指点下有了心理准备,只将由纪才女写成的报告交给王陵,依足规矩再转送
给左丞相昌平君,由他在早朝秦上朱姬和小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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